寢宮裏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老國王昭景幽幽轉醒,隻覺得頭痛欲裂,胸口也悶得慌。
一睜眼,就看到自己那張雕龍畫鳳的大床頂,還有床邊侍立的老太監那張憂心忡忡、皺成菊花的老臉。
“陛下,您可算醒了!可嚇死老奴了!”老太監帶著哭腔。
昭景擺擺手,聲音虛弱:“那,那孽障呢?”
“長公主殿下,被幾位老大人勸回寢宮了,說是讓她冷靜冷靜。”
老太監小心翼翼地說。
冷靜?昭景心裏冷笑,那丫頭要是能冷靜,母豬都能上樹!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老太監連忙扶住。
“陛下,您剛吐了血,禦醫說~”
“禦醫頂個屁用!”
昭景煩躁地打斷他,眼神掃到床邊小幾上放著一份厚厚的、裝訂整齊的冊子,封麵幾個大字刺得他眼睛疼:《古島禦魔軍情簡報(絕密)》。
這是他昏迷前,強撐著下令讓僅存的幾個還算靠譜的密探,拚了老命蒐集整理的。
“拿來。”昭景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悲壯。
老太監顫巍巍地把簡報遞過去。
昭景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第一行:
【敵方預估兵力】
福音海盜艦隊主力:約二百萬(含孽花妖狐、精銳海盜、各色‘福音戰士’)。
依附魔尊之流民、罪徒、散修(可隨時徵召),外加膠州還沒動的駐軍,難以精確統計,保守估計五百萬以上。
噗通!昭景手一抖,簡報差點掉床上。
五百萬?
他整個古島男女老少全加起來也才兩百三十萬出頭!
質量先不說,他就算現在要求全島所有適齡人口開始生。
把肚子裏懷著的都算上,也不夠對麵有一半人多。
他哆嗦著手指翻開第二頁:
敵方頂級戰力,需重點注意,墮落女帝三人。
悅蟲(最新情報,膠州戰役出現):
形態不明,推測為高空高速長航時生物兵器。特點:可於平流層巡航,疑似具備超遠端投送數萬精銳,兼備投放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能力。
“噗——咳咳咳!”昭景一口老痰卡在喉嚨裡,咳得驚天動地,臉憋得通紅。
老太監嚇得趕緊給他拍背順氣。
就像林七雨正麵戰鬥力弱是相對各種頂尖級修士而言的。
欲之道正麵戰鬥力弱,是相對於其他頂級魔道和擁有從全世界吸血,十萬年底蘊的盛法地而言的。
對於這些邊僕從小國,都還沒打過來,光是看軍力對比,都能直接把老國王嚇死。
他手指顫抖地捏著第三頁的頁角,死活沒有勇氣翻過去。
不行了!
再看下去,不用等魔軍來,他自己就得活活嚇死在這龍床上!
昭景猛地合上簡報,像丟開一塊燒紅的烙鐵,哆哆嗦嗦的丟的越遠越好。
他大口喘著粗氣。
“王......王大伴......”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老奴在!”老太監被他這模樣嚇得不輕。
“擬旨!”昭景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語速極快,
“本王,呸,我體弱多病,心力交瘁,不堪國事重負!
長公主昭明玉,天資聰穎,深明大義!”
說這話時昭景嘴角都在抽搐,
“忠勇可嘉”
想到她拉警報那茬,心口又疼了,
“實乃繼承大統之不二人選!即日起,傳位於長公主昭明玉!本王,不,我要~要北狩!
對,北狩!”
“北狩?”
老太監懵了,古島在北邊除了海就是海,狩個鎚子?
你說北漁都還好,這是嚇糊塗了?
“北狩,對對對,北狩好啊!”
昭景斬釘截鐵,眼神卻有點飄忽,
“國不可一日無君!新君當國,寡人退位讓賢!
事不宜遲!”
他猛地抓住老太監的袖子,壓低聲音,急促地吩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
“快!快去!清點國庫!
把所有值錢的、方便攜帶的、硬通貨!靈石!珠寶!古董!字畫!
還,還有我那幾箱子壓箱底的海外奇珍!
統統給我裝起來,越快越好!
記住,要快,悄悄的,別讓人知道!
找個靠得住的人,等明天,至少等我跑出去兩百海裡再昭告全島。
我退位了,傳位給那個孽障!”
老太監無語了,他算是明白了,什麼“北狩”,都說漏嘴了,分明是捲鋪蓋跑路啊!
還跑得如此清新脫俗,理直氣壯!
“陛下,那……那長公主那邊?”老太監硬著頭皮問。
“她愛幹什麼幹什麼,現在她是女王了!”
昭景一瞪眼,隨即又泄了氣,擺擺手,一臉的生無可戀,
“快去辦!再晚就來不及了!快快快,跑步前進!”
老太監看著自家陛下這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如果個高的是我,那老子先溜為敬”的樣,再看看被丟在床腳那份可怕的簡報,
他也不敢再多問,連滾爬爬地退出去,趕緊去執行這“捲款北狩”的亡國,啊不,是“靜養”大計了。
寢宮裏,隻剩下昭景一個人。
他癱在龍床上,望著華麗卻冰冷的屋頂,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傳位詔書一下,他心裏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好像真的輕了那麼一丟丟?
卻又好像被什麼更詭異的東西給壓著了。
他喝了一口那翠綠的湯藥,心情舒暢了不少,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能那麼悲觀,可以相信後人的智慧嘛!”
就這樣第二天一上朝,想著國王還有沒有其他妙計的臣子們來到了大殿之上。
然後,就看見了一個小太監出來傳旨。
眾大臣疑惑為什麼不是王公公傳旨的時候。
小太監道,“我不造啊!他們說有實習證明我就來了!
王公公說他要和大王一起北狩,讓我今早拿著聖旨過來宣讀。
你們都跪好,這是聖旨,講流程的!”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這時候,他們才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當那些老臣聽見公主的高論就是單純的“正義必勝”,沒有任何可操作性的時候。
他們就已經斷定古島國完了,於是連夜就跑了。
這些反應慢的臣子,等到第二天聽到國王已經跑了,為什麼是小太監傳旨,因為老太監昨晚也跟著跑了的時候。
港口上船隻的逃命船票,已經從一百萬靈石一張,漲到了一千萬靈石一張了。
再想跑,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