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葯老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曾在避風林見過對這種恐怖造物!
它們如同三列驟然從地獄駛出的活體列車。
每一條都長達四十餘米,寬逾六米,高度接近兩層樓。
它們的外形酷似放大了無數倍的的肥碩毛毛蟲,全身佈滿噁心的器官。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吸盤遍佈體表,牢牢吸附著數上百名眼神空洞、身體不同程度蟲化的女性感染者。
她們如同被釘在刑架上的祭品,四肢被吸盤固定,腹部高高隆起。
無數蠕動著的、末端帶有尖銳產卵器的注卵蟲須深深刺入她們的腹下與口腔。
將新的蟲卵源源不斷地注入。
這些女性感染者發出非人的、混合著痛苦與詭異歡愉的嘶鳴,身體隨著蟲須的搏動而抽搐。
“是獄蟲!”天明葯老嘶聲吼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怎麼可能,我們都已隱藏了氣息!他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不知道啊!”
林七雨一邊如此說著,一邊繼續搖晃藏在衣袖裏的無聲鈴。
尖銳的蟲鳴從四麵八方響起!
那些原本沉浸在折磨墨蟬或翻找垃圾的邪修、感染者,同時起頭,渾濁或充滿慾望的眼睛齊刷刷盯住了這支闖入的正道隊伍!
更遠處,廢墟的陰影中,響起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地麵的聲音!
“糟了!”陸擎山臉色劇變。
隻見街道兩側的殘破建築上、倒塌的樑柱後,一道道身披殘破鐵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
正是那些被高度蟲化的百花鐵衛!
她們的下巴爆裂成昆蟲口器,盔甲縫隙中裂開輪狀的口器。
與之前靜止如死物不同,一感覺到有動靜,她們便若啟用的殺戮機器。
行動起來快若閃電!
四肢與軀幹扭曲成各種詭異的造型,從高處的陰影中彈射而出。
刀槍劍戟齊出、尖銳的觸鬚口器舞動,直撲隊伍。
同時,四麵八方的普通感染者、邪修也如同潮水般湧來!
而那三隻龐大的獄蟲,則在殘蛾的掩護下,緩緩調轉方向,沖向了人群中的女修士們所在的位置!
它們龐大的身軀看似笨拙,但移動時碾壓地麵的震動卻帶給人巨大的心理壓迫!
“結圓陣,武道修行者往外頂,道法修士在內策應,優先擊殺那三隻巨大的毛毛蟲!”
陸擎山怒吼著,他彷彿又回到了一年前,當永寧州被攻破,濺染來勢洶洶,疫苗開發需要時間。
是他帶領城防軍修築了現在的萬米城牆,並且成功擋住了濺染的攻勢。
這也可以看出林七雨找陸沉的麻煩不止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
林七雨一直在暗中各種設計殘害正道的忠良,為後續的全麵入侵作準備。
陸擎山身先士卒,一刀劈開一隻飛撲上來的鐵衛,金鐵交鳴之聲刺耳!
他的熱血在沸騰,證明自己忠肝義膽的機會,終於是來了。
哪怕今天戰死,也比爛在死囚牢中好上百倍。
但更多的腐敗百花鐵衛從四麵八方湧來!
“天青藤!”
天明葯老雙手結印,濃鬱的綠色光波再次擴散,在周圍地麵上升騰起翻滾的綠色藤海,一瞬間就攪碎了上千蟲妖人。
周圍的修士們依託那層層藤蔓的阻隔,與潮水一般湧來,根本數不清有多少的蟲人絞肉。
蟲鳴人嘶,刀光劍影,殺聲震野。
天明葯老額頭青筋暴起,全力維持著法術。
武者們組成的防線在十分堅固,但架不住對方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不斷有人被長劍刺穿,被觸鬚洞穿,或被蜂擁而上的蟲妖人淹沒。
“啊!”
蘇小荷尖叫著,她正被兩隻殘蛾盯上,那裂開的肚子和骨爪嚇得她魂飛魄散。
林七雨“及時”出現,劍刃一閃,精準地挑開一隻殘蛾的骨爪。
另一隻則被他奮力一腳踹得偏離方向,撞向旁邊一名正在抵禦鐵衛的學院修士身上。
導致對方陣腳大亂,被腐敗的百花鐵衛,直接一刀砍下了腦袋!
林七雨的動作依舊瀟灑,在混亂中“保護”著蘇小荷,同時極其隱蔽地再次拿出無聲鈴。
這一次,他刻意加強了對附近幾隻最強的腐敗百花鐵衛的引導!
那幾隻鐵衛瞬間鎖定了正在施法、氣息最為強大的天明葯老!
她們無視了眼前的對手,背後薄翼加速舞動,速度再上一層樓。
從三個刁鑽的角度,如同三道死亡色閃電,直撲葯老!
“院長小心!”林七雨驚叫大喊,作勢好似要去救天明葯老。
藏在背後的九靈聖劍已經變成了天人五衰劍。
準備抓機會從背後給他來那麼一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哢嚓!
一聲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輕響,並非源自戰場,而是來自頭頂那片鉛灰色的、飄落著汙穢“灰雪”的天空!
緊接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席捲了整個混亂的十字路口。
一身殘破卻依舊難掩清冷的月白色長裙依稀可見綉著冰晶與山巒的紋飾,包裹著修長而略顯單薄的身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如瀑的冰藍色長發,在混亂汙濁的風中肆意飛揚,每一縷髮絲都散發出一種孤絕的冷輝。
她的麵容被泥垢和疲憊侵染出道道痕跡,卻無法掩蓋其下那冷傲的冰魂。
鼻樑高挺,麵色冷冽,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硬。
而那雙眼睛,看的林七雨都是一驚。
那瞳孔是剔透的、不染塵埃的純白色,如同萬載玄冰最核心的結晶,又像是雪山之巔亙古不化的積雪。
白眸之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有一片淡漠。
彷彿眼前這煉獄般的景象、這洶湧的妖潮、這腐敗的墮落,都無法在她心中掀起一絲漣漪。
她就那樣突兀地站在那裏,像一座驟然拔地而起的、孤絕萬仞的冰山!
與周圍腐敗、狂熱、扭曲的一切格格不入,散發著遺世獨立的孤高與不屈的冷傲。
她就是這片絕望欲土上,唯一不被玷汙、不被融化的山巔之花!
林七雨想起了對方是誰,
“這傢夥是冰魄宗的宗主寒千嶽,不喜歡說話,不喜歡應酬。
也是唯一沒有參加我的婚禮,從而逃過一劫的高階修士。
看樣子,她就是永寧州倖存者們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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