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雨看著地上的白朗,卻是倒吸一口涼氣。
“該死,那死婆娘又來了!”
就見倒在地上的白朗背後的傷口之上不斷的生長出墨綠色的毒苔蘚。
他的肩膀處,一隻隻蛆蟲不斷的爬出。
他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完成哀之道的著相。
由於現在極欲魔瞳透視記憶不需要法力消耗,林七雨心中暗道,
“必須弄清楚,他是怎麼和哀之道搭上線的!”
於是,林七雨看向了他的眼睛。
琉璃花在月下泛起星輝,沈青崖的千鈞劍插在山崗上。
白朗用蛛絲串起散落的機關零件,正在組建一個複雜的機關。
那時,他們還年輕。
少女時期的沈青崖站在月光之下,白裙泛著瑩瑩光輝,宛若盛開的白百合。
“我們馬上就要從天寶書院畢業了。
機關學院的大學士說……”
沈青崖俯下身,也幫他一起改造機關,
“百年後,青冥江水會漫過百樂坡。”
白朗拚上了最後一塊零件,赫然是組裝出了一台渾天儀,
“那便去天璿堡建更高的觀星塔。”
白朗俯下身,將這特殊的觀星裝置推到沈青崖麵前,卻是被她退了回來,
“就憑你?還想去交界地......”
她低頭擺弄齒輪,發間銀鈴響動,背月的影陰中,嘴角泛起幸福的淺笑。
白朗撓了撓頭,
“聽說了嗎?帝法國西有大量扭曲天道在匯聚,有新的魔尊出世了!
目前守夜軍正在招兵。
我準備先去百川州,創立自己的宗門,鎮守小麥穀,與守夜軍合作。
將來再往交界地三要塞調。
等我當上地靈關總司令,就給你建世界上最大的觀星台!”
沈青崖轉身,捂住對方的嘴,
“別說胡話,盛法地日子過的好好的,往那地方去,找死嗎?”
誰知,白朗從背後抱住了沈青崖,
“你不信是吧,那我將來殺個魔尊給你看!”
白朗推到了沈青崖,兩人花前月下,你儂我儂,在純白的月光中結合。
第二日,白朗便踏上了前往百川州的飛舟。
誰知這一別,就是十多年。
小麥穀一戰中,白朗終於第一次看見了魔尊。
血帝那鮮血凝聚成的巨斧連帶千米深的地麵和站在其上的數萬修士一同掀飛向蒼穹。
他那震天動地的嘶吼彷彿把天都給嚇哭了。
天空中下起血色的腥臭雨水。
白朗的雙腿在顫抖,
“我要……去戰勝那樣的怪物嗎?”
就在這想法在自己腦海中閃過的一瞬。
血帝那鎧甲中的雙眼,透過數萬人的縫隙,在人群中注視了自己。
自己聽見了血帝的聲音在自己的腦海中咆哮,
“來啊,戰啊,戰士,你任務是在戰鬥焦灼時發動奇襲!來吧,來!
擁抱無盡的殺戮與戰爭!”
白朗愣住了,他心底有一個聲音響起,
“可是,我上了又能怎樣,我不是你的對手啊!”
接著,血帝便移開了視線,
“沒有勇氣的懦夫,我還以為你值得我賜予血怒。
願意為了對愛人的承諾擁抱戰鬥的榮耀!”
“我是懦夫嗎?”
白朗腦海中閃過這個問題。
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帶著部隊逃離戰場了。
“我是懦夫嗎?”
白朗腦海中閃過這個問題。
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偽裝成了難民在過邊境。
灰修士問到,
“你是幹什麼的?”
自己應該回答自己是逃兵,然後回到前線,或者被軍法處事!
但最後的回答卻是,
“我......什麼也不是!”
自己的手下摧枯拉朽一般的擊敗了所有的匪幫。
但自己仍然高興不起來,隻感覺世界是灰色的。
忽的,就見一名匪幫成員沖了過來,自己不知為何如此頹廢,彷彿失去了一切動力一般。
明明反手就能將其打趴下,但最後卻是什麼都不想做。
其手中的長劍劃破了自己的肩膀。
本就隻是一點擦傷,但卻見那小混混笑得十分歡喜,
“哈哈哈,太後的福音,太後的福音!”
然後,自己倒下了。
耳邊是兄弟們的呼喊!
“這不可能,隻是這麼一點擦傷,營長怎麼就倒下了!”
“醫師,醫師!”
“該死,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我已經窮盡一切方法了,真的治不好!”
忽然,有一個老人的聲音響起,
“在我們白駝山上,有一座古老的廟宇,豐饒女神能治癒一切疾病!
將他抬過去,我定能治好他!”
白朗發現自己走在綠草如茵的小道上,向前一步步走去,忽的停下了腳步。
就見麵前是一片腐敗的宮殿。
一個腦袋縫反了的臃腫胖子,全身都是病瘡,麵板上滿是蛆蟲鑽鑽來鑽去,他微笑著擁抱了自己,
“你是我們新的家人,太後要見你!”
進入其中,就見第三魔尊坐在腐敗的床榻上,
“聽說你是來治病的!”
說著,其抬手虛空一指。
白朗就見自己肩膀上的胸口不斷的流膿腐敗,長滿病瘡。
“這算治病嗎?明明傷口更惡化了!”
白朗有氣無力的道。
太後卻是道,
“那隻是表象,毒瘡,蛆蟲,與你的神經合為一體,讓你不再能感覺到疼痛。
那麼不會疼的傷口,還算傷口嗎?
記住我的名字,你會用到的!”
時間回到現在。
白朗隻剩一口氣了,菌絲腐蟲從他的體內漫延而出。
沈青崖倒吸一口涼氣,
“白朗,你幹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出現哀之道的著相!”
白朗看向沈青崖,
“那你呢?為什麼穿成這樣。”
這一刻沈青崖似是閉眼認命了,
“流雲宗沒了,難民湧入,通貨膨脹,我們沒錢,不得不從事齷齪的勾當!
我沒資格責備你,我已經沒多少羞恥感和自尊可言了!
我不再是良人,你也不再豪情萬丈。
我們都已經回不去了,白朗!”
白朗本是語氣責備,卻是在這一刻,淚水溢位,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我是個懦夫,是個失敗者。
我不敢麵對血帝,我偽裝成難民跑了。”
沈青崖側過了臉,淚水沿著眼角流下,冷冷的說到,
“我認出了你,還以為你是帶兵來救我的。
你個騙子,說什麼能擊敗魔尊,最後卻弄成這樣!”
白朗的心徹底碎了,巨大的悲痛後,反而感覺到無邊無際的寧靜。
仰起頭,看向天空,
“太後,我明白了,不會疼的傷口就不是傷口。
隻要我足夠麻木,生活就沒法傷害我!”
他念出了一段聽不懂的話。
晴兒倒吸一口涼氣,“不好,他要升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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