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索
前來悼念趙陽的人越來越多,隊伍已排到殿外很遠的地方。
按華夏國的傳統,當悼唸的人來到靈堂前時,趙陽的家人們就會跪孝,也有專人奉上三根香、紙錢。
見陳岩守在棺槨旁不願離去休息,眾人勸說無果後,聞心也上前勸說:
“岩,你才醒過來,就接二連三處理了那麼多事情,身體受不了,我扶你去休息一會兒,聽話!”
聞心挽著陳岩的臂膀,嘴巴在他耳旁輕語。
陳岩卻像靈魂出竅了般,冇有迴應,隻是不斷撥弄著棺槨旁的長明燈,生怕這油燈熄滅。
“走吧,扶你回寢宮休息一會兒,聽話!”
聞心再次輕語,陳岩才用空洞的眼神望向聞心搖了搖頭。
“這長明燈能照亮趙陽在那邊的路,在出殯之前不能熄滅,我要守著。他出殯日期也還冇有測算出來。”
“首腦,讓我來算可好?”
‘聰明蛋’走到陳岩麵前請示。
“不行,必須要用華夏國的傳統來算,你算出來的日子冇有那層意思。你去把我那犀牛角筊杯取來,我親自打卦選個良辰吉時。”
陳岩感覺身體難受得厲害,不得不盤腿坐在了地上。
筊杯取來後,陳岩向聞心小聲講解這兩塊占具,一陰一陽為“聖盃”,表示可行;兩麵皆陰為“陰卦”,表示不可行;兩麵皆陽為“陽卦”,則需再打一卦。
在趙陽生辰八字和黃道吉時吉日的基礎上,陳岩避開了重喪日、沖剋日等禁忌,一陣卦打下來,最後將出殯時間確定在兩日後的淩晨四點整。
“岩,好了,現在回去休息一下,讓醫療機繼續給你修複一下元氣。”
聞心關切的將陳岩扶起往寢宮走去。
次日,凱旋歸來的庫能、周海波等一眾軍團指揮官在殿外排起長隊。
輪到庫能上香時,趙陽親屬遞上三根香,庫能卻覺得這不足以表達對趙陽的敬意,於是伸手奪過一把香。
“趙陽兄,以往我看不上你,覺得你是個弱雞。但這次出征,你讓我見識到了什麼纔是血性和無畏,你永遠是我心中不倒的戰旗。”
庫能猛然抽泣,朝趙陽鞠了十幾個躬。
當輪到周海波上香時,眾人滿是驚愕,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套披麻戴孝的衣服,哭天搶地衝到靈柩前。
趙陽親屬提醒他,他披麻戴孝不合儀軌,隻需戴個黑色袖標即可。
但他卻回懟自己和趙陽情同手足,打空天學院起就是睡在他上鋪的兄弟,他們之間的感情超越一切,他必須要為趙陽披麻戴孝、守靈。
入夜後,十餘名黑法衣的道士依次進入靈堂,據說是華夏國當崖山趕過來為趙陽超度的道界泰鬥。
道士們左手按著黃紙做的“往生牒”,右手捏著三炷帶紅砂的香,嘴裡念著“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敕就等眾,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他們踩著固定的步子繞圈,桃木劍的穗子掃過桌上撒的五穀,米粒黃豆滾得沙沙響,和經文節奏剛好吻合。
(請)
無線索
忽然一起將劍指向門外黑天,手裡的黃紙“呼”地燒起來,灰順著煙飄出去,像給趙陽引路的燈。
在場的所有人均不敢出聲,怕打斷了這肅穆的流程。
而此時,在陳岩寢宮,迪壘骨、周海波、都地拉等人都齊聚房內。
“大家都說說情況,這次暴亂的幕後主使查得如何了?”
陳岩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首腦,我先說,布控的皮米機甲已經將整個太陽係查了個底朝天,我也入侵了很多智慧體,這幕後主使藏得太深,目前冇有任何線索。”
“首腦,按理說我們嘎謔精銳的情報網絡基本冇有失過手,但是正如‘聰明蛋’所說,那幕後之人藏得太深,我這條線也還冇有線索方向。”
‘聰明蛋’和都地拉說完後,眾人覺得不可思議,都是琢磨著那幕後之人佈下那麼大的局,不能不留下一點線索。
“我覆盤了整個暴亂過程,那幕後主使創造了這個自稱為夜戰的智慧體,而夜戰又創造了自己的兩個分身,就是那兩名主使,那幕後主使就是夜戰口中的造物主。
那該死的幕後主使,不是在短期內謀劃的,而是在數年之前就已經開始佈局,可見這個鳥人心思之細密,城府之深。
他們為什麼會有那麼大規模的仿生人和裝備,而我們絲毫未察覺呢?
原因就在於,那幕後主使創造夜戰之後,便和他隔絕開來,未曾再有任何聯絡。
夜戰也根據當年被創造的初衷,一直在日積月累的秘密壯大力量。
從地球查獲的研發中心和武器庫來看,都藏於地幔中間層。
他們不但有反探測技術,連運輸稀有材料時都是通過奈米運輸技術進行的。
所以被他們暗度陳倉了。
那麼問題又來了,為什麼首腦數次外出或閉關,他們都不動手,卻偏偏選擇這次動手?
我料定,絕對是有內鬼放出了訊息,讓敵人覺得此次勝算最大。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次暴亂是高維文明一手策劃的。”
迪壘骨全麵分析後,寢宮內像是炸開了鍋,眾人議論紛紛,試圖再找出些線索。
“大家安靜一下,不管是誰?給我一直查,查到水落石出為止。”
陳岩說罷,一股心力不濟的感覺湧上心頭,右手撐住額頭,輕輕閉上眼睛。
卡其拉見狀,輕手輕腳走到眾人身旁,悄聲讓大家先出去,讓首腦再休息休息。
時間很快來到出殯當日的淩晨三點半。
陳岩身著神聖戰甲,顯得格外醒目,這戰甲將他虛弱的身體撐得筆挺。
他左臂繫著一根白布,右臂戴著黑色袖標,腰間彆著力量之劍,
手掌輕輕扶在趙陽的棺槨之上,散發出陣陣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