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園之謎------------------------------------------,悄悄爬上阿芝卡的小公寓陽台。月色下的冰箱門還微微開著,咕嚕正一屁股坐在冷藏室台階上,肚皮頂出一個奇怪的弧度。他兩隻圓圓的眼珠在瓶裝酸奶和速凍水餃之間左右巡視,像一台正在反覆掃描的外星感應儀。,螢幕眼亮得彷彿能熔化冰凍披薩。阿芝卡蹲在兩人(或者說一“人”一異形)對麵,片刻前的混亂與爭執彷彿未曾發生。“所以說,你們都不吃辣條?”他終於忍不住皺眉,聲音裡滿是人類獨有的複雜情感。,發出類似地球鸚鵡的哨聲:“辣條有點兒像我們‘辛洛根之花’的根乾,吃了會跳舞——隻不過,‘跳舞’方式大概有點不適合地球人胃口。”:“資料庫匹配——辛洛根之花,食用後體溫升高,部分個體出現臨時幻覺,常被用作節日娛樂消遣,每年有5.7%——”“打住!”阿芝卡抬手擋道,“你們真的離開家鄉很久了嗎?”,眼裡爬上淡淡的光暈。他撓撓頭頂的軟角,表情一下變得有點兒陌生的認真。“銀河避難星……已經快兩百個地球年冇回去了吧。”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往常的調皮和誇張,隻有隱隱的惆悵。,隻有冰箱裡製冷機不合時宜地“哢噠”一聲。,自己冇想到一句玩笑竟挖開了他們的傷疤。他乾巴巴地笑了聲:“其實我小時候每年暑假也得回我姥姥家,看著那片老槐樹和掉漆鞦韆總會覺得溫馨又恍惚——不過,至少想回還能回。”。他浮到咕嚕身邊,低低地問:“我們還記得那條回銀河避難星的路線嗎?那本手記,現在……”,那是用外星藤蔓的纖維編織,邊角因為漫長流浪折得七拐八彎。“家園是什麼啊?”阿芝卡突然冒出這個問題,打破了異形間的靜謐。“是你們那些飄在宇宙的空間站,還是某顆永遠爆炸的行星?”,詭異地歪著腦袋:“也許,是全宇宙最好吃的‘紫焰果’那片山坡。或者,是小黑睡覺時打呼嚕的飛船底艙。又或者,是我們三隻現在能一起偷冰箱的這一刻。”“嗡”地轉了一圈,氣氛古怪地柔和下來。,順手扔了包薯片給咕嚕,看見他接住差點把自己甩進冰箱縫隙。這滑稽一幕,讓緊繃的心都鬆弛不少。
“所以你們為什麼出來流浪?”阿芝卡眯起眼,一副偵探劇常客的架勢。
“為了找回真正的家園。”咕嚕眨著眼睛,彷彿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開口。小黑低頭點頭,整個身體發出微弱的共鳴。
忽然,一陣詭異的嗡鳴聲從廚房的插座孔傳來。阿芝卡挑眉,隻見咕嚕和小黑通通盯著那隻正在閃藍光的舊水壺。下一秒,水壺騰空而起,居然像陀螺一樣自轉,竟然在咕嚕的破星際日誌冊子上投下幾道明滅光斑。
小黑的監測觸鬚一陣亂顫:“正在接收到高頻外星訊號,疑似銀河女王克拉的資訊加密波段!”
空氣彷彿驟然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本舊手記吸引。水壺上的藍光像膠片迴轉的光帶,逐漸浮現出一行行晦澀而熟悉的星際符號。
咕嚕幾乎屏住呼吸,緩緩把小本子開啟。濕漉漉的異形手指在發黃的頁麵上遊弋。
“看,這裡,”咕嚕指著一個模糊的星圖,“如果這些訊號能解讀,或許我們真的能追上家園的線索。”
阿芝卡眨巴眼睛,驚奇中帶點興奮。他從冇想過廚房雜貨能連上星際女王的謎題,還能倒騰出外星藏寶圖一般的家園秘密。
小黑低聲道:“我們需要找到訊號的源頭和完整編碼,也許,這就是家園的真正謎底。”
窗外的夜色沉靜無聲,三個人——準確說是兩異形一人——圍著翻舊水壺和老筆記本的小餐桌,稀奇古怪地商量著銀河和家的過去與將來。
燈光下,咕嚕的脖子偷偷打了個結,小黑反覆計數頻道,阿芝卡瞄一眼冰箱,飛快關上。
而那本破舊的手記和晃悠悠的水壺,將他們的所有目光、疑問和心事,都一併吸進了銀河家園的未知征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