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味火鍋店一般都會喝豆奶,酸奶或者豆奶,解辣又護胃,這是標配。別急著喝冰水,辣的時候喝冰水反而會讓辣味更刺激。
院子的兩隻狗子繞著兩張桌子打轉,一臉期盼地看著他們,偶爾“嗚嗚嗚”叫幾聲。坐在魚舟旁邊的小花捲,會偷偷摸摸扔了一小塊午餐肉過去,兩隻狗子趕緊搖著尾巴,湊上去一口叼走,然後兩隻狗子去角落裏吵架了。
屋簷下的燈亮了,黃黃的光照在桌上。鍋裡的湯還在翻滾,咕嘟咕嘟地響著,冒出的熱氣被風一吹,散了,又聚起來。
魚舟一個勁地給蘇晚魚燙肉,不停地往她碗裏塞。
“來來來!晚魚,吃點毛肚、牛肉、鵝腸。這毛肚和鵝腸可是川味火鍋裡最有特色的,講究一個‘七上八下’。涮毛肚和鵝腸講究快,筷子夾著在滾湯裡‘七上八下’,也就是燙十五秒鐘,微微捲起就可以吃了,時間長了就老了,嚼不動。”
“這川味火鍋,涮菜要有順序,先葷後素。要先涮肉類,讓鍋底吸收肉香,最後再煮素菜。特別是菠菜、大白菜這類吸油的菜,放到最後吃纔不浪費那口紅湯。哪有你們這麼胡亂往裏放的,你們不講究啊。”魚舟笑罵道。
阿依姑娘給魚舟豎起大拇指。“魚舟老師是懂川味火鍋的。”
“魚舟老師!你怎麼連吃個火鍋,都懂這麼多道理?這天底下還有你不懂的東西嗎?”陳如華打趣道。
魚舟看著陳如華正夾著一塊凍豆腐往嘴裏送,馬上製止道:“停停停!你們先別一股腦兒往嘴巴裡塞。這川渝的火鍋牛油鍋底,和我們那邊的清湯鍋,番茄鍋,北方的涮鍋,南方的豆撈不一樣。
剛從鍋裡撈出來的食物溫度很高,特別是豆腐、藕片這些吸湯汁的,咬下去容易燙到。
另外,你們也小心點,紅油翻滾時容易濺出來,晚魚,趙天後,你們穿淺色衣服要小心些。”
陳如華:“我也穿淺色衣服,魚舟老師你咋不提醒我?”
魚舟笑著看著他:“你就是裸體坐在這裏被紅油濺,我都不想提醒你,還想看看油潑野人是什麼樣子。”
“呃!魚舟老師,你真是太壞了,好端端的還要看別人裸體。”陳如華幽怨地看著魚舟。
魚舟翻了一個白眼。“好好好!你這麼喜歡裸。你下一張專輯,我都給你想好了,就叫《**裸》。”
陳如華一縮脖子,趕緊低頭。“魚舟老師,我錯了,真的錯了,錯得很深很深度那種。”
看這兩個人耍寶,又看到束茂青一副生無可戀地把每一塊肉,都放進茶杯裡涮一涮再往嘴裏塞。
整個場麵就很搞笑。
魚舟給蘇晚魚夾了一筷子藕片,迎來蘇晚魚的白眼,她要吃肉肉,喜歡吃肉肉。她並不是太喜歡燙熟的吃藕,不過一口咬下去,脆生生的,咬得嘎吱響。眼睛一亮,沒想到辣味的藕片也還挺好吃的。
盤子慢慢疊了起來,又去端新的菜,本來都是阿依姑娘和她爹在忙,這會兒都是大家自己動手了。相處了兩天,大家都熟悉了起來,已經少有那種老闆和顧客的界限,反而更像在朋友家做客。
鍋裡的紅湯少了些,顏色更深了,辣味卻似乎更足了。幾個人的嘴唇都是紅紅的,在燈光下油亮亮的。束茂青兩眼更無神了,契納嘎和牛東方還一個勁地給他夾菜。
“來來來!多吃點。”
“你咋不吃?是不喜歡嗎?”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真是香蕉船兄弟啊!友盡了!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院壩裡還響著筷子和鍋沿碰觸的聲音,間雜著“好辣好辣”的抱怨,和“再煮點苕粉”的嚷嚷。夜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稻草和泥土的氣息,涼涼的,卻被火鍋的熱氣擋在了幾步之外。
蘇晚魚嘴巴紅紅的,有些腫了,油光水亮的,煞是可愛,還多了一點性感。趙嫣然臉都吃得紅紅的,小花捲一個勁地偷偷給狗子喂午餐肉,束茂青一副欲仙欲死的樣子。
院角那棵老梨樹的枝丫上,晾著幾件披氈,黑的,灰的,在風裏輕輕地擺動。披氈的影子落在地上,長長的,像是另一個黃昏。
幾隻麻雀在柿子樹上跳來跳去,啄那熟透的果子,嘰嘰喳喳的,把暮色啄得稀碎。
月亮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來了,淡淡的,掛在對麵的山埡口。山影一層一層的,深深淺淺地藍著。火塘裡的火更旺了些,映得烏芝婆婆的臉一閃一閃的,像是鍍了金。
烏芝婆婆看著院子裏的這幫年輕人,笑著,鬧著,吃著,喝著。
陳如華道:“我說大夥兒,我們這麼吃,沒一會兒就吃飽了。這麼好的氛圍,這麼好的火鍋,這麼好的月亮,我們這一桌子音樂人,怎麼也要唱一唱吧?”
阿依姑娘拍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唱歌嘍,唱歌嘍。”
陳如華最是積極,很快就拿了一把結他出來了。
“來來來!酒喝起來,歌唱起來。”契納嘎一杯酒喝下去,也是興緻高了起來。
一個院子裏擠滿了歌手和音樂人,一個個唱起了歌。趙嫣然唱了一首陳如華的《我期待》,就這麼一把結他自彈自唱。魚舟覺得這個女人還真是厲害,聲音的條件,演唱的技巧和實力,怕是不在蘇晚魚之下啊。
這女人在某種意義上,還真是蘇晚魚的勁敵。但也說不上是勁敵,唱歌嗎,還能一個人把市場吃完了?不可能的事情。強如現象級巨星米高傑克遜的實力和影響力,如日中天的時候,雖然成績非常誇張,但也沒有說能壟斷全世界的樂壇。
而且魚舟隻是覺得趙嫣然和蘇晚魚的天賦和實力,也就是伯仲之間,但蘇晚魚可是有自己這個掛逼做後盾的。怎麼說呢,這是前世整個地球的音樂家和詞曲人,站在蘇晚魚都背後。以蘇晚魚的天賦和具備的能力,這個星球上,單純比拚音樂,還真沒有誰能說贏下蘇晚魚的。
束茂青辣得有些大舌頭,唱了一首蘇晚魚的《生如夏花》,唱得很另類。陳如華唱了一首魚舟的《像我這樣的人》。
魚舟看著陳如華,就想給他一個腦殼。昨天蘇晚魚唱這首歌,今天你又唱?你們一個個的,都大紅大紫的,這麼愛唱這首歌,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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