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者說著,語氣裡也是有些唏噓。
“有時候,當你以為一直會被上天眷顧的時候,老天卻就突然變臉了。
束茂青的打擊並沒有就此結束,而是一波接著一波。他後來自費出了一張專輯,但那張一專輯的質量不如前麵三張,更要命的是,裏麵充斥著一種頹廢和逃避的思想,遭到了更多的批判。這張專輯血虧。
沒多久,樂隊就解散了。這對於束茂青來說,又是一個重大打擊。在這個時間點,束茂青的腿受傷了,據說是被人打瘸的。
可以說,束茂青那幾年,真的是很慘。厄運不斷,一個天才命運多舛。
但對於束茂青的打擊更大的,應該是妻子白無垢和束茂青在一年多後就離婚了,白無垢不知所蹤。
那段時間,束茂青也消失在所有人都視線裡了。但天才就是天才,他就是很厲害,不管境遇再不好,他還是能發光的。直到兩年後,天海音樂圈裏,都知道有一個錄音棚老闆叫大貓,是個很牛逼的調音師,倒是脾氣很臭。接活看心情,太爛的歌手和太爛的歌,找他錄製,他會直接罵出去的。這一點和老杜我很像。
你們那些什麼哥哥啊,拿著作品去讓他修音,估計都會被他趕出去的。天纔有天才的驕傲,和我老杜一樣,嘿嘿。
我其實兩年前去天海的時候,還找過他,找他喝酒,我和他之前也見過幾次,還是算認識。可他說平時不喝酒,看到朋友來了,最多喝小小的三杯。我問他怎麼唱歌的時候喝酒,現在不唱歌了,卻不喝酒了。他說因為喝酒就會犯渾,把老婆氣跑了。
我就和他喝了三杯啤酒,小杯子,兩人喝了剛好一瓶。我那天其實挺為他高興的,浪子回頭,很不容易。也為他感到惋惜,一個才華橫溢的音樂人,最後落得樂隊沒了,家也沒了,一個人窩在那個小錄音棚裡浪費著天賦,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過現在好了,他遇見了魚舟老師。我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認識的,下次還是想問問他。
其實這兩個月,束茂青已經出了好幾首歌了,《最初的夢想》裏有他,前天的《羅剎海市》拿下了上週的周榜第一,兩天下載量近八百萬,現在在月榜上也僅次於陳如華的那些歌,我感覺都有可能月底的時候,擠下陳如華幾首歌曲來。連蘇晚魚同天釋出的那首《屁》都排在他後麵,這是又一次崛起了。
束茂青和阿貓阿狗樂隊,也算是撥雲見日了。其實這個樂隊,每一個成員都是不一般的存在,牛東方,契納嘎兩個人的實力水平,大家都見識過了,不僅精通多種樂器,還能唱。熊布柏沒有顯露過打鼓以外的本事,但我知道他的結他和口琴,還有小號都是可以的。
能被魚舟老師看上的人,不是天才就是全才,也可能是天才加全才。
希望阿貓阿狗樂隊在魚舟老師的帶領下,越來越好吧。雖然我們以前更多的是對手的關係,但對於他們的音樂才華,我是絕對要肯定的。
哎呀,今天也是很感慨啊,和我一個時期的歌手,和我一樣因為各種原因,隱退歌壇。現在又強勢的崛起了,真心還有些羨慕的。
阿貓阿狗樂隊的過往,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希望大家繼續關注這個樂隊吧。我相信他們會給龍國的搖滾和音樂圈帶來改變的。
我也期待他們後麵的作品。”
白無垢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從臉頰滑落,從下巴滴在了兒子瓜瓜的手上。
瓜瓜茫然地抬起頭,看著淚流滿麵的媽媽,他掌心朝上,很是緊張地接住媽媽的眼淚。
“媽媽!你怎麼了?”
白無垢慌亂地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媽媽沒事,媽媽沒事。”
“媽媽!這個叔叔,說的那個人,是爸爸對不對?”瓜瓜很聰明。
白無垢拿紙巾擦了擦兒子的手,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兒子的問題。
瓜瓜又問道:“媽媽!我爸爸是不是一個壞人?”
白無垢搖了搖頭,道:“他!不是壞人。”她想了想,又道:“他是個好人。”
“那爸爸為什麼都不來看我們?他是不喜歡瓜瓜嗎?”瓜瓜的眼睛裏帶著一股濃濃的委屈。
“瓜瓜是最乖,最懂事的孩子,沒有人會不喜歡的。你爸爸他做了錯事,讓媽媽生氣了,媽媽罰他不能找到我們。”
“那會不會罰得太久了,瓜瓜做錯了事,媽媽就罰靠牆站著。我們也罰爸爸靠牆站著好不好?”
白無垢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兒子的問題,隻能轉移話題。“瓜瓜!你不是要聽魚舟老師那個故事嗎?媽媽給你找出來,媽媽和你一起聽好不好?”
“媽媽!你不是要寫東西嗎?”
“媽媽等瓜瓜睡著了再寫,我們一起聽聽,魚舟老師講個一個什麼好聽的故事。”
“王奶奶說,魚舟老師講了一個愛情故事,很可憐的愛情故事。”
“你這個小東西,還知道愛情故事?”
“知道啊,愛情故事,就是有愛情的故事,你愛我我愛你的故事。”
瓜瓜故事沒有聽完,就睡著了。白無垢看著偶爾出現在視訊裡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眼睛裏始終水霧瀰漫。
視訊裡的那個人,剪掉了長發,沒有了以前的張揚,穿著很簡單的運動服,沒有笑容,也沒有看他說過話,很沉默,眉眼裏彷彿有一種解不開的失落和愁容。
白無垢看了看熟睡的兒子,帶上耳塞,聽完了這個故事。這個故事很悲傷,像極了自己和他。
她又點開了龍國音樂網,從收藏裡點開了阿貓阿狗樂隊,那裏有他,和她以前唱的歌。
可現在多了一首,叫《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一無所有!”白無垢輕輕地念著,猶豫了半晌,還是顫抖著點開了這首歌。
【我曾經問個不休,
你何時跟我走?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我要給你我的追求,
還有我的自由,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白無垢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堵不住的水。她關掉了音樂,拿下了耳機,擦去了眼淚,她不敢再聽下去了。
可耳邊響起了兒子瓜瓜的夢話,很憤怒:“閆薛晶,你才沒有爸爸,我有爸爸,你才沒有爸爸。嗚嗚嗚!”
白無垢拍著兒子的背,心疼道:“瓜瓜不哭,瓜瓜有爸爸,瓜瓜有爸爸。”
眼淚落在兒子的臉上,她的心頭滿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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