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演出,一個接著一個,中間沒有報幕,完全是誰手腳快,誰上。隻有陸洪淵一直在給魚舟他們介紹每一個表演者,每一種樂器,每一類唱腔,講得很詳細。有很多專業性和技巧性很強的內容,魚舟不太聽得懂,但蘇晚魚等人聽得很入迷。
比起蘇晚魚,陳如華還有束茂青這幾個小年輕來說,陸洪淵在音樂事業上,有著更豐富的經驗和更深刻的瞭解。他精通蒙漢兩種語言,也熟悉各種演唱的方式。總文工團的頭號歌唱家,國家一級演員豈是浪得虛名。
他的各種講解,還結合了許多自己對歌曲演繹的理解,讓幾位後起之秀受益匪淺。
宴會期間,不止是那些當地的歌手和音樂人上去表演了節目。陸洪淵也上去唱了兩首歌,一首蒙語歌和一首漢語歌,他唱的這首漢語歌,是蘇晚魚的《隱形的翅膀》。魚舟看著這位把《隱形的翅膀》唱成《鋼鐵之翼》的中年大叔,眼皮子狂跳,臉上一直在抽抽,對這位同事的聲音有了大致的瞭解,不!是很深刻的瞭解。大爺,你這是也穿過來了?
隨著陸洪淵的上台,蘇晚魚也上去唱了兩首歌,她唱了一首陳如華剛剛釋出的《你不是真正的快樂》和一首《我期待》。
而陳如華唱了蘇晚魚的《灰姑娘》和《夜來香》。
束茂青和阿貓阿狗樂隊上去唱了《鴻雁》和完整版的《酒歌》。
嚴謹華上去唱了《敖包相會》。
隨著這幾位專業的歌手上台,整個宴會的檔次和質量真的已經不比一些電視台的晚會差了。
“哎呦媽耶,陸洪淵老師唱得這首《隱形的翅膀》感覺殺傷力好大,我竟然一時之間想不起蘇晚魚原來是怎麼唱的了。”
“哎呀呀!這小翅膀扇得風,颳得我臉皮子生疼。”
“這翅膀壓根也不隱形啊,我感覺都要發出音爆了。”
“感覺陸洪淵每個字都像在生氣,這翅膀氣性有點大啊!”
“這是《隱形的翅膀》?這明明是草原上吃飽了沒事瞎飛著玩的大老楞。”
“這翅膀明顯沒安好,這忽上忽下,邊跳邊跑邊起飛。”
“也是苦了陸洪淵老師了,用最大的力氣唱最小的聲音。”
“蘇晚魚唱得陳如華的《我期待》和《你不是真正的快樂》很好聽啊,和陳如華的風格很不一樣,但一樣很好聽。”
“我感覺《我期待》這首歌,陳如華唱得已經是天花板了,但《你不是真正的快樂》這首歌,我卻更喜歡蘇晚魚的版本。”
“陳如華唱蘇晚魚的《灰姑娘》和《夜來香》也挺好玩的,不過我還是更期待他高音的表現。”
“這個唱《鴻雁》的大叔有些痞帥啊,好有味道,唱歌也很好聽。他也是晚舟音樂的歌手嗎?”
“這位歌手是束茂青,蘇晚魚那張《生如夏花》專輯,還有陳如華的《我的未來不是夢》專輯。兩張專輯的歌曲有魚舟和小哭包兩位創作人。但不管是誰寫的歌,編曲裡肯定都有束茂青的名字,這位也是個大佬。能和魚舟老師和小哭包放在一起的名字,豈是泛泛之輩。”
“終於聽到了《酒歌》的完整版了,我蒙族漢子聽到這首歌,完全沒有提抗力,每次聽都想拉幾個兄弟喝幾杯。”
“看來這首《酒歌》提高蒙區的各種酒的銷量。那些酒廠沒點表示嗎?”
隨著大家都上台表演了節目,突然不知道是誰開始起鬨:“魚舟老師,來一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紛紛起鬨:“魚舟老師,來一個!來一個!”
魚舟擺擺手:“你們別鬧啊,你們都是專業的,我一個幕後,就不上台了。”
看著所有人不罷休,依舊起鬨著。魚舟隻能說道:“這樣吧,我難得到大草原來,就送給這方美麗的天地一份禮物吧。”
說著魚舟從口袋裏拿出幾張曲譜紙,展開用手抹平。
這是魚舟前幾天就寫好的曲譜,從打算好來大草原,他就想好了把這首曲子當做禮物,送給這個特殊的地方,送給這個歷史悠久的草原文明。
“阿狼!這個給你,好好整,整的不好可對不起這首曲子。”魚舟把曲譜紙遞給契納嘎。
契納嘎接過,認真看了起來。看著看著,手顫抖了起來。這個蒙族大漢,不知道什麼時候,臉頰上已經有了淚痕。
周圍人都看到了契納嘎狀態的不對勁,都輕聲議論了起來。“這契納嘎到底看到了什麼,怎麼會如此的失態?”
“魚舟老師寫了一首什麼曲子,居然讓人一眼就看哭了。”
“魚舟老師,感謝的話我不說了,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演奏好這首曲子的。抱歉,失禮了,我去洗個手洗把臉。”契納嘎麵容嚴肅,他現在明白魚舟剛才說的,整不好對不起這首曲子的含義了。
契納嘎很認真地洗了臉洗了手,甚至換了一套更加隆重的衣服纔出來。手裏拿著一把馬頭琴。
契納嘎來到篝火旁,就席地而坐,把馬頭琴滴在自己的腿上,緩緩閉上眼睛,普通一座雕塑,久久不動。
要不是旁邊篝火的火光照得他的臉上的陰影不斷地閃動著,都會去懷疑時間靜止了。所有人都沒有發出聲音去影響他,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每個人彷彿都有預感,當契納嘎睜開眼睛都時候,會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過了不知道多久,彷彿等待了春夏秋冬,日夜輪轉,彷彿經歷了千百年,契納嘎的眼睛微微睜開了,笑容肅穆。手搭上了琴絃和弓子,但沒有馬上演奏。
“這首曲子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完美的馬頭琴曲子。這是世間最美的曲子,沒有之一。”契納嘎抬頭望著天邊的月亮,很亮,很美,她一直在天上,見證了草原的千萬年的歲月變遷,見證了遠古的夢。
“這首曲子叫《遠古的夢》。”契納嘎的聲音並不大,但周圍實在太安靜了。他們知道契納嘎是個玩音樂二十幾年的老炮,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拉馬頭琴了。沒有人懷疑他的音樂鑒賞水平,更沒有人質疑他的馬頭琴水平。到底是什麼樣的曲子,能讓他做出如此高的評價?所有人的心都已經提了起來。
還有人不自覺地看了一眼魚舟的方向。魚舟的作品,隻有讓人震驚,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今天一首兒歌,已經驚艷了所有人。那這一首讓契納嘎如此鄭重的《遠古的夢》,又會精彩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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