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一會兒媽媽送你去學校。”陳婷一邊給兒子拿書包,一邊拿起電瓶車鑰匙。
“媽!還是讓老爸送我去吧,你認識去我學校的路嗎?你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吧。”兒子任子安剛讀六年級,已經比媽媽高了,小大人一樣拍拍媽媽陳婷的肩膀。
陳婷拿著電瓶車鑰匙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長成小男子漢的兒子,心裏一陣內疚。
丈夫任廣德笑著接過她手裏的鑰匙和書包。“好了,兒子去年搬到新校區國,你又沒去過,今天早上還是我去送吧,再晚就遲到了。下午我們一起去接兒子,讓你也認認路。”
“嗯!”陳婷抿了抿嘴。“去吧去吧。”
隻見兒子任子安出了門,又回頭跟笑著朝她說了一句:“老媽!你今天的煎蛋,比昨天的好吃。”
“老媽!你在家裏,挺好的。”
“臭小子!”陳婷看著兒子已經學會安慰人了,也是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陳婷坐在餐廳裡,摸著那老舊的餐桌。夫妻兩人在天海打拚了七八年了,就攢下這一套六十個平方,連客廳都沒有的房子。這房子雖然老,但在市中心,有學區,單價很昂貴。為了孩子沒有辦法,隻能犧牲生活品質了。
可解決了孩子讀書的問題,自己卻連去兒子學校的路都不認識,真的是對孩子好嘛?
她在家裏待了半個月了,額頭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心境也逐漸平和下來。這幾年第一次這麼安靜地仔細看著這個家。
丈夫買菜燒飯,丈夫接送孩子,丈夫輔導兒子功課,兒子還會自己整理房間,會和他爸爸聊天打鬧,這兩人彷彿就是一個溫馨的家庭,自己卻格格不入,煎個雞蛋給兒子吃,都煎不像樣,這幾年自己都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陳婷正想得出神,手機響了,是一個長久沒有聯絡的人。陳婷皺皺眉頭,她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打電話過來。
陳婷接起電話。“喂!籽言!”
是周籽言打來的電話。“陳姐,你還記得我啊。”
“怎麼會不記得,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最近我隻接到過各種媒體記者的電話,你是第一個打電話給我的熟人。”
這個熟人的意思,是除了親戚朋友以外的熟人,曾經和自己工作有交集的人。陳婷的意思很明白,自己出了那件事以後,以前有聯絡的人,一個個連個慰問的電話都沒有,好像她身上有喪屍病毒一樣,避之不及。
周籽言聽得懂她話裡的意思。
“其實早就想聯絡你了,但一直在構思一些事情,覺得還是和你麵談為好。”
“麵談?有事找我?”陳婷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對!有事,可以見一麵嗎?我在你家樓下。”電話裡的聲音很平靜。
陳婷跑到廚房的視窗往下一看,果真是周籽言正在單元門口,抬頭正看著她。
周籽言看到陳婷,還笑著朝她揮揮手。
“你上來吧!”人都到家門口了,沒有不見的道理。陳婷掛了電話,兩隻手緊緊握著手機,腦子裏在思考著周籽言來她家裏的用意。
陳婷把家門一開啟,就看到周籽言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一身深灰色職業裝,踩著小高跟,一頭大波浪披在背後,很是幹練,就像當初的自己。隻不過周籽言比自己漂亮得多,眼睛裏滿是神采。
“陳姐!好久不見。”
“籽言!好久不見,進來吧!你拿這麼多東西幹什麼?這六樓又沒有電梯,重不重!”
“難得上你家來,總不能空著手來。”
陳婷把周籽言領進了家門,疑惑道:“籽言,你怎麼知道我家住哪?”
“幾年前,你有次喝醉了酒,我送你回來的。”
“原來是這樣,這幾年喝醉過太多次了,經常被人送回來,我都記不清是哪一次了。”陳婷苦笑。
“也不是什麼好事,忘記了也好。”周籽言道話有所指,陳婷聽出了幾分味道。
“你今天應該不會是僅僅來看我吧?”她跟周籽言說不上熟悉,隻是周籽言剛進入這一行的時候,勤快機靈。經常主動給這個經紀人打打下手,給那個經紀人做做雜事,拚命地學東西,肉眼可見的勤奮好學,自己那時候也是從後勤轉到經紀人兩三年,帶過大學剛畢業的周籽言一段時間。
“對!我今天來的目的,是想請你出山。“”周籽言也開門見山。
陳婷眉毛一挑。“請我出山?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麼從星耀娛樂出來的?你們漢嘉娛樂能要我?”
周籽言笑道:“陳姐,難道你忘記了,我是怎麼從星耀娛樂出來的?我們是不是有些同命相連?”
陳婷恍然大悟。自己是被人打出來的,而周籽言更狠,是跟人打架出來的。
周籽言繼續道:“我也已經不在漢嘉娛樂了,我在晚舟音樂。”
陳婷豁然起身,直愣愣看著周籽言。晚舟音樂,好熟悉的名字,蘇晚魚的晚,魚舟的魚,陳婷的兩位苦主。
“晚舟音樂?蘇晚魚和魚舟的晚舟音樂工作室?”雖然她知道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對!就是那個晚舟音樂。陳姐,你別激動,坐下說。”
陳婷坐下,緩了好一會兒,搖搖頭道:“我去不了。”
“能說說理由嗎?”周籽言表情很平靜。
陳婷苦笑道:“如果我說,當時汙衊蘇晚魚資料做假的人就是我,找人詆毀魚舟耍大牌的還是我,你覺得他們倆還會讓我去他們的工作室?”
周籽言一愣,“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淡然的模樣。這倒是沒想到,不過這些都過去了,你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再者說,當時各為其主,你死我活,也算不了什麼。”
“是啊,確實沒有什麼實質性傷害,反而搭上了我自己。不過也怪不得其他人,是我自己不瞭解敵人,而且也沒有重視敵人,甚至連你在晚舟音樂,我還是現在才知道。
在星耀娛樂這幾年,光顧著拍馬屁了,一點警覺性都沒有了。”
周籽言撇撇嘴。“在職場混,對領導投其所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星耀娛樂那個傻子董事長,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樣子,你要是不學著拍馬屁,可能兩年前就和我一起滾蛋了。
在晚舟音樂,也要投魚舟的所好,隻不過他最討厭別人吹捧他,他喜歡有能力,有堅持的人。我想陳姐會很對他的胃口。”周籽言的眼睛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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