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不二話】
一幫人喝著酒,喝得不快。大貓他們四人更多的在聊著這幾年各自發生的事情。契納嘎不太敢跟魚舟聊天,魚舟這麼大的人物,專門跑來他的小酒吧請他出山,自己卻拒絕了,多少有些不識抬舉。但他沒有辦法,人到了一定的時候,理想和責任的天秤是會傾斜的,又有幾個人,能心無旁騖地去追求夢想?
酒吧裡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一樓坐了大半。這酒吧週末都坐不滿,可見生意確實一般。
“阿狼!聽說你最擅長的是馬頭琴?能不能展示一下,我對這個樂器很感興趣!”魚舟突然說話了。
契納嘎也是一呆,驚訝道:“魚舟老師知道馬頭琴?”
這個世界的馬頭琴還隻是一種普通的民族樂器,甚至還有點偏門。這個世界還沒有那些神級民謠歌曲,讓人關注這種神奇的樂器。更多的人也是隻知其名,不知其聲。
“我瞭解一些,非常喜歡這種樂器。”魚舟端起酒杯,敬了契納嘎一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幸聽一聽大草原的太賴之音。”
契納嘎笑容燦爛,他沒想到魚舟這樣的天才音樂人,居然也關注著馬頭琴這種他們蒙族至寶樂器。他很開心,真的開心。
一口飲盡杯中酒,草原漢子的豪邁之氣散發出來。“好!我下去給大家拉一曲,嘿嘿。”
有人要聽他的馬頭琴,尤其是魚舟老師這樣的音樂大家,他很激動。
肉肉的身軀,很是敏捷地跑下樓。
樓下的酒友們都在起鬨:“阿狼,你躲哪裏去了,今天歌都不唱了?”
“哎呀!今天要稍等,我要晚點再整。你們先看著青年歌手大賽啊,先別等我唱歌了,我唱歌哪有蘇晚魚的好聽。”
很快,契納嘎拿著一個木盒子,走到小舞台上,很小心地開啟盒子,再開啟裏麵的絨布,然後取出一把古樸的馬頭琴。
“哎呦!阿狼今天要搞點新花樣?這是什麼樂器?”
“看著像二胡?比二胡大不少?這是啥樂器?”
在這個世界,馬頭琴可不是很普及的樂器,除了搞音樂的,還有蒙族人之外,真沒有幾個人認識,甚至很多的音樂人都隻知其名,不聞其聲,不識其形。
契納嘎抱著琴再凳子上坐好,咧嘴一笑:“這是我們老家的樂器,叫馬頭琴。”
“這就是馬頭琴?聽說過,還是第一次見?”
“整一曲整一曲。”
看起來,在這酒吧喝酒的,還多為老客。
酒吧裡氤氳的煙氣和暖黃的燈光,像一層薄薄的油畫底色。契納嘎將那張雕飾著傳統紋樣的馬頭琴輕輕置於膝上,這個動作本身,就像完成了一個古老的儀式。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將周遭所有的浮華都吸入胸膛,再緩緩吐出。看了看二樓的方向,隨即,那柄琴弓沉靜地搭上了琴絃。
契納嘎今天演奏的是一首蒙族傳統的馬頭琴曲子。第一個音符,不是聽見的,更像是感覺到的。它不像小提琴的嘹亮,也不似大提琴的雍容。那是一種渾厚、蒼涼,帶著沙礫質感的聲響,從琴箱裏緩緩流出,像一股暗湧的泉水,瞬間浸潤了酒吧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還如潮水般的喧囂不知不覺退去了。所有的目光,都被那個沉默的漢子和他那把會唱歌的琴吸引。
他的右手運弓,時而如烈馬奔騰,急促而充滿力量。時而如微風拂過草尖,悠長而哀婉。左手在兩根琴絃上按壓、滑動,變幻出無窮的旋律。他的身體隨著音樂微微晃動,那不是表演,是一種沉浸,是靈魂與旋律共舞。
契納嘎沒有立刻起身,隻是緩緩將琴弓移開,最後一個音符像一縷輕煙,不捨地在空中盤旋、消散。所有人這時候才睜開眼,目光依舊沉靜,彷彿剛從一場遙遠的夢境中歸來。
蘇晚魚眼珠子瞪得滾圓,挽著魚舟的手臂道:“這馬頭琴真的好聽啊,這絃音一出來,就彷彿置身草原之上,好神奇的樂器。”
“是啊,這樂器特別神奇,而且特別有辨識度,聽過一次你就會記住這種音質。這樣的樂器居然大多數龍國人都不知道,你們這些音樂人,有些失職了。”魚舟捏捏女朋友的手,玩笑道。
但幾位音樂人卻都聽進去了,麵帶羞愧之色。
樓下掌聲口哨響成一片。“阿狼!再來一個!”
“哎呀!各位!各位!今天我要陪幾位特別的客人,稍晚一些,我再來。感謝大家喜歡馬頭琴,喜歡我老家的音樂。”
契納嘎說完,飛奔著上樓。他迫不及待想要聽聽魚舟對於馬頭琴的看法。
上去之後就看到魚舟正在指著自己幾個好兄弟在數落:“你看看你們,身邊有這麼一個寶藏,居然都不會利用,活該你們樂隊不火,活該搖滾都被你們玩死了。”
幾人有些尷尬,有些羞愧,有些無地自容。但一幫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被魚舟這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嘲諷,他們卻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大部分的行業,達者為師這句話都沒有錯。如果這句話在哪個行業行不通,那隻能說這個行業快死了,或者這個行業可有可無,真的不太重要。
“有這樣一種辨識度超級高的樂器放在樂隊裏,你們這麼多年卻一首馬頭琴的曲子都沒有創作過。我都不知道怎麼去評價你們的音樂敏感性。”
前世是小領導,這輩子是老師的魚舟同誌,數落起人,那可是不得了。當過領導的都知道,大領導一般好說話,喜歡搞得很親切的樣子,而小領導最是難纏。
“魚!魚舟老師!”契納嘎被這氣氛嚇到了,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阿狼!你這馬頭琴的造詣不一般啊。這樣吧,我們第一次來你這裏,我也沒有帶什麼禮物,就給你寫首曲子,抵今天的酒錢吧。”魚舟說著就去找揹包拿曲譜紙。
卻見蘇晚魚已經拿著曲譜紙和水筆,遞到魚舟麵前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會心一笑。蘇晚魚開始慢慢瞭解自己的男朋友,兩人開始越來越有默契,蘇晚魚彷彿早就猜到魚舟接下去要幹什麼,早就準備好了。
“啊!啥?魚舟老師!你要給我寫曲子?”契納嘎驚了。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整個二樓一片安靜,默默地看著魚舟寫曲子。
如果有人說自己聽了一次馬頭琴,就要寫一首馬頭琴的曲子,他們肯定會吐一口口水。可這是魚舟說的,他們卻充滿期待。
魚舟用了十多分鐘寫好了曲譜,遞給契納嘎道:“今天要麼你們阿貓阿狗再一起演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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