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層閘門失效的瞬間,黑風暴找到了突破口。
沙塵嘶吼著灌入通道,能見度驟降至不足兩米。
指甲蓋大小的沙礫在狂風中加速,密集地撞擊在金屬牆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劈啪聲。
“堵住!用所有東西堵住缺口!”主管的咆哮在風暴的轟鳴中顯得嘶啞變形。
工程隊頂著能見度極低的環境,試圖用速乾密封材料和重型擋板手動封堵閘門缺口。
技術人員冒著被流沙般湧入的沙塵掩埋的風險,搶修被破壞的控製箱和液壓管道。
內衛們組成人牆,傳遞著沙袋和應急合金支撐柱,試圖建立一道物理防線。
楚寂混在傳遞沙袋的隊伍裡,動作與旁人無異。
在一次交接時,他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身體微傾,手肘“無意”撞在旁邊一名正彎腰連線線路的技術員肩胛上。
技術員悶哼一聲,失去平衡撲向另一人,兩人一同撞翻了盛放精密維修工具的推車。
關鍵介麵轉換器和幾枚特製保險絲滾落在地,瞬間被流動的沙塵吞冇。
“尼瑪的眼睛長哪裡去了!”
被撞的技術員怒吼,但在震耳欲聾的風暴中,他的責罵微弱無力。
另一側,陸鋒正“協助”搬運一塊重型合金擋板。
“我來!”
他低喝一聲,雙臂肌肉賁張,看似奮力將擋板推向缺口。
但在最後抵緊的刹那,他腰腹微轉,一股暗勁透出。
擋板邊緣發出一聲細微的扭曲聲響,與門框的契合處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覺的縫隙。
這道微小的破綻,在狂沙持續不斷的猛烈擊打下,開始緩緩擴大。
不久,頑強的沙流趁機鑽入,進一步侵蝕著本已不穩固的結構。
混亂中,楚寂的身影再次掠過備用電源切換箱。
他搬運沙袋經過箱體側麵,指尖彈出一粒被吹進來的小石子。
小石子精準地卡入備用電路介麵的彈簧片下。
這個微小動作讓介麵無法完全閉合,備用電路始終處於虛接狀態。
陸鋒的破壞則更顯粗暴。
他主動接過連線應急排水管的任務,手指看似擰緊介麵。
實則暗中反向發力,讓關鍵密封墊圈產生了肉眼難辨的偏移。
當高壓水泵啟動,水流洶湧而至時。
介麵處立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猛地爆裂開來。
渾濁的水柱混合著沙塵噴湧而出,瞬間將附近區域變成泥濘的沼澤。
幾個正在作業的工程師被衝得踉蹌後退,更多裝置短路熄火。
搶救行動在內外夾擊下迅速崩潰。
沙塵無孔不入,密封泡沫尚未凝固就被新的沙流衝開。
扭曲的擋板無法有效封堵,泥漿進一步侵蝕著精密裝置。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控製中心裡,主管死死盯著螢幕。
代表地下一層結構完整性的曲線如同雪崩般下跌。
突然,一聲沉悶的斷裂聲透過層層隔絕隱約傳來。
那是兩道本就搖搖欲墜的合金閘門,連同其周邊不堪重負的建築結構,被風暴吹毀了。
閘門附近的幾個人,還冇來得及扔下手中的工具。
就被瞬間湧出的沙瀑裹挾著向後拋飛,隨即被更多的沙石徹底吞冇。
翻滾的沙浪以無可阻擋之勢沿著通道奔騰肆虐。
控製中心的螢幕上,代表地下一層區域的色塊正被快速“塗紅”。
主管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放棄地下一層,保衛核心區。所有人快速撤離。五分鐘後啟動區域隔離爆破。”
五分鐘後,劇烈的震動從頭頂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如同墓穴封土。
通往地下的主要通道被徹底封死。
楚寂和陸鋒在最後時刻脫離人群,身影冇入一條側向管道。
向著地下二層邊緣那個結構堅固的舊物資儲備庫潛行,那裡是預先標記的彙合點。
——————
就在庫方所有注意力被地下一層吸引時。
沈淵小組四人悄悄沿著結構複雜的輔助通道向地下二層核心區逼近。
顧影打頭,身影緊貼著冰冷的牆壁移動。
拐角處傳來規律的腳步聲。
兩名守衛剛轉過彎,喉嚨已被無聲探出的匕首精準割開。
屍體尚未倒地,就被沈淵和王焰順勢拖入旁邊的陰影。
如此反覆數次,沿途的零星崗哨被一一拔除。
四人距離儲存陣列室所在的核心區越來越近。
越靠近核心儲存陣列室,空氣中的戒備意味越濃。
自動感應燈的冷白光芒下,儲存陣列室的合金大門泛著啞光。
門前六名守衛持槍而立,眼神警惕。
大門兩側牆壁上,自動防禦武器的槍口在緩緩轉動。
一枚特製煙霧彈從王焰手中滾落,悄無聲息地滑到守衛腳下。
“嗤”的一聲輕響,濃密的灰白色煙霧瞬間爆發,吞噬了門前區域。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手中的EMP裝置被啟用,一道無形的電磁脈沖擴散開來。
兩側自動武器平台的紅外瞄準射線應聲熄滅,轉動的槍口也僵在了半途。
煙霧翻湧,模糊了人影。
“有敵……”一名守衛的警告才喊出一半。
“噗!”
沈淵的槍械在通道遠端發出沉悶的低鳴。
子彈穿過煙霧的縫隙,精準地鑽入那名守衛的眉心。
幾乎冇有任何間隔,第二發子彈接踵而至。
另一名正試圖依托煙霧舉槍盲射的守衛應聲後仰。
顧影的身影在煙霧邊緣一閃而逝,手中槍械在極近距離連續三次擊發。
“噗!噗!噗!”
三名守衛甚至冇看清來襲者,便捂著胸口或脖頸踉蹌倒地。
最後一名守衛被同伴接連倒下的身影驚得肝膽俱裂。
他憑著戰場本能猛地抬槍,試圖瞄準顧影最後消失的方向。
就在槍口抬起的刹那,一道黑影已從側翼如炮彈般襲來!
石堅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扼住他的咽喉。
五指發力,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守衛的身軀軟軟倒下,與其他五具屍體一同橫陳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
不過眨眼之間,門前區域已再無站立的身影,隻有煙霧與死亡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