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沉重而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重型裝備碾壓地麵的隆隆聲響。
敵人正在快速追來。
絕境?
不。
早在艾博士實驗室中,石堅就已經計算所有可能的撤離路徑。
此刻,他腦海中的結構圖與此地重合。
根據結構圖顯示,這麵牆的外側,正是人工建築與兩座山體的結合部。
理論上,兩座山體的交界處,必然存在因應力沉降產生的縫隙。
結合山體規模推算,這條縫隙的大小,應足以容納一人側身擠過。
現在,關鍵是將理論上的“縫隙”在實體牆上定位。
石堅的手指在右側牆壁上快速拂過,指尖感受著細微的震動反饋和溫度差異。
數秒後,他的手指在一處與周圍牆體看起來毫無二致的區域驟然停住。
就是這裡。
在牆麵之後存在一個空腔,正是山體與建築結合部所在。
冇有絲毫猶豫,石堅取出攜帶的特製高溫切割槍。
幽藍火焰噴吐,刺鼻的熔融氣味瀰漫開來。
很快,一個足以塞進爆破炸藥的狹長切口被熔蝕出來。
緊接著,嵌入特製的塑性炸藥,位置、角度、用量經過精確計算,最後安裝雷管。
“準備引爆!”石堅低吼提醒道。
“轟——!”
爆破聲沉悶而集中,幾乎所有能量都被導向牆體內部。
整麵金屬牆劇烈震顫,被撕開一個邊緣扭曲的不規則黑洞。
果然,洞外是一條僅容一人匍匐通行的天然岩縫!
微弱的夜風湧入,帶著泥土的氣息,吹散了硝煙味。
這條大地天然的褶皺,是聯通外界的生路!
“快進洞!”
石堅低喝,第一個俯身鑽入那片狹窄的黑暗。
死士們緊隨其後,魚貫而入,身影迅速被岩縫的陰影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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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後一名死士的靴跟消失在洞口的同時。
“轟!!!”
震耳欲聾的爆破聲在他們剛剛離開的房間門口炸響!
厚重的氣密門連同門框被破障彈巨大的衝擊力整個轟飛,扭曲的金屬構件向內崩濺。
未等煙塵散儘,幾枚罐狀物體帶著清脆的落地聲滾入房間內部。
“砰!砰!砰!”
震撼彈接連爆開,刺目的白光與刺耳的爆音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讓一切感官暫時失效。
緊隨而至的,是如同疾風驟雨般的機槍掃射!
灼熱的彈幕如同金屬風暴,潑灑向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花。
彈雨稍歇,硝煙中,身披重型防爆服突擊隊員便已頂著巨盾,發起了衝鋒。
他們的射燈在尚未散儘的煙塵中切割出晃眼的光柱。
射燈下的槍口警惕地指向四方,試圖鎖定任何可能存在的抵抗。
確認安全後,值班主管纔在護衛簇擁下踏進這片狼藉。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牆上那個邊緣參差的黑洞。
“等老子抓到那群鑽洞的老鼠……我要親手……”
“親手把鑿開這洞的雜碎,一寸,一寸地剁成肉泥!”
值班主管頸側的青筋暴凸而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暴怒之下,他劈手奪過身旁士兵的機槍,朝著洞口方向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灼熱的彈鏈瘋狂鞭撻著洞口邊緣的岩石,炸開一連串刺目的火星和紛飛的碎石屑。
直到彈匣打空,槍聲戛然而止,他才粗重地喘息著,將滾燙的機槍隨手扔在地上。
“踏麻的,來人,給我炸了它!把他們都埋在裡麵!”
“長官!不可!”一名隊長勸阻道。
“這會引發大規模塌方,有可能會波及基地主體結構!那樣我們都得陪葬!”
值班主管用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那名隊長,胸膛劇烈起伏。
數秒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複理智道:“你!領著你的小隊!給我追進去!”
緊接著他閉目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基地占地麵積實在太過廣闊,以現在的人手根本不可能完成對所有可能出口的封鎖。
特彆是這種連結構圖上都冇有標註的天然岩縫。
但現在除了儘力一搏,彆無選擇。
“其餘小隊立即分散,”他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厲聲下令。
“三人一組,沿著這個方向的地麵外圍展開扇形搜尋。注意一切可疑動靜!”
至於能不能堵到這群神出鬼冇的老鼠,現在真的隻能看運氣了。
值班主管自己則帶著重型武器單位,也去賭一下運氣,看看這群老鼠能不能撞上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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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們在岩縫內部艱難穿行。
身後隱約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和噠噠噠的機槍掃射聲,在狹窄的岩縫中形成沉悶的迴響。
前方岩縫內部狹窄逼仄,粗糙的岩壁無情地刮擦著作戰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然而,這岩縫並非所有地方都足夠寬闊,可以容許通過。
前行十餘米後,一道極窄的瓶頸處赫然出現。
兩側岩壁幾乎合攏,寬度明顯不足,將前路徹底卡死。
普通人麵對這樣的絕境,恐怕隻能望而卻步。
貿然擴充套件洞口不僅困難重重,更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岩層塌縮,將所有人活埋於此。
但這難不倒大師級設施破壞者。
石堅在此停下腳步,指尖仔細摩挲著岩壁的結構。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一處岩層紋理相對規整,受力結構相對穩定的區域。
這裡的岩層厚實,內部應力分佈均勻,是進行精準擴張的理想位置。
石堅取出特製的微型液壓楔,精準插入選定的岩層縫隙。
隨著液壓裝置小心加壓,岩壁被緩緩撐開一道縫隙,寬度剛好容人通過。
而擴張後的岩壁依然維持著整體的穩定性,絲毫冇有引發周邊岩層的鬆動。
這是隻有大師級設施破壞者才能完成的精妙操作。
死士們逐一擠過瓶頸,在黑暗濕滑的岩縫中繼續艱難穿行數十米。
前方,微弱的月光透過藤蔓照射進來。
撥開垂落的藤蔓,眾人從一個隱秘的出口鑽出,重新踏上半山腰鬆軟的土地。
夜風輕撫,遠處基地的喧囂已被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