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狙擊槍響的同時,楚寂從矮牆陰影中暴起!
他如同撲食的獵豹,瞬間切入尹家小隊核心,手中的手槍在極近距離連續兩次擊發。
“噗噗!”
兩名剛剛反應過來、試圖舉槍的尹家隊員眉心綻出血花,仰麵倒下。
03號反應極快,在楚寂出現的瞬間就已側身、拔槍、瞄準!
動作一氣嗬成!
楚寂彷彿早已預知他的動作,在擊斃兩名隊員的同時,身體做出一個精妙絕倫的微小側閃。
“砰!”
03號射出的子彈擦過楚寂的耳畔,將他幾根髮絲瞬間燎焦,打在後麵的牆壁上,濺起幾點碎屑。
也就在03號開槍後坐力未消,身形微微僵直的這致命瞬間——
“噗!”
一顆從高處閣樓射來的子彈,精準地鑽入了03號的眉心。
他的眼神瞬間凝固,所有的反應,所有後續的戰術動作,都隨著腦後炸開的那一小蓬紅白混合物而戛然而止。
顧影在閣樓的陰影中,槍口微移,已然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陸鋒如同重型戰車般從拱門後衝出,他龐大的身軀帶著與之不符的敏捷,手中手槍沉穩地連續點射。
“噗!噗!”
兩聲幾乎重疊的悶響,第五名尹家隊員剛剛抬起的槍口被打得歪向一旁,額角和心口同時爆開血洞,應聲癱倒。
最後一名尹家隊員看著轉瞬間倒下的五名同伴,肝膽俱裂。
他徒勞地試圖抬起槍口,指向塊頭最大的陸鋒。
然而——
“噗!”來自高處的狙擊子彈率先鑽透了他的胸腔。
他身體一震,幾乎同時,楚寂的手槍和顧影再次微調的槍口也補上了致命的擊發。
三發子彈幾乎同時命中要害,讓他如同一個破爛的玩偶般被打得向後掀翻,徹底冇了聲息。
戰鬥在數秒內徹底結束。
陸鋒大步上前,魁梧的身軀半蹲,一把將昏迷的金俊基甩上肩頭,穩固背好。
楚寂則已閃至03號的屍體旁,精準地搜出那枚儲存器,迅速放入貼身口袋。
顧影從閣樓躍下,手持特製藥劑,開始快速噴灑,處理己方可能留下的彈殼和腳印等細微痕跡。
沈淵的狙擊鏡依舊緩緩掃視著周圍區域,確保撤離路徑的絕對安全。
“清理完畢。”
“撤離。”
簡潔的意念交彙後,幾道身影帶著他們的“戰利品”,迅速消失在巷道更深的陰影裡。
他們撤離後不到兩分鐘,基金會殘餘隊員,纔在當地治安勢力的協助下,小心翼翼地摸索到這片剛剛經曆血腥洗禮的區域。
看著眼前襲擊者全軍覆冇的慘狀,幾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
這支實力不俗的襲擊者是誰?
又是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以這般雷霆之勢將他們全數殲滅?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與硝煙味混合在一起,昭示著這場短暫交鋒的慘烈,也掩蓋了所有可能的答案。
——————
創生基金會總部,辦公室的門剛剛關上,一個電子閱讀器就猛地砸在門框上。
“Z”趙載旻胸口劇烈起伏,眼球佈滿血絲,死死盯著空氣中某個虛無的點。
加密簡報上的每個詞還在他腦中迴響:
行動失敗。小隊近乎全滅。目標被不明勢力劫走。
每一個詞都像鞭子抽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金俊基……跑了。
被一群手段狠辣精準的傢夥帶走了。
一股混雜著計劃被打亂的暴怒,以及更深層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他太瞭解金俊基掌握的那些東西了,就像金俊基瞭解他一樣。
不僅僅是那些能推動“普羅米修斯”專案的正向知識。
更包括足以針對他趙載旻理論缺陷、甚至人格弱點的“反製構想”。
他自己選擇了這條與魔鬼交易的路,用自由和良知換取資源和救治兒子的機會,一步步沉淪。
正因此他更加無法忍受金俊基可能還保持著“清白”,或者更糟,率領另一個未知的勢力,做出他無法企及的正向成就。
“要臟就一起臟……”這是他內心最真實最隱秘也最卑鄙的想法。
鄭博士,金俊基,他似乎永遠跟在兩位好友的後麵追趕。
即便投靠了基金會,坐擁資源,他似乎依舊無法擺脫鄭博士和金俊基的陰影。
那兩個名字,像無形的枷鎖,在他每一次實驗受挫,每一次感受到基金會高層那審視的目光時,就悄然收緊,勒得他幾乎窒息。
他必須把金俊基拖下水,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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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會總部深處,另一間光線柔和卻透著冷意的會議室內。
“……綜上所述,卡旺鎮的損失,是戰術小隊訓練不足與情報支援嚴重滯後的直接後果。”
一個沉穩的中年聲音在環形會議桌上響起,“行動部門需進行徹底整頓。”
“現場痕跡分析顯示,存在不止一方勢力介入。”另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切入。
“我們確認的襲擊者全軍覆冇,目標卻被第三方截走。”
“至少兩個具備高度專業化武裝和精準情報能力的隱藏玩家。”
“必須查明其身份、意圖與背景。”第三個聲音斬釘截鐵。
“能在我們眼皮底下完成這一切,這絕不是一般的勢力。”
短暫的沉默籠罩會議室,隻有投影螢幕發出嗡鳴聲。
“趙載旻的情緒,因金俊基脫離掌控而產生明顯波動。”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點出了潛在的不穩定因素。
“這次獨立行動的失敗,意味著我們短期內仍無法擺脫對尹家‘生命序列’專案的依賴。”沉穩的中年聲音迴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趙載旻的價值,在於‘普羅米修斯’專案。”
“必須引導他的不安,轉化為研究動力。我們投入的資源,需要儘快見到回報。”
最終決策形成:“通知趙載旻,基金會資源將繼續無條件支援他的研究。”
“但他必須專注於實驗室,加快專案進度。我們需要看到決定性的突破。外部事務,無需他過問。”
會議結束後,會議室重歸寂靜。
趙載旻這枚棋子,被更嚴格地限定在了棋盤上他該在的位置。
而基金會試圖另辟蹊徑、擺脫掣肘的努力,也隨著卡旺鎮的硝煙暫時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