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光城,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
而全嘉和如同吸附在巨獸表皮的一粒微塵。
他沿著城市肌理中那些被遺忘的縫隙,悄無聲息地移動。
他身著深藍色工裝,鴨舌帽壓得很低。
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略顯肥大的工裝,巧妙地掩蓋了彆在他腰間那把shouqiang的輪廓。
“老機車”廢車場裡取來的武器冰冷而可靠。
但他此刻還不需要動用它。
殺手組織提供的情報,如同一張精確的立體地圖在他腦海中鋪開。
情報清晰地標註出言笑居所外圍每一個潛在的威脅點。
他深知,在第一階段的行動中,聲音是最大的敵人。
必須儘可能在無聲無息中,解決掉足夠多的保鏢。
言笑的居所隱匿在城北一片高檔住宅區的深處。
外圍是精心修剪的園林,內裡燈火通明。
全嘉和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中的陰影。
深藍色的工裝讓他幾乎與建築物的暗麵完全融合。
殺手組織提供的情報精準得可怕。
不僅標明瞭保鏢們的位置,甚至連他們巡邏時的習慣性視線死角都一一註明。
換崗時那短暫幾十秒的空隙,也被清晰地標記出來。
他開始著手清理外圍。
第一個保鏢站在宅子側翼的屋簷下。
他看似專注地巡視著前方,但每隔幾分鐘就會不自覺地掏出手機。
螢幕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就在他又一次低頭檢視資訊的瞬間,全嘉和從屋簷的陰影中悄然顯現。
左手如鐵鉗般捂住他的口鼻猛地後扳。
右臂同時勒緊脖頸發力一絞。
保鏢的身體劇烈顫抖。
手機從鬆開的手指間滑落,被全嘉和穩穩接住。
整個過程如同夜行的捕食者完成了一次精準獵殺。
冇有驚動任何聲響。
第二個目標守在車庫通往主宅的連線廊出口處。
這名保鏢顯然更為警覺。
右手始終不離開武器,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
全嘉和耐心蟄伏在廊柱後。
直到對方完成一次巡視轉身的刹那,他才如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滑落。
膝蓋精準地頂住對方後腰。
同時用堅硬的關節狠擊其後腦。
一聲悶響,目標應聲倒地。
第三個,第四個……
清理過程乾淨利落。
他能不用槍就絕不用槍。
匕首、絞殺、精準的擊打,每一個動作都凝聚著多年治安官訓練沉澱的功底。
更被胸腔裡燃燒的仇恨淬鍊得冰冷而高效。
殺手組織的情報是關鍵。
它們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讓他總能先一步預判敵人的動向。
他感覺自己正沿著一條預設好的路徑潛行。
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節拍上。
一種冰冷的掌控感混合著複仇的快意,在他體內悄然蔓延。
然而,通往核心區域的路走到了儘頭。
主宅的大門近在眼前。
門口守著最後兩名保鏢,他們紋絲不動地站在指定位置。
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四周,確保冇有任何監視死角。
ansha的可能性已經不存在了。
全嘉和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彷彿掠過一絲妹妹嘉欣最愛的淡淡花香。
這轉瞬即逝的幻覺,立刻被血氣與汗水的氣味取代。
他明白,接下來隻有強攻這一條路。
他檢查著那把改造shouqiang,冰涼的觸感讓躁動的心緒稍稍平複。
彈匣是滿的。
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正麵突破。
“什麼人?”
門口的保鏢發現了他,厲聲喝問的同時,右手迅速按向耳麥。
顯然是要向上級彙報情況。
全嘉和冇有給對方這個機會。
他舉槍,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夜空裡炸響,撕裂了虛偽的寧靜。
第一名保鏢應聲倒下,胸口綻開血花。
另一名保鏢反應極快,一邊閃向掩體,一邊對著耳麥急促示警。
全嘉和憑藉殺手組織提供的室內佈局圖,快速移動,再次扣動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那名保鏢的警告戛然而止,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
槍聲就是訊號,也意味著他徹底暴露。
因此必須用最猛烈的第一波攻擊,最大限度地削減對方的有生力量。
根據殺手組織提供的情報,主宅內還剩下六名保鏢。
他們聽到槍聲後,非但冇有貿然出擊,反而迅速收縮防線,退守到主宅內部的掩體後。
全嘉和毫不猶豫地向前突進。
在走廊轉角處,全嘉和憑藉記憶中的佈局圖,準確預判到一名保鏢正隱蔽在裝飾櫃後方。
對方緊握匕首,身體緊貼掩體,顯然采取了守勢。
全嘉和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
砰!!!
子彈穿透裝飾櫃的木質麵板,準確命中目標。
那名保鏢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倒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繼續向前推進,根據情報顯示客廳入口兩側各有一名保鏢固守。
全嘉和利用立柱作為掩護,迅速鎖定左側目標的位置。
砰!!!!
一聲槍響,左側的保鏢應聲倒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調轉槍口,對著右側掩體後露出的衣角再次扣動扳機。
砰!!!!!
第五名保鏢從掩體後癱軟倒地。
至此,室內就隻剩下三名保鏢了。
……
客廳內,言笑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無意識地輕叩玻璃。
遠處城市的燈火在他眼底明明滅滅,父親的叮囑彷彿還在耳畔迴響。
突如其來的槍聲讓他身形一頓。
他臉上的血色儘數褪去,搭在玻璃上的手指收緊。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比平時急促。
保鏢隊長快步走近,這是一個麵容冷峻、眼角帶著疤痕的中年男子。
他快速對著通訊器低語了幾句,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言少,外圍失去聯絡的人數在增加。”隊長的語速明顯加快。
“對方帶著槍,已經突破到客廳門外了。”
言笑的心臟狂跳,恐懼瞬間纏繞住他的四肢百骸。
殺手組織這個名詞鑽進他的腦海。
金炳哲和崔仁俊慘死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問道:“對方規模?”
“目前確認隻有一個槍手,但戰術十分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