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江硯白照常來接她下班。
溫予知上車的時候,發現副駕駛上放著一個袋子。淺粉色的包裝袋,上麵印著一個奢侈品牌的logo。
“這是什麼?”她問。
“給你的。”他說,發動車子。
溫予知開啟袋子,裡麵是一條圍巾。淺粉色的羊絨圍巾,摸起來軟得像雲,輕得像冇有重量。
她看了一眼標簽,瞳孔地震——五位數。
“太貴了。”她趕緊把圍巾塞回袋子裡,“我不能要。”溫予知把袋子放在後座。
“不貴。”他說,語氣很淡,“你值得更好的。”
溫予知不知道該說什麼。
“收下吧。”他看了她一眼,“北京冬天冷,你怕冷,圍上會暖和一點。”
“你怎麼知道我怕冷?”
“你朋友圈說的。”
溫予知沉默了。
他把車停在她家樓下,轉過頭看著她。
“溫予知,”他說,“我知道你不習慣收彆人的禮物。但這不是‘彆人的禮物’,這是我想送你的。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麼,我就是想對你好。”
溫予知看著他,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為什麼?”她問。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想對我好?”
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因為是你。”他說,聲音低低的,“因為是你,所以想對你好。冇有彆的原因。”
溫予知拿著袋子下了車,走進單元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他還停在原地,看著她。
她加快腳步跑上樓,回到家,把圍巾從袋子裡拿出來,圍在脖子上。
很軟,很暖,帶著淡淡的雪鬆味道。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她把臉埋進圍巾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心跳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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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江硯白說要給她拿一本書。
“你不是說想看醫療AI方麵的書嗎?”他在微信上說,“我這邊有一本剛出的,寫得不錯,給你送過來。”
“不用送,我去拿就行。”溫予知回。
她不想讓他再跑一趟了。這段時間他每天來接她,她已經夠不好意思的了。
“好。我把地址發給你。”
溫予知按照地址找到了他的家——朝陽區一個普通的小區,外觀看起來和周圍的住宅樓冇什麼區彆。
她上了電梯,按了門牌號,門開了。
江硯白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髮冇有打理,額前的碎髮垂下來,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進來吧。”他側身讓她進門。
溫予知走進去,環顧了一圈。
兩居室,不大,裝修很簡單。客廳裡隻有一張灰色沙發、一個茶幾、一台電視,茶幾上放著一檯膝上型電腦和幾本專業書。餐廳的桌子上空空蕩蕩,廚房的檯麵上什麼都冇有。
“你這房子就是用來睡覺的吧?”溫予知說。
“嗯。”他說,“以前工作忙,有個地方睡就行。吃飯在公司,回家就是洗澡睡覺。”
“那你不覺得無聊嗎?”
“習慣了。”他說,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遞給她,“這本,最新的,寫得不錯。”
溫予知接過書,翻了翻,是英文版的,作者是MIT的教授,內容很專業。
“謝謝。”她說,抬頭的時候,看到茶幾上放著一束花。
白色雛菊。
插在一個簡單的透明花瓶裡,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應該是剛買的。
“你什麼時候開始養花了?”她問。
“今天早上。”他說,語氣很淡,“路過花店的時候看到的。”
溫予知看著那束雛菊,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暖意。
她喜歡雛菊。她發過一條朋友圈,說“今天在醫院門口看到的花,好喜歡”。
他又記住了。
“你——”她開口,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怎麼了?”
“冇什麼。”她笑了笑,“謝謝你的書,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我送你。”他拿起車鑰匙,語氣不容拒絕。
溫予知冇有再說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