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記得
第二天早上，溫予知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微信訊息，來自江硯白。
“早上好。”
就三個字。
溫予知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半。她翻了個身，猶豫了一下，回了一條：“早上好。”
發完之後她覺得自己的回復太敷衍了，又加了一句：“你這麼早就起了？”
“習慣了。每天七點起床跑步。”
“冬天也跑？”
“冬天也跑。室內。”
“厲害。我冬天隻想賴床。”
發完這條，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人家隻是禮貌性地問個早安，她說這麼多幹什麼？
但江硯白很快回了：“今天杭州天氣不錯，要不要出來走走？”
溫予知愣了一下。
這是在約她嗎？
她想了想，回：“我來杭州是來陪鹿溪的。”
“那帶上鹿溪。我知道有家咖啡館不錯。”
溫予知看著這條訊息，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床——江鹿溪還在呼呼大睡，嘴巴微微張著，睡相毫無形象。
她推了推江鹿溪：“鹿溪，醒醒。”
“嗯……幹嘛……”江鹿溪含糊不清地說。
“你哥問我們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江鹿溪瞬間睜開了眼睛，一把搶過溫予知的手機，看了聊天記錄，然後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
“去！當然去！”她搶過溫予知的手機，飛快地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好啊，幾點？”
溫予知還沒來得及阻止，訊息已經發出去了。
“十點，我來接你們。”江硯白秒回。
“你——”溫予知瞪著江鹿溪，“你怎麼替我答應了？”
“你不是也想去嗎？”江鹿溪眨眨眼睛。
“我哪有——”
“你臉又紅了。”
溫予知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我沒有。”
江鹿溪哈哈大笑，跳下床去洗漱了。
溫予知趴在床上，看著手機螢幕上和江硯白的聊天記錄，心跳得很快。
她告訴自己，這隻是普通的社交，人家是江鹿溪的堂哥，一起出去走走很正常。
但她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十點整，江硯白的車準時停在了小區門口。
溫予知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裙，外麵套了一件白色的短羽絨服，頭髮紮成高馬尾，化了很淡的妝。江鹿溪在旁邊打量了她一眼，嘖嘖感嘆：“知知，你今天好好看。”
“我平時不好看嗎？”
“平時也好看，但今天特別好看。”江鹿溪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是不是因為要見我哥？”
“你閉嘴。”
兩個人走到車旁邊，江硯白已經下車等著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裡麵是白色T恤，下麵穿了一條深色的休閑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和昨天正式的大衣不同，今天的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像是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學長。
“上車吧。”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溫予知。
溫予知猶豫了一下，坐進了副駕駛。江鹿溪自覺地鑽進了後座。
車裡放著輕音樂，空調溫度剛好。溫予知繫好安全帶，發現杯架裡放著一杯熱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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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的。”江硯白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口味。”
溫予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燕麥拿鐵，她最喜歡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燕麥拿鐵？”她驚訝地問。
“鹿溪說的。”他發動了車子，語氣很淡。
後座的江鹿溪翻了個白眼——她什麼時候說過了？
車子開到了一家西湖邊的咖啡館。店麵不大，但很有格調，落地窗正對著西湖，能看到遠處的山和湖麵上的遊船。
三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江硯白把選單遞給溫予知：“想吃什麼？”
“你推薦吧，我不挑。”
他接過選單，對服務員報了一串名字：“一份提拉米蘇，一份芝士蛋糕，一杯燕麥拿鐵，一杯美式，一杯熱可可。”
溫予知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提拉米蘇？”
“鹿溪說的。”他又說。
江鹿溪在後麵對溫予知擠眉弄眼。
溫予知假裝沒看到。
甜點上來之後，溫予知嘗了一口提拉米蘇，味道很好。她擡頭想說“謝謝”，發現江硯白正在看她。
他看她的眼神，和昨天在包廂裡一樣——專註的、認真的、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溫度。
“好吃嗎？”他問。
“好吃。”溫予知點點頭，“你不吃嗎？”
“我不太吃甜的。”
“那你為什麼點這麼多？”
“給你點的。”
溫予知不知道該說什麼，低頭又吃了一勺蛋糕。
江鹿溪在旁邊喝著熱可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覺得自己這個電燈泡當得可真亮。
“哥，”她忽然開口，“你昨天那個相親女，叫什麼來著？”
江硯白看了她一眼：“忘了。”
“你真的忘了？人家可是陸氏集團的千金。”
“不重要。”
溫予知差點被咖啡嗆到。
江鹿溪又問：“那你覺得知知怎麼樣？”
溫予知在桌下踢了她一腳。
江硯白看了溫予知一眼，然後看向江鹿溪：“很好。”
就兩個字。但他說得很認真。
溫予知的臉又紅了。
吃完甜點，三個人沿著西湖邊散步。陽光很好，照在湖麵上波光粼粼的。江鹿溪走在前麵，溫予知走在中間，江硯白走在最後麵。
走了一會兒，起風了。溫予知縮了縮脖子，把羽絨服的拉鏈又往上拉了拉。
一件大衣披在了她肩上。
她擡頭，看到江硯白站在她旁邊，把衝鋒衣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身上。
“我不冷——”她說。
“穿著。”他說，語氣不容拒絕，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強勢，“風大，別感冒了。”
溫予知裹著他的外套，上麵有雪鬆和柑橘的味道，和昨天在車裡聞到的一樣。
她擡頭看他，他正背對著風口站著，正好替她擋住了風。
190的身高站在166的她麵前，像一堵牆。
“謝謝。”她小聲說。
“嗯。”他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江鹿溪走在前麵，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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