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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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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騶虞大纛,鐵血雄師

曲阜城外,秋風如刀,捲起漫天黃沙,天地間一片蒼茫。

在這片肅殺的景色中,一支龐大的軍隊如同鋼鐵巨獸般盤踞在大地之上。營寨連綿數十裡,壁壘森嚴,壕溝深掘,鹿角林立。一麵麵巨大的旗幟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上綉著的,並非尋常猛獸,而是一隻形如白虎、身有五彩紋路、尾長於身的神異生物6——騶虞。

這便是虞朝的圖騰,象徵著皇室的仁德與威嚴。然而,此刻這代表著“仁獸”的旗幟下,卻湧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鐵血殺氣。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味道,那是戰爭獨有的氣息。無數兵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甲冑碰撞的聲音鏗鏘作響,匯聚成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中軍大帳,高達數丈,由整張的恐龍頭皮與千年鐵木搭建而成,氣勢恢宏,宛如一座小型堡壘。帳內,地麵鋪著厚厚的斑斕虎皮,踩上去悄無聲息。四周矗立著巨大的青銅燈台,火焰熊熊燃燒,將整個大帳映照得亮如白晝。

主位之上,熊伍將軍端坐。他身披虞朝製式的玄甲,甲冑上銘刻著古老的防禦陣紋,隱隱有靈光流轉。他麵色沉靜如水,一雙虎目開闔間,精光四射,彷彿能洞穿人心。作為虞朝的征東大元帥,他肩負著為天子伏羲李丁掃平東方叛逆的重任。

此刻,他手中正把玩著一枚由天子親賜的玉符,那是調動全軍的信物,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報——!”

一聲高亢的通報聲劃破了帳內的寂靜。

熊伍抬眼望去,隻見帳簾被掀開,幾名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麵板黝黑、身形矯健的女子。她來自虞朝神秘的地下城勢力,名叫沃吉特。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帳內顯得格外有神,手中習慣性地把玩著一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飛刀。她就像一道影子,沉默而致命,每一次呼吸都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在她身後,跟著一個身形挺拔、手持長劍的年輕將領,名叫林羽。他眼神銳利,步伐輕盈,周身散發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彷彿一柄尚未出鞘卻已鋒芒畢露的利劍。

再後麵,則是一位頭髮花白、揹著一張巨大長弓的老兵,人稱張叔。他臉上刻滿了風霜的痕跡,眼神卻如老鷹般沉穩。他走路沒有絲毫聲音,彷彿一隻在山林中潛行多年的老狼,不動則已,一動則必殺。

最後進來的,是一個手持巨大刀盾、身形魁梧如鐵塔的壯漢,名為阿勇。他每走一步,地麵都彷彿微微震動,那麵巨大的金屬盾牌在他手中輕若無物,腰間懸掛的長刀刀鞘上佈滿了深深的劃痕,彷彿在訴說著它曾經經歷過的無數場血戰。

這四人,便是熊伍麾下最得力的四位副將,代表著虞朝地麵與地下勢力的精銳結合。

“將軍!”四人齊齊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如雷。

熊伍微微頷首,示意他們起身:“沃吉特,讓你偵查的曲阜周邊情況,可有結果?”

聽到點名,沃吉特上前一步,雖然麵對的是主帥,但她的眼神依舊沉穩。隻是當她開口彙報時,那流利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結巴,這是她作為地下城人,初入地表社會時留下的印記,卻並不讓人覺得遲鈍,反而有種獨特的節奏感:“報……報告將軍!曲阜……方圓百裡之內,已無……已無犬戎勢力的遊騎。我軍的封鎖線,固若……固若金湯。任何試圖與……與曲阜城內聯絡的信使,皆已被……已被截殺。”

她一邊說著,阿勇便將一麵巨大的羊皮地圖在案幾上展開,上麵用紅色的硃砂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虞軍的哨所位置,而曲阜城則被一圈圈的紅線緊緊包圍,如同一隻被蛛網困住的獵物。

“拉塞爾的求援信,”沃吉特繼續說道,語氣變得冷硬如鐵,“就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連一絲……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熊伍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將手中的玉符重重地拍在麵前的案幾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案上的茶盞微微一跳:“很好。拉塞爾這隻老狼,現在想必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吧?”

他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下方的四位副將:“我虞朝大軍,奉天子伏羲李丁之命,東征叛逆。如今,將這曲阜圍得如同鐵桶一般,就是要讓他知道,天高地厚!我虞朝的騶虞大旗,所指之處,皆為王土!”

二、龍族血脈,霸道龍將

就在這時,帳外再次傳來一聲嘹亮的通報,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恐龍軍團統領——令狐苑!虞朝龍將——李羿,到!”

熊伍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鄭重之色,親自起身相迎:“快請!”

帳簾再次被猛地掀開,一股狂暴的氣息瞬間湧入大帳,彷彿有一頭洪荒猛獸闖了進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玄黑色緊身戰甲的女子——令狐苑。她身材矯健,麵容冷艷,眼神銳利如鷹,身上帶著一股獨屬於叢林與遠古的野性氣息。在她身後,跟著幾名同樣氣息彪悍的馴龍將,他們身上隱隱散發著恐龍的腥氣,那是強者的氣息,與帳內的虞軍將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跟在令狐苑身旁的那位男子。

他便是虞朝赫赫有名的龍將——李羿。

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身古銅色的麵板下彷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他並未穿著繁瑣的將軍鎧甲,而是身著一身緊緻的黑色勁裝,露出兩條肌肉虯結、佈滿古銅色傷疤的手臂。他的麵容粗獷,劍眉星目,鼻直口方,頜下留著短須,不怒自威。

此刻,他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劈啪”的爆響,一股狂暴的龍威從他體內隱隱透出,讓帳內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他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彷彿一頭被鎖鏈束縛的巨龍,隨時準備掙脫枷鎖,吞噬一切敵人。

他,就是後世傳說中那位著名的“禿尾巴老李”。他體內流淌著尊貴的龍族血脈,性格剛烈如火,勇猛無匹。他不喜歡陰謀詭計,隻相信絕對的力量。此刻,被困在帳內商議軍情,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令狐統領,李羿將軍,不必多禮。”熊伍虛扶一把,將二人讓到上座。

令狐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她的眼神始終關注著軍事,直接開口問道:“熊將軍,曲阜的情況,我們已經知曉。我恐龍軍團,隨時可以發動進攻。那些城牆,在我的暴龍麵前,不過是紙糊的玩具。”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與霸氣。

而李羿則沒有那麼客氣,他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那把由鐵木製成的堅硬椅子在他身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他那雙閃爍著金色豎瞳的眼睛掃過在場的眾人,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熊伍,還要等多久?老子在這帳子裏都快悶出鳥來了!不就是一隻老狼嗎?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給我五千精兵,不,給我三千!我保證在天亮之前,把那拉塞爾的人頭給你掛在曲阜的城樓上!”

他說話時,一股霸道的氣息油然而生,那是屬於神龍的高傲與霸道。他不屑於什麼圍點打援,什麼心理戰術,在他看來,最強的力量纔是最直接的解決方式。

熊伍並不生氣,他知道李羿的性格。這位龍將雖然脾氣火爆,但對虞朝卻是絕對的忠誠,是天子伏羲李丁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熊伍微微一笑,安撫道:“李將軍神勇,天下皆知。但這拉塞爾畢竟是一方梟雄,若不讓他徹底絕望,他絕不會輕易就範。我們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漂亮,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更要以此戰,震懾整個東夷!”

聽到“震懾東夷”四個字,李羿眼中的戰意更加旺盛,但他還是有些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道理我懂!可這憋屈的勁兒真是不好受!老子寧願去跟那老狼單挑,也不願在這兒等!”

“李將軍莫急。”熊伍走到大帳中央的巨大沙盤前。這沙盤乃是用虞朝秘法製作,以靈土堆砌山川,以水銀模擬河流,曲阜城的地形、地貌、城防,乃至周邊的河流、山脈、道路,都清晰地呈現在上麵,纖毫畢現,彷彿一個微縮的現實世界。

“諸位,請看。”熊伍拿起一根由恐龍頭骨打磨而成的指揮棒,指向沙盤上的曲阜城,“如今,我軍已從東、西、北三麵,將曲阜圍得水泄不通。令狐統領的恐龍軍團,駐紮在西麵,威懾力巨大,正好用來震懾西麵的東夷部落,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李羿將軍的龍族血脈,可號令水族,你的人馬負責城西的水源控製,斷絕他們的飲水,比什麼都有效。”

李羿聽到這裏,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這差事好!玩水,老子在行!保證讓那曲阜城變成一座乾枯的死城!”

熊伍點頭,繼續說道:“至於我的中軍,則負責正麵的牽製與主攻準備。林羽!”

“末將在!”年輕的小將林羽上前一步,眼神中閃爍著渴望戰鬥的光芒,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你帶領一支精銳斥候營,去曲阜城外叫陣,但隻許敗,不許勝。”熊伍下令道,“務必要激怒拉塞爾,讓他以為我們奈何不了他,讓他產生我們主將無能、可以突圍的錯覺。”

“末將遵命!”林羽領命,眼中精光一閃,他明白,這是一種戰術,一種讓敵人驕傲自大的戰術。

“張叔!”熊伍看向那位老將。

“在!”張叔上前,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沉穩與可靠。他輕輕撫摸著背上那張巨大的弓,弓弦緊繃,彷彿能聽到它渴望箭矢的嗡鳴。

“你負責情報收集與軍心安撫。”熊伍沉聲道,“我要知道曲阜城內,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去,也要立刻向我彙報。同時,密切關注周邊東夷部落的動向,防止他們與拉塞爾勾結。”

“是!”張叔沉聲應道。

“阿勇!”熊伍看向最後一位副將。

“將軍!”手持刀盾的阿勇上前,他就像一座鐵塔,給人以無比的安全感。他將手中的巨盾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整個大帳似乎都微微一震。

“你負責加固我軍大營,修築防禦工事,防止敵軍夜襲,同時也要保證我軍糧道的暢通。”熊伍命令道,“這是我們的根本,不容有失。”

“末將誓死守衛大營!”阿勇的聲音如同洪鐘,沉穩有力。

“沃吉特!”熊伍最後看向那位來自地下城的女將。

“將軍!”沃吉特上前,手中緊緊握著那柄飛刀,眼神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我給你一支精銳小隊,都是你從地下城帶來的好手。”熊伍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信任,“你的任務是,潛入曲阜周邊,暗殺那些對拉塞爾忠心耿耿的狼人將領,製造混亂。同時,尋找曲阜城防的薄弱點,為我們日後的總攻做準備。”

“是!”沃吉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好!”熊伍將軍一錘定音,“傳我命令,全軍休整三日。三日之後,兵發曲阜!”

“諾!”帳內眾人,齊聲應道,聲浪幾乎要將大帳的頂棚掀翻。

三、孤城之內,絕望的君王

曲阜城內,氣氛與城外的肅殺截然不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絕望與恐慌。

犬戎大營,議事廳。

“廢物!一群廢物!”

震天的咆哮聲從廳內傳出,一隻精美的青銅酒爵被狠狠地摜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液四濺,如同噴灑的鮮血,映襯著狼頭人身的拉塞爾那張因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龐。

他那雙幽綠色的狼眼,此刻佈滿了血絲,閃爍著兇殘而暴虐的光芒。粗壯的狼腿不安地踱步,每一次踏足,都讓地麵微微震動,顯示出他內心狂暴的情緒。

“七次!我派出去了七次信使!七次!連同我的‘血鷹’,都石沉大海!”拉塞爾猛地轉身,死死盯著下方噤若寒蟬的幾名心腹將領,“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一個回來?王庭的援軍呢?其他部落的兄弟呢?他們都死了嗎?!”

下方的將領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為首的狼牙將軍,是拉塞爾最信任的副手,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沉聲道:“首領息怒。熊伍那廝,顯然早已預料到我們會求援。他在曲阜外圍佈下了天羅地網,所有通往外界的要道,皆有重兵把守。我們的信使,恐怕……恐怕都遭遇了不測。”

“遭遇不測?哼,說得好聽!”拉塞爾冷哼一聲,巨大的狼爪猛地抓向狼牙將軍的咽喉。

狼牙將軍不敢閃躲,任由那鋒利的爪尖抵在自己的頸動脈上,冰冷的觸感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是你!是你指揮不力!是你沒有保護好我的信使!”拉塞爾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狼牙一臉。

“屬下……屬下罪該萬死!”狼牙將軍艱難地開口,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首領,”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是軍師莫羅。他身形瘦削,麵容蒼白,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袍,一雙細長的眼睛裏閃爍著狡黠而陰險的光芒,“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責任,而是想辦法打破眼前的困局。再這樣下去,不等熊伍攻城,我們自己就要被困死、餓死了。”

拉塞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鬆開了狼牙將軍。他龐大的身軀頹然坐回椅中,巨大的胸膛劇烈起伏。

“打破困局?怎麼打破?”拉塞爾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不甘,“熊伍的‘圍點打援’之計,實在是太高明瞭。他不急於攻城,卻在外圍設下埋伏,每一次我們派出去求援的人,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他這是要活活困死我們啊!”

“首領明鑒,”莫羅陰惻惻地說道,“熊伍此舉,無非是想讓我們坐以待斃。但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我們犬戎勇士,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拉塞爾眼中精光一閃:“你有辦法?”

莫羅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他湊上前去,在拉塞爾耳邊低語了幾句,聲音壓得極低,隻有拉塞爾能聽見。

拉塞爾聽完,原本頹廢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與猙獰:“好!好計策!莫羅,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就按你說的辦!”

四、夜襲與反襲,血染黃沙

夜幕降臨,曲阜城外一片死寂。

熊伍的大營,卻並未因夜色而有絲毫鬆懈。巡邏的士兵舉著火把,沿著營寨來回走動,將營地照得亮如白晝。營地四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高聳的哨塔,哨兵手持虞朝特製的“望遠鏡”(一種用特殊水晶打磨的上古道具),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然而,就在這看似無懈可擊的防禦圈中,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卻顯得有些異樣。

負責此處防務的,是熊伍麾下的一名校尉,名叫周猛。他是個粗豪的漢子,平日裏頗得熊伍賞識,作戰勇猛,但也有個嗜酒的毛病。

今晚,輪到他值夜。

營帳內,酒氣熏天。

周猛和他的幾個親兵,正圍著一壇從後方運來的烈酒,喝得麵紅耳赤。

“將軍也真是的,”周猛打了個酒嗝,嘟囔道,“這大晚上的,哪有什麼敵軍敢來?這不是存心折騰人嗎?”

“校尉大人說得是,”一個親兵諂媚地笑道,“我看啊,那拉塞爾早就嚇破了膽,哪還敢出來送死?咱們啊,就在這兒守著,喝著酒,等著立功受賞就是了。”

“哈哈哈哈,說得對!來,乾!”

周猛舉起酒碗,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柵欄上摩擦。

“誰?”周猛警覺地放下酒碗,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然而,外麵並沒有回應,隻有風聲呼嘯。

“大概是野獸吧,”親兵不以為意地說道,“這荒郊野外的,有什麼好怕的。”

周猛皺了皺眉,正要起身出去檢視,突然,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帳簾的縫隙,飄了進來。

“不好!”周猛心中一驚,猛地掀開帳簾。

下一刻,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隻見營地外圍的柵欄,不知何時已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數十名身披黑衣,臉上塗著油彩的犬戎死士,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營地。他們手中的彎刀,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蓬血花。顯然,他們已經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外圍的崗哨。

“敵襲!”周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抄起身邊的長槍,便沖了出去。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這些犬戎死士,都是莫羅精心挑選出來的死士,個個身手矯健,悍不畏死。他們潛入營地的目的,並非殺傷多少士兵,而是……破壞!

他們的目標,是營地中央的糧草輜重!

“燒!給我燒光他們!”為首的死士頭目,發出一聲怪叫,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擲向了堆積如山的糧草堆。

“噗!”

乾燥的糧草,遇到明火,瞬間便燃燒起來,火勢迅速蔓延。

“救火!快救火!”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整個營地,瞬間亂成一團。

喊殺聲、驚呼聲、求救聲,混雜在一起,響徹夜空。

五、將計就計,龍將出手

就在犬戎死士發動突襲的同一時間,距離此地不遠的一座小山丘上,熊伍將軍和李羿正靜靜地觀看著這一切。

火光衝天,將他們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將軍,周猛那裏……”李羿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他雙拳緊握,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彷彿隨時準備衝出去大開殺戒。

熊伍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錶情,隻是淡淡地說道:“無妨。這是拉塞爾的垂死掙紮,也是莫羅的聲東擊西之計。他們以為,襲擊了周猛的營地,就能燒毀我們的糧草,動搖我們的軍心。哼,天真!”

李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那笑容中充滿了殘忍和期待:“熊伍,下令吧!”

隨著糧草被燒毀,熊伍將軍決定將計就計,派李羿埋伏,所有其餘人撤退。

“傳令!”熊伍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冽,“全軍後撤五裡,隻留空營與灰燼,莫要驚擾了‘客人’。”

命令迅速傳遍全軍。原本喧鬧的虞朝大營,瞬間變得井然有序。士兵們迅速收拾重要物資,在軍官的指揮下,悄無聲息地向後方撤退。隻留下幾座空營,以及那堆正在熊熊燃燒的糧草,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天。

而李羿,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戰意。他沒有隨大軍後撤,而是帶著他最精銳的三千龍族親衛,如同鬼魅一般,潛入了大營後方的一片密林之中。

這片密林,名為“黑風林”,林木茂密,古木參天,是通往曲阜城的必經之路之一。李羿選擇這裏作為伏擊點,就是要在拉塞爾最得意、最鬆懈的時候,給予他致命一擊。

“將軍,人都撤完了。”一名親衛低聲彙報。

李羿點了點頭,他那雙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棵巨樹的樹冠之上,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遠處那片火光衝天的空營。

他身後的三千龍族親衛,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他們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與常人不同的氣息,那是龍族血脈帶來的威壓。他們如同潛伏的猛獸,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八、困獸突圍,狼煙滾滾

曲阜城頭,拉塞爾那龐大的狼人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當他看到遠處虞朝大營衝天的火光時,那雙幽綠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壓抑在心中多日的鬱悶與憤怒,彷彿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熊伍!你也有今天!以為圍困就能困死我拉塞爾嗎?天真!”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狼人軍團咆哮道:“兄弟們!虞朝人自己燒了自己的糧草,軍心大亂!這是天賜良機!隨我衝出去,殺光他們,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殺!殺!殺!”

數萬狼人軍團發出震天的咆哮,他們早已受夠了被困在城內的憋屈,此刻聽到可以突圍,一個個都紅了眼睛,戰意高昂。

“首領英明!”軍師莫羅在一旁躬身說道,隻是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裏,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莫羅,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拉塞爾大笑著拍了拍莫羅的肩膀,“等我們突圍成功,我封你為第一軍師!”

“謝首領。”莫羅低頭應道。

“傳我命令,全軍出擊!目標,虞朝大營!”拉塞爾揮舞著巨大的狼牙棒,下達了命令。

“吼!”

城門大開,數萬狼人軍團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咆哮著沖了出去。他們揮舞著彎刀和狼牙棒,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虞朝士兵的身上。

拉塞爾一馬當先,巨大的狼爪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一陣腥風。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衝出去,殺光他們!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的莫羅,卻悄悄地放緩了速度,落在了隊伍的中間。他的目光,不時地掃向四周的黑暗,彷彿在警惕著什麼。

九、軍師之謀,暗藏玄機

莫羅的心中,遠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雖然他獻計讓拉塞爾夜襲糧草,並成功地製造了虞朝大軍混亂的假象,但他心中始終有一絲不安。熊伍的威名,他早有耳聞,那是一個用兵如神的統帥,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被燒毀糧草,導致軍心大亂?

這其中,必定有詐。

莫羅的腦海中飛速地分析著。他推測,熊伍很可能是在“將計就計”,故意示弱,引誘他們出城,然後在半路上設下伏兵,一舉殲滅。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陪著首領去送死。”莫羅心中暗道。

他雖然忠於拉塞爾,但他更愛惜自己的性命。他必須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就在狼人軍團衝出曲阜城,向著虞朝大營殺去的時候,莫羅悄悄地策馬靠近了拉塞爾。

“首領,”莫羅低聲說道,“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拉塞爾正沉浸在突圍的興奮中,聽到莫羅的話,不耐煩地說道:“有什麼不對勁?虞朝人糧草被燒,軍心大亂,這不正是我們突圍的好機會嗎?”

莫羅搖了搖頭,沉聲道:“正因為太順利了,纔不對勁。熊伍用兵如神,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中了我們的計?我懷疑,他在半路上設下了伏兵,就等著我們鑽進去。”

拉塞爾聞言,心中也是一動。他雖然狂傲,但並非愚蠢之輩。莫羅的話,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警惕。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拉塞爾沉聲問道。

莫羅眼中精光一閃,低聲道:“首領,我們不妨再次‘將計就計’。”

“哦?細細說來。”拉塞爾來了興趣。

莫羅湊到拉塞爾耳邊,低聲說道:“我們可以佯裝向北突圍,做出一副要與虞朝大軍決一死戰的架勢。等騙過虞朝的伏兵後,我們再突然改變方向,向東疾行,繞過虞朝的大軍,直接佔據徐州地區。”

“徐州?”拉塞爾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錯!”莫羅點頭道,“徐州地勢險要,物產豐富,而且遠離虞朝的中心區域。我們佔據徐州,可以以此為基地,休養生息,招兵買馬。同時,我們還可以聯合東夷各部,共同對抗虞朝。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能夠活命,還有可能東山再起,甚至反攻虞朝!”

拉塞爾聽完,眼中精光大盛。他仔細思索著莫羅的計策,越想越覺得可行。這不僅僅是一個突圍的計策,更是一個長遠的生存和發展之計。

“好!好計策!”拉塞爾激動地說道,“莫羅,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莫羅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凝重,“這個計策的關鍵,在於‘佯裝’要逼真,不能讓虞朝人看出破綻。所以,我們需要留下一支敢死隊,在北麵吸引虞朝大軍的注意力。而這支敢死隊……恐怕是有去無回。”

拉塞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為了自己的生存,犧牲一些手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這個簡單。”拉塞爾冷酷地說道,“讓那些俘虜和老弱病殘組成敢死隊,他們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讓他們為我犬戎部落盡最後一點力。”

“首領英明。”莫羅躬身說道,心中卻暗暗鄙夷拉塞爾的冷血。

十、北風呼嘯,敢死隊的悲歌

狼人軍團的行動迅速而隱秘。

拉塞爾按照莫羅的計策,將手下的精銳部隊悄悄地分離出來,由他親自率領,準備向東疾行,繞過虞朝的大軍,直奔徐州。

而那些俘虜和老弱病殘,則被集中了起來,組成了五千人的“敢死隊”。他們被分發了武器和戰馬,被告知隻要衝在最前麵,就能獲得自由和賞賜。

這些可憐的傢夥,對拉塞爾的謊言深信不疑,一個個興奮不已,以為自己終於有了活命的機會。

深夜,北風呼嘯。

敢死隊在一名狼人將領的帶領下,向著北方的虞朝大營發起了決死的衝鋒。他們揮舞著武器,大聲吶喊著,試圖製造出最大的聲勢。

“沖啊!殺光虞朝人!”

“自由就在眼前!”

他們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驚起了林中的飛鳥。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隻是拉塞爾手中的一枚棄子,是為精銳部隊突圍吸引火力的炮灰。

就在他們衝出曲阜城不久,隱藏在黑暗中的虞朝斥候,就已經將訊息傳回了黑風林。

十一、雷霆一擊,龍威震世

黑風林中,李羿那雙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遠處那支向著北方衝去的狼人部隊。

“將軍,是狼人突圍部隊!”一名親衛興奮地說道。

李羿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支隊伍有些不對勁。他們的陣型散亂,喊殺聲雖然響亮,但缺乏一種精銳部隊應有的殺伐之氣。

“再等等。”李羿沉聲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支狼人部隊已經衝到了虞朝大營的外圍,與留守的少量虞朝士兵交上了火。

就在這時,莫羅的聲音在拉塞爾耳邊響起:“首領,就是現在!我們的精銳部隊,立刻向東疾行,繞過虞朝大軍,直奔徐州!”

拉塞爾眼中精光一閃,低吼道:“傳我命令,精銳部隊,向東!全速前進!”

話音剛落,隱藏在曲阜城東側的一支數千人的精銳狼人部隊,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著東方疾馳而去。他們的動作迅捷而果斷,與那支向北衝鋒的敢死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李羿的眼中。

“果然有詐!”李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玩聲東擊西?問過我手中的刀了嗎?”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狂暴的龍威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瞬間席捲了整個黑風林。

“兄弟們,目標,東方!隨我殺!”

“殺!”

三千龍族親衛齊聲怒吼,聲浪衝天。

李羿身形一晃,從樹冠上一躍而下,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向著東方的狼人精銳部隊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化作了一黑色的閃電。

“什麼人?”狼人精銳部隊的前鋒,發現了突然殺出的李羿,頓時大驚失色,連忙發出警報。

“殺你們的人!”

李羿怒吼一聲,已經沖入了狼人陣中。

他沒有使用任何武器,隻是揮舞著一雙鐵拳。每一拳揮出,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力,伴隨著金色的龍氣。

“砰!”

一名狼人戰士被他一拳轟中,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將身後的一片狼人撞得人仰馬翻。

“哢嚓!”

又一名狼人戰士試圖用彎刀砍向李羿,卻被李羿一把抓住了手腕,輕輕一扭,那名狼人的手臂便被生生擰斷,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李羿如同虎入羊群,在狼人陣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血肉橫飛,無人能擋。

他身後的三千龍族親衛,也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勇士。他們揮舞著武器,與狼人精銳展開了殊死搏鬥。

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十二、金蟬脫殼,狼奔徐州

然而,拉塞爾和莫羅的計策,終究是棋高一著。

他們早已預料到,虞朝大軍可能會有所防備。因此,這支精銳部隊,並非全部主力,而是一支“疑兵”。

真正的拉塞爾主力,早已化整為零,趁著夜色,繞過了虞朝大營的防線,悄然向東疾行。

當李羿在東側與那支“精銳”部隊激戰正酣時,拉塞爾和莫羅,已經率領著真正的主力,渡過了泗水,踏上了通往徐州的道路。

“快!加快速度!”莫羅催促道,“趁著天亮之前,我們必須進入徐州境內!”

拉塞爾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仇恨。

“熊伍,李羿……今日之仇,他日必報!”

他一揮手,率領著大軍,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十三、戰後餘波,熊伍的深謀

清晨,陽光灑在大地上,照亮了昨夜戰場的慘烈。

李羿站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臉色鐵青。

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將軍,抓到了幾個活口。”親衛押著幾個狼狽不堪的狼人戰士走了過來。

李羿冷冷地看著他們:“拉塞爾呢?”

那幾個狼人戰士嚇得渾身發抖,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說道:“首……首領他……他已經……去徐州了……”

“徐州……”李羿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立刻意識到,事情已經超出了預料。拉塞爾成功突圍,佔據了徐州,這意味著戰爭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他立刻翻身上馬,向著熊伍的大營疾馳而去。

熊伍的大營,早已恢復了平靜。

當李羿將事情的經過彙報給熊伍時,熊伍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他靜靜地聽完,然後走到帳中的地圖前,目光落在了徐州的位置上。

“徐州……拉塞爾,你倒是選了個好地方。”

李羿有些愧疚地說道:“將軍,末將無能,未能攔住拉塞爾,請將軍責罰!”

熊伍擺了擺手,沉聲道:“這不怪你。是本將低估了莫羅的智謀,也低估了拉塞爾的野心。”

他指著地圖上的徐州,沉聲道:“徐州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且是連線南北的樞紐。拉塞爾佔據徐州,等於是在我虞朝的腹地,插上了一把尖刀。”

李羿問道:“將軍,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立刻發兵徐州,圍剿拉塞爾嗎?”

熊伍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窮寇莫追。拉塞爾此刻如驚弓之鳥,若逼得太緊,他可能會狗急跳牆,與我軍死戰。而且,徐州城高池深,強攻的話,我軍損失必然慘重。”

“那您的意思是?”李羿有些不解。

“讓他進去。”熊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他以為自己安全了,讓他以為自己有了翻盤的機會。”

“然後呢?”李羿追問。

“然後……”熊伍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地圖上的徐州城,“我們就把他,連同整個犬戎勢力,徹底埋葬在徐州!”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與霸氣。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同時,密切監視徐州動向。另外,派人去聯絡東夷各部,告訴他們,拉塞爾已經自身難保,讓他們好自為之。”

“是!”李羿大聲應道。

他看著熊伍那沉穩的背影,心中明白,一場更大、更艱苦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拉塞爾雖然逃到了徐州,但他逃不掉熊伍的掌心。

虞朝與犬戎的決戰,將從這裏,重新開始。

而歷史的車輪,也將繼續滾滾向前,碾過無數人的屍骨,書寫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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