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古稱臨安,當時為虞朝都城。
錢塘江畔,潮聲依舊,但今日的濤聲,卻彷彿與往日不同。它不再僅僅是大自然的呼吸,更像是數十萬顆心臟共同搏動的轟鳴,與演武場上空瀰漫的肅殺之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演武場,這座為了此次武林大會而臨時搭建的龐然大物,此刻正沐浴在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之中。那並非溫柔的晚霞,而是一片如血般濃稠的赤紅,彷彿上天也以這片巨大的畫布,記錄下了這幾日來每一滴灑落的熱血。
複賽的最後一聲鑼響,已然消散在風中,但那股激蕩在空氣中的靈力波動,卻久久未曾平息。玄鐵鑄就的擂台之上,裂痕縱橫交錯,有的地方還殘留著未熄的火焰,有的地方則結著一層薄薄的寒霜,更有甚者,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毒氣。
七日血戰,三百六十七場對決,數百名來自五湖四海、萬族林立的天驕,最終隻有十人,能站在這最後的舞台,接受命運的審視。
此刻,演武場四周,數十萬觀眾屏息凝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他們的目光,如同數十萬道灼熱的光線,聚焦在場地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白玉高台上。
那裏,太師莫問天手持一卷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天機榜”,身形挺拔如鬆,神情肅穆如山。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時不時掃向台下那幾位風雲人物,眼中既有對後輩天驕的讚許,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彷彿在擔憂這即將到來的風暴,是否會將這片土地撕裂。
而在高台側後方,一頂由八名金甲力士抬著的九龍軟轎,靜靜地停駐在那裏。轎身由整塊的暖玉雕琢而成,九條五爪金龍盤繞其上,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騰空而起。這是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的禦駕。
轎中,伏羲半閉著眼睛,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噠”的輕響。這聲音極有節奏,彷彿不是在敲擊木質的扶手,而是在叩擊著這片天地的脈搏。
他的麵容清臒,神情淡漠,彷彿對周遭那數十萬人的喧囂與狂熱都充耳不聞。但若有精通精神力的強者靠近,便會驚恐地發現,這位君主的神識,早已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演武場籠罩。
他的腦海中,正閃過不久前在天目山大峽穀的那一幕。
那日,他於天目山大峽穀之中,四周奇峰林立,雲霧繚繞,乃是天地間一處靈氣匯聚的洞天福地。他正盤膝而坐,手中捧著一塊祖傳的、佈滿了神秘裂紋的占卜龜甲,全神貫注地推演著虞朝的國運。
天地間一片寂靜,唯有風聲與山澗的流水聲。
然而,就在這最神聖的時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峽穀的陰影中竄出。那黑影帶著濃鬱的眼魔一族特有的腥風,氣息狂暴而混亂,直取他的咽喉。那一擊,快若閃電,狠毒無比,顯然是奔著取他性命而來。
若非他精通占卜之道,早已從龜甲的裂紋中預感到一絲危機,且手中那塊祖傳的占卜龜甲,在關鍵時刻彷彿被喚醒了一般,爆發出一道璀璨奪目的“天衍神光”,他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那道神光,蘊含著天地至理,擁有凈化一切邪惡的力量。黑影被神光擊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偽裝被瞬間撕裂,露出了其下隱藏的一鱗半爪——那分明是屬於蜥蜴人的冷血氣息與堅韌鱗片。
刺客雖然藉著神光的衝擊力,拚著重傷之軀,倉皇逃遁,但伏羲卻在那殘存的氣息中,嗅到了一絲不屬於眼魔一族的、屬於沙漠與乾旱的冷腥氣味。
是犬戎的拉塞爾……還是雁門關內駐守的罪徒將軍在試探?
伏羲心中冷笑。
他深知,如今的局勢,早已不是虞朝一家獨大的局麵。這是一個三足鼎立的時代,一個充滿了謊言、背叛與權謀的時代。
虞朝,雖在東部佔據絕對優勢,擁有富庶的三海平原千裡沃野,且在西北邊境,憑藉著伏羲李丁的購買經營,修築了五百七十三座堅固的堡壘,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防禦體係,名為“天網”。這“天網”之下,還隱藏著一座名為“豳”的高階囚牢,關押著無數窮凶極惡之輩。他作為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擁有著近乎全能的能力,無論是占卜、巫術,還是弓箭、劍術,皆已臻至化境。
然而,外患未除。
在西北的廣袤草原與戈壁之上,犬戎勢力在狼人拉塞爾的統領下,已然崛起。拉塞爾,這個狼頭人身的梟雄,在其父李天狗(前任犬戎領袖,狗頭人身)身亡後,經過一番血腥的權力鬥爭,在獸人軍師莫羅的輔佐下,拉攏了獅頭人萊昂內爾等強力將領,最終擊敗了對手,成為了犬戎新的領袖。
他們覬覦著虞朝的富庶,如同餓狼盯著肥美的羔羊。
而北境的雁門關,則是另一個更加棘手的麻煩。
眼魔一族,一個強大而詭異的種族。他們的領袖,便是那位被稱為“罪徒將軍”的拉塞爾。他曾是虞朝的將軍,是伏羲的麾下悍將,卻因不滿伏羲的變法,認為其動搖了舊貴族的根基,曾發動過一次逼宮。失敗後,他本該身首異處,卻憑藉著手中的兵權和眼魔一族的詭異能力,逃竄投靠了當時的犬戎。
但世事無常,李天狗晚年與虞朝簽訂了和約,犬戎內部也因此分裂。罪徒將軍與犬戎新領袖(狼人拉塞爾)為了爭奪主導權,爆發了激烈的衝突。兩敗俱傷之後,罪徒將軍率領著眼魔一族,再次回到了虞朝的懷抱。
伏羲接受了他們的“歸順”。
因為他需要一個緩衝帶,一個能夠牽製犬戎的棋子。
於是,罪徒將軍和他的數十萬眼魔大軍,便被安排駐守在雁門關內。名義上,他們歸順了虞朝,是虞朝的守關將士;但實際上,他們隻聽命於罪徒將軍一人,與獨立王國無異。
伏羲知道,這隻“老狐狸”隨時可能再次反噬。他之所以按兵不動,一來是忌憚虞朝的實力,二來是雁門關外,狼人拉塞爾的犬戎大軍,纔是他真正的死敵。
三方勢力,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劍,劍尖相互指著對方,誰先動,誰就可能被另外兩方聯手絞殺。
而這一次的武林大會,選拔“護國法師”,便是伏羲為了打破這僵局、培植自己心腹而佈下的一顆關鍵棋子。他要從這萬族天驕中,挑選出最忠誠、最有潛力的強者,封為護國法師,賜予他們無上的榮耀與權力,讓他們成為自己手中的利刃,無論是用來震懾雁門關內的罪徒,還是斬向雁門關外的狼人,都將是絕佳的選擇。
莫問天感受到了君主那深不可測的心緒,他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了。
他上前一步,衣袖飄飄,一股屬於化神期大能的威壓轟然爆發,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肅靜!”
聲如洪鐘,響徹雲霄。
全場數十萬人,齊齊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複賽已畢,天機榜定。十強之名,將由陛下欽點,爾等,聽旨!”
此言一出,全場數萬雙眼睛,瞬間亮起,死死盯著那頂九龍軟轎,眼神中充滿了敬畏、狂熱與期待。
伏羲緩緩睜開雙眼。
兩道精光,如同實質般的利劍,從他眼中一閃而逝。那並非凡人的眼睛,而是傳說中的“伏羲神眼”,能觀天象、察人心、演八卦、定乾坤。
他並未起身,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彷彿就在他們的耳邊低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念。”
一個字,如同道的化身,言出法隨。
莫問天恭敬領旨,雙手微微顫抖著,展開了那捲閃爍著金光的天機榜。這並非凡品,而是由天機閣以秘法煉製,能夠自動感應天地氣運與參賽者戰績的神器。
“第十名!”
全場屏息,空氣彷彿凝固。
“冰熊族——沃克爾!”
隻見人群之中,一個如同小山般的身影,猛地捶打著胸口那厚厚的白毛,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吼!”
聲浪滾滾,如同平地起了一聲驚雷。
他便是沃克爾,冰熊族的勇士,一身蠻力驚天動地,能徒手撕裂猛虎。在複賽中,他憑藉著強悍到極致的肉體防禦和恐怖的力量,一路橫推,雖在最後一場敗北,但那股蠻荒之力,依舊為他贏得了十強的席位。
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掃視著四周,充滿了不甘與戰意。他雖止步於此,但他知道,他的名字,已經足以讓他的部族在北方的冰原上,獲得無上的榮耀。
“第九名!”
莫問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沙蛇族——席爾瓦!”
隻見一個身影,如同流沙般從人群中“流淌”而出。他身材瘦小,麵板呈淡黃色,與周圍的沙土地幾乎融為一體。一雙眼睛狹長而陰冷,正是擅長潛行與毒術的席爾瓦。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彷彿與周圍的陰影、地麵的沙石,成為了一體。若非親眼所見,幾乎沒有人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是一條毒蛇,一條時刻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的毒蛇。在複賽中,他擊敗了數位比他名氣更大的對手,用的不是正麵強攻,而是無處不在的毒和神出鬼沒的潛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個威脅。
“第八名!”
“鮫人族——織綃!”
隨著這個名字的念出,一股清新而帶著水汽的微風,拂過了演武場。
隻見一頂由明珠和珊瑚裝飾得美輪美奐的軟轎,被幾名強壯的族人抬著,緩緩從人群中穿過。
轎中女子,藍發如海藻般柔順,麵板白皙透明,隱隱能看到皮下淡藍色的血管。她便是織綃,容顏絕美,卻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憂鬱。
她並未像其他選手那樣去關注榜單,隻是靜靜地坐在轎中,手中抱著一支由千年螺殼製成的樂器,時而輕輕吹奏。
“嗚……”
一聲清越而略帶空靈的樂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演武場。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哀愁,讓周圍那些因緊張而躁動的靈獸瞬間安靜下來,也讓不少心誌不堅的觀眾聽得潸然淚下。
她以音律入道,實力深不可測。她的歌聲,能引動潮汐,亦能洗滌靈魂。
“第七名!”
莫問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眼魔一族混血——格蘿·斯特爾斯!”
隨著這個名字的念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個極為妖艷的女子。
她,便是格蘿。
她穿著一套大膽暴露的緊身皮衣,將人類女性的完美曲線展露無遺,性感而火辣。她有兩條修長的人類手臂,但背後,卻延伸出六條粗壯有力、覆蓋著吸盤的章魚觸手。
此刻,那六條觸手正優雅地收攏在身後,如同六條忠誠的護衛,又像是六條盤踞的巨蟒,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她嫣然一笑,風情萬種,手中的人類手臂輕輕撥動一架懸浮在空中的古琴。
“錚……”
琴音響起,帶著一股奇異的魅惑之力,彷彿在向世人宣告:她不僅是尤物,更是謀士。
伏羲在轎中微微頷首,目光在格蘿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深知,這格蘿是罪徒將軍最疼愛的女兒,也是那隻“老狐狸”最得力的智囊。她擁有著人類的智慧與情感,又繼承了眼魔一族的強大力量。她此刻身在杭州,名義上是代表眼魔一族參賽,實則也是作為“質子”存在。她的安危,直接關係到雁門關內數十萬眼魔大軍的動向。她若安然無恙,甚至取得佳績,罪徒將軍便會更加安穩地駐守雁門關;她若有絲毫閃失,那便是北境烽煙再起之時。
“第六名!”
莫問天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讚賞。
“萬獸門弟子——關龍雲!”
一名身著青衫、手持一管判官筆的青年,沉穩地從人群中走出。他步伐穩健,眼神清明,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相合。
他便是關龍雲,倉頡後人。
他並未攜帶任何靈獸,與旁邊的令狐瑤截然不同。他那支判官筆,便是他最強大的武器。傳說他一筆可畫鬼神,精通符籙與文道殺伐,是虞朝正統修仙文化的傑出代表。
他代表著虞朝的文人修仙一脈,智慧與實力並存。他的存在,是為了告訴天下人,虞朝的根基,在於這深厚的文華底蘊。
“第五名!”
全場的氣氛,開始變得熱烈起來。
“蓬萊仙島弟子——李羿!”
當這個名字響起時,看台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李羿!是李羿公子!”
隻見一名背負赤紅長槍的青年,對著四周抱拳致意。他麵容堅毅,眼神明亮,一身正氣。
他便是李羿。
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張揚,但當他背後的長槍微微一震時,一股灼熱的火焰氣息瞬間席捲全場,逼得周圍的人連連後退。
那是祝融之火,是上古火神的力量。
槍出如龍,火焰滔天!
他是祝融後人,掌控火焰,槍法無雙。他是虞朝本土的驕傲,也是奪冠的熱門人選之一。他的身上,承載著無數普通百姓的期望。
“第四名!”
全場的氣氛,被推向了**。
“天劍宗弟子——令狐瑤!”
“令狐仙子!是令狐仙子!”
這個名字,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引發了更大的轟動。
隻見一名白衣勝雪的女子,靜靜地站在那裏。她氣質清冷,身形挺拔,如同一株空穀幽蘭。
她並未佩戴任何武器,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最強的武器,是她身邊那頭龐然大物。
在她腳下,一頭體型遠超尋常、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雙眼閃爍著暴虐光芒的暴虐霸王龍(阿暴),正溫順地匍匐著,如同一頭小貓。它那巨大的頭顱,在令狐瑤的腿上輕輕蹭著,發出親昵的低吼。
令狐瑤輕輕撫摸著阿暴的頭顱,目光清冷,彷彿對周圍的歡呼聲充耳不聞。
她是禦獸師,一人即一軍。
她與阿暴的組合,是複賽中最具破壞力的組合,沒有之一。她代表著虞朝在禦獸之道上的最高成就,是無數少女心中的偶像,也是無數青年才俊仰望的目標。
“第二名!”
莫問天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忌憚。
“魔影宗少主——夜無殤!”
隻見一個彷彿由影子構成的身影,從地麵的陰影中緩緩站起。他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抹蒼白的下巴。
他便是夜無殤。
他從出現到此刻,一直都很低調,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孤僻。他靜靜地站在那裏,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在複賽中,他的對手,往往都在幾個回合之內,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戰鬥力,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恐懼之中。
他,來自一個早已銷聲匿跡的魔道宗門——魔影宗。魔影宗的功法詭異莫測,專修影遁之術,來無影去無蹤。夜無殤是當代最傑出的弟子,他就像是一柄藏在黑暗中的利刃,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鞘,更沒有人知道,他的目標是誰。
“第一名!”
伏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個最終的、至高無上的名字。
伏羲的目光,穿透人群,深深地看了那個身影一眼。
“犬戎代表——卡洛斯!”
“卡洛斯!”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全場嘩然!
“卡洛斯?!竟然是他!”
“這個蜥蜴人……他憑什麼拿第一?”
“他代表的是犬戎勢力,是我們虞朝的潛在大敵啊!”
絕大多數的觀眾,對於這個名字,都感到無比的震驚與不安。他們無法接受,一個異族,一個敵人,竟然踩著他們虞朝的天驕,登上了榜首。
隻見那個身材高大、全身覆蓋著細密鱗片、頭顱酷似蜥蜴的男子,緩緩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便是卡洛斯。
他那雙冰冷的豎瞳,沒有看任何人,而是直視著九龍軟轎中的伏羲,口中吐出的信子,帶著一絲殘忍與挑釁。
在複賽中,他憑藉著一身銅皮鐵骨、驚人的速度與力量,以及那殘忍無情的戰鬥風格,擊敗了所有對手。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奔著置人於死地而去,充滿了野性與侵略性。
他代表犬戎勢力,是虞朝的潛在大敵。
伏羲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卡洛斯一眼。
這個蜥蜴人,便是天目山大峽穀刺殺案的主角。他偽裝成眼魔一族的特徵,卻留下了破綻。
伏羲沒有揭穿,也沒有追究。他不僅接受了卡洛斯的參賽,甚至在天機榜上,給了他第一名的位置。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次試探。
他在告訴雁門關內駐守的罪徒將軍:朕知道你的女兒很優秀,但朕也能駕馭你的敵人(卡洛斯與拉塞爾)。
同時,他也在警告雁門關外的拉塞爾:你派來的“毒牙”,已在朕的掌中。
“十強已定。”
伏羲站起身,朗聲道。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嘩然。
“決賽,將於三日後,在此地舉行。朕將親自冊封前三甲為護國法師,賜予‘鎮國’、‘安邦’、‘定乾坤’三道封號,並賜予鎮國神器。”
“望爾等,勿負朕望。”
言罷,他轉身走入軟轎,不再多言。
莫問天一揮手:“退場!”
十位晉級者,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各自散去。
李羿與關龍雲並肩而行,低聲交談。
“關兄,那卡洛斯殺氣太重,決賽時,需多加提防。”李羿手握背後的長槍槍桿,沉聲道,眼中戰意升騰。
關龍雲點頭,目光深邃,手中判官筆輕輕一劃,一道無形的符籙在空中一閃而逝:“此人是勁敵。但他既然敢來我虞朝腹地,想必已有準備。我們要相信伏羲陛下的安排。他既然敢給卡洛斯第一名,就一定有製衡的手段。”
不遠處,格蘿·斯特爾斯正用她那六條觸手優雅地整理著琴絃,她那妖艷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目光在令狐瑤的阿暴與卡洛斯之間來回掃視,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而卡洛斯,則是冷冷地瞥了眾人一眼,轉身隱入黑暗,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準備在決賽中,給予致命一擊。
風暴的中心,已經形成。
決賽的號角,即將吹響。
杭州城的夜,才剛剛開始。這片土地上,即將上演的,不僅僅是十位天驕的對決,更是三個龐大勢力的博弈。勝負生死,皆在三日之後。
伏羲坐在軟轎中,閉目養神。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推演三日後決賽的種種可能。
他是一國之君,是棋手。
而這些人,無論是虞朝的天驕,還是異族的強者,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他要利用這顆棋子,去穩固他的江山,去震懾他的敵人,去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風起雲湧,誰主沉浮?
三日後,自見分曉。
杭州城的夜,因一場盛宴而沸騰。
複賽的硝煙尚未散盡,太師莫問天便奉伏羲之命,在城中最負盛名的“瓊華苑”設下“落霞宴”,名義上是為十強天驕慶功洗塵,實則是一場沒有刀光劍影的戰場。
然而,今夜的瓊華苑,規格之高,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一、長公主臨,位同儲貳
瓊華苑,取“瓊樓玉宇,華燈初上”之意。
當十強天驕陸續抵達時,發現主位上空無一人,太師莫問天也隻是坐在側席,並未落座。
“這……主位為何無人?莫非陛下要親臨?”李羿低聲問道,目光灼灼。
關龍雲搖搖頭,低聲道:“陛下日理萬機,怎會親臨此等小宴?恐怕是另有貴客。”
眾人正自猜測,忽聞一陣悠揚的仙樂響起。
隻見儀仗開道,宮燈如海。
一隊身著宮裝的侍女,手持華蓋、羽扇,從月光下的長堤上款步而來。這些侍女個個容貌秀麗,氣息沉穩,竟都是修為不俗的靈修。
眾人紛紛避讓,躬身行禮。
在眾人的注目下,三道身影,在莫問天的親自引領下,緩緩步入觀潮閣。
當先一人,身姿矯健,步履輕盈,眼神明亮如星,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使不完的精力。她並未穿過於繁複的禮服,而是身著一襲便於行動的勁裝長裙,腰懸佩劍,英氣逼人。她正是皇帝的妹妹,樊長公主——李樊。
在她身側,一位女子氣質溫婉,身著素雅的月白色長裙,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她手中捧著一卷經書,步伐輕柔,彷彿踩在雲端。她正是皇帝的另一位妹妹,柳長公主——李柳。
而在兩位長公主的身後,還跟著一位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梳著雙丫髻,穿著一身粉嫩的宮裝,大眼睛忽閃忽閃,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她正是皇帝伏羲(李丁)最疼愛的小女兒,芭公主——李芭。
“參見長公主殿下!參見公主殿下!”
全場嘩然,所有人,包括李羿、卡洛斯這等天驕,都不得不雙膝跪地,行君臣大禮。
在虞朝,長公主的地位極高,位同親王,甚至在某些禮儀上,僅次於皇帝和皇後。她們代表的是皇室的最高尊嚴。
李樊走到主位旁,並未直接坐下,而是轉身對莫問天道:“太師,這裏交給我們吧。兄長有旨,今夜之宴,由我和柳兒代為主持。”
莫問天躬身行禮:“老臣遵旨。”
李樊的目光掃過全場,那股屬於長公主的威嚴瞬間散發開來,壓得在場的年輕天驕們喘不過氣。
“都起來吧。”李樊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夜是家宴,不必拘泥禮節。但規矩,還是要有的。”
她這句話,既是安撫,也是警告。
她要所有人明白,這裏是虞朝,是杭州,是皇權的中心。
李羿等人起身,卻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隨意。
李樊這才拉著李柳的手,坐在了主位之上。而小公主李芭,則被安排在了兩位長公主下首的一個專屬小席位上。
“小芭,乖乖坐著,不許搗亂。”李樊對李芭叮囑道。
李芭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知道啦,姑姑!人家隻是來看看那些厲害的哥哥姐姐嘛!”
這一幕,讓在場的眾人對皇室的結構有了清晰的認識。
高高在上的,是兩位長公主,她們是皇權的代表,是監國者。
而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公主,則是未來的希望,是皇帝的掌上明珠。
二、瓊華苑內,座次之爭與心理博弈
宴席正式開始。
李樊作為長公主,舉杯致辭:“各位,歡迎來到杭州。兄長伏羲李丁常說,英雄不問出處。無論是我虞朝子民,還是犬戎、蓬萊、萬獸門的英才,既然來了,就是客人。這一杯,我敬大家。”
她一飲而盡,豪氣乾雲。
這番話,既顯皇室氣度,又暗含深意——無論你來自哪裏,到了這裏,都要守我的規矩。
眾人紛紛舉杯。
然而,當眾人落座後,那個尷尬的問題再次出現——座次。
按照戰績,卡洛斯第一,當坐首席。
按照禮製,李羿是蓬萊代表,關龍雲是萬獸門代表,皆是人族正統,當居上位。
而格蘿、夜無殤等人,也各有心思。
李樊看出了眾人的猶豫,她放下酒杯,笑道:“座次這種小事,何必傷了和氣?這樣吧,不分上下,隻論交情。大家隨意坐,想跟誰聊,就坐誰旁邊。”
這看似隨意的安排,實則是最高明的手段。
她要打破卡洛斯的“第一”光環,讓他無法以榜首自居。
卡洛斯臉色微沉,但他無法反駁長公主的命令。
最終,眾人散亂入座。
李羿和關龍雲坐在一起,低聲商議。
卡洛斯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像一頭孤獨的野獸。
格蘿則帶著她的侍女,坐在了靠水的一側,六條觸手在水下若隱若現。
夜無殤更是直接隱入了黑暗,沒人知道他具體坐在哪裏。
小公主李芭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覺得十分有趣。她對身邊的侍女低語了幾句。
侍女便捧著一盤點心,走向了李羿那一桌。
“李羿哥哥,這是我們公主殿下親手做的桂花糕,嘗嘗看。”侍女笑道。
李羿受寵若驚,連忙起身接過:“多謝公主殿下!”
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李樊微微一笑。她讓李芭給李羿送點心,是在釋放善意,是在拉攏這位人族天驕。
緊接著,李芭又讓侍女給關龍雲送了一壺酒。
給鮫人族織綃送了一串珍珠項鏈。
她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天使,在兩位長公主的授意下,用最溫柔的方式,安撫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唯獨有兩個人,她沒有送。
一個是卡洛斯。
一個是格蘿。
卡洛斯是犬戎代表,是潛在的敵人,自然不會得到示好。
而格蘿……則是情況複雜。
格蘿看著那一桌桌被送禮物的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知道,這是皇室在劃線——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誰是……棋子。
三、酒過三巡,暗流與殺機
宴席過半,酒意正濃。
李柳長公主一直未發一言,隻是溫柔地為李樊添茶倒水,偶爾看向窗外的湖麵,眼神深邃。
她雖然不語,但整個瓊華苑的防衛、靈氣的流動、甚至每個人的心跳,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是溫柔的,但她的溫柔,是掌控一切後的從容。
“各位,”李樊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了卡洛斯身上,“聽聞犬戎的勇士,生性豪爽,不喜這等繁文縟節。卡洛斯先生,我這有一壇‘烈山燒’,是我虞朝最烈的酒,敢不敢喝?”
她身後的侍女,立刻捧上一壇用封泥封住的烈酒。
卡洛斯抬起頭,豎瞳中閃過一絲寒光:“有何不敢?”
“好!”李樊一拍桌子,“開啟!給卡洛斯先生滿上!”
侍女開啟封泥,頓時,一股辛辣霸道的酒氣衝天而起。
李樊笑道:“這‘烈山燒’,取自地心火脈的靈泉水釀造,性烈如火。凡人喝一口,便會經脈盡斷;修士喝一杯,也要運功調息。卡洛斯先生既然是第一名,想必能喝。”
這是**裸的挑釁!
她是在試探卡洛斯的底線,也是在試探犬戎的忍耐力。
卡洛斯站起身,走到桌前,直接拿起酒罈,仰頭就灌!
“咕咚咕咚!”
金黃色的烈酒,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濕了衣襟。
在場的眾人,包括李羿,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裏是喝酒,簡直是玩命!
卡洛斯連喝了三大口,才停下。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隻是那雙豎瞳,變得更加血紅。
“酒……不錯。”他沙啞地說道,“夠勁。”
李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她沒想到,這卡洛斯竟然真的能抗住“烈山燒”的烈性。
“好!爽快!”李樊大笑,“既然卡洛斯先生喜歡,這壇酒,就賞你了!”
卡洛斯沒有道謝,隻是抱著酒罈,回到了座位。
這一回合,看似李樊在刁難,實則是她在警告:這裏是我的地盤,就算你是第一,也要給我守規矩。
就在這時,小公主李芭忽然指著湖麵上的一個黑影,好奇地問道:“姑姑,那個人……為什麼在水裏呀?”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李芭的小手,看向了湖麵。
隻見湖心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影。
那黑影,彷彿與湖水融為一體,若不是李芭眼尖,根本無人察覺。
李柳長公主臉色微變,手中的茶杯輕輕一顫。
她立刻起身,擋在了李芭麵前,柔聲道:“小芭,別怕,那是姑姑養的一條魚。”
隨即,她的眼神瞬間轉冷,傳音給李樊:“有刺客!是衝著宴席來的!”
李樊冷笑一聲,站起身,對著湖麵朗聲道:“哪位高人駕臨瓊華苑?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躲在水裏,算什麼英雄好漢?”
“桀桀桀……”
一陣陰冷的笑聲,從湖麵傳來。
緊接著,一個全身濕漉漉的身影,從水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人,臉上戴著一張鬼臉麵具,看不清麵容。他的氣息陰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伏羲小兒不敢來,派了兩個丫頭和一個娃娃來送死嗎?”黑袍人的聲音,尖銳刺耳。
全場嘩然!
竟有人敢直呼皇帝名諱!
“放肆!”
李羿霍然起身,長槍在手:“何方妖人,敢在長公主麵前放肆!”
黑袍人看都不看李羿,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主位上的兩位長公主:“我來,隻為取兩顆項上人頭。隻要你們兩個死,其他人,我一個不殺。”
他的目標,竟然是李樊和李柳!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斬首行動!
“就憑你?”李樊笑了,笑得花枝亂顫,“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鼠輩?”
她話音未落,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隻獵豹,瞬間從主位上消失。
下一刻,她已出現在那黑袍人的麵前,一掌拍出!
“找死!”
黑袍人沒想到這位長公主竟然如此勇猛,倉促間舉臂格擋。
“砰!”
一聲巨響。
黑袍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一掌拍飛,重重地砸在了湖麵上。
李樊傲立虛空,英姿颯爽,手中長劍已然出鞘:“還有誰!?”
這一手,驚天動地!
在場的十強天驕,包括卡洛斯,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們沒想到,這位看似開朗熱情的長公主,竟然有如此深不可測的修為!
湖麵上,黑袍人掙紮著爬起來,麵具已經碎裂,露出一張猙獰的臉。
“好!好一個樊長公主!”黑袍人獰笑道,“你以為這就完了?”
他猛地一揮手。
“嘩啦啦!”
瓊華苑四周的屋頂上,突然出現了數十名黑衣人。他們手持強弩,箭頭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水下也傳來了劇烈的波動。
數條巨大的黑影,正在向觀潮閣遊來。
“是沙蛇族的刺客!”有人驚呼。
原來,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刺殺,而是一場圍剿!
黑袍人狂笑道:“今晚,這裏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殺了長公主,我沙蛇大軍,便可長驅直入!”
他終於露出了真麵目——他是沙蛇安插在杭州的死士!
“沙蛇?”李樊的臉色,瞬間冷若冰霜,“好大的狗膽!”
她正要動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李柳的聲音。
“樊兒,住手。”
李柳長公主緩緩起身,她沒有看那些刺客,而是看著被嚇壞的小公主李芭。
她走到李芭麵前,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柔聲道:“小芭,別怕。閉上眼睛,姑姑給你變個戲法,好不好?”
李芭雖然害怕,但看到姑姑溫柔的眼神,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姑姑最厲害了!”
李柳微微一笑。
隨即,她轉過身,看向那數十名黑衣人,看向那湖中的黑影。
她的眼神,依舊溫柔。
但就在這一刻,整個瓊華苑的溫度,彷彿瞬間升高了。
不,不是溫度升高,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李柳手中,那串一直被她盤玩的佛珠,突然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天衍神光……”她輕聲念道。
下一刻,金光大作!
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從她手中的佛珠中射出,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射向每一個刺客。
“啊!”
“我的眼睛!”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手持強弩的黑衣人,手中的弩箭還未射出,便被金光洞穿了心臟。
水下的黑影,更是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瞬間沉入水底,生死不知。
僅僅一息之間。
數十名精銳刺客,全滅。
現場,沒有一滴血。
那些刺客的屍體,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便化作了飛灰,隨風飄散。
整個瓊華苑,恢復了寧靜。
隻有湖麵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李柳做完這一切,身上的金光瞬間收斂。她又變回了那個溫柔似水的長公主,轉身走到李芭麵前,輕聲問道:“小芭,可以睜開眼睛了。戲法好看嗎?”
李芭睜開眼睛,看著空無一人的四周,拍手笑道:“好看!姑姑太厲害了!那些壞人呢?”
“他們啊,”李柳溫柔地笑著,“被姑姑嚇跑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李羿、關龍雲、卡洛斯、格蘿……
所有在場的天驕,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這位柳長公主。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他們隻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他們感到了源自靈魂的戰慄。
那是神明對凡人的碾壓!
小公主李芭,天真無邪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崇拜。
而躲在暗處的夜無殤,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就是虞朝皇室的底蘊嗎?
兩位長公主,一個剛猛無匹,一個深不可測。
再加上那位今晚並未露麵,卻彷彿掌控一切的皇帝……
這場決賽,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李樊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寂靜。
“咳咳,繼續吃,繼續喝。”她像沒事人一樣,走回主位,“別讓幾個小毛賊,壞了大家的興緻。”
隨即,她看向李柳,傳音道:“柳兒,你剛才……是不是太顯眼了?”
李柳溫柔地笑著,傳音回道:“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他們怎麼知道,這裏是虞朝?怎麼知道,兄長為何能坐穩這江山?”
“也是。”李樊點了點頭,“不過,那個幕後主使,恐怕要坐不住了。”
“他在哪裏,我已經知道了。”李柳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看向了杭州城外的一座高山。
“那就等決賽吧。”李樊握緊了手中的劍,“到時候,一網打盡。”
宴席,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繼續進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後,沒有人再敢小覷虞朝皇室。
也沒有人再敢,對這兩位長公主,生出半分不敬。
四、風暴前夜的暗湧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十強天驕各自回府,但今夜發生的一切,卻如同巨石投入湖心,在他們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李羿與關龍雲的住處。
“關兄,今夜……我算是見識到了。”李羿心有餘悸,“那位柳長公主,恐怕……已經觸及了‘神’的領域。”
關龍雲麵色凝重:“皇室深不可測。我們,還是太渺小了。決賽之上,務必小心,千萬不要觸犯皇室的底線。”
格蘿的住處。
格蘿站在窗前,看著瓊華苑的方向,久久不語。
她身後,六條觸手不安地扭動著。
“長公主……”她喃喃自語,“原來,這纔是虞朝真正的實力。父親,你真的能贏嗎?”
她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卡洛斯的驛站。
卡洛斯將那壇“烈山燒”重重地摔在地上。
“廢物!”他對著空氣怒吼,“幾十個人,連兩個女人都搞不定!狼王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他雖然憤怒,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過……那個柳長公主,倒是有點意思。”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決賽上,希望能和她交交手。”
城外的高山之上。
一個黑影,正站在山頂,通過某種水晶球,看著瓊華苑發生的一切。
正是狼人拉塞爾的親信。
“該死!”他咬牙切齒,“那兩個女人,壞我大事!”
他正要轉身離去,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他猛然回頭,隻見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是夜無殤。
“你……”黑衣人剛要開口。
夜無殤的劍,已經刺入了他的心臟。
“犬戎的人,都該死。”夜無殤冷冷地說道,抽回了劍。
黑衣人倒地,化作了一頭巨大的狼人屍體。
夜無殤看著屍體,又看了看杭州城的方向,眼中殺機畢露。
“決賽……”他低聲道,“很快了。”
五、黎明前的寧靜
一夜無話。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在杭州城的城樓上時,新的一天開始了。
距離決賽,隻剩下兩天。
經歷了昨夜的刺殺事件,杭州城的戒備更加森嚴。城內隨處可見全副武裝的禁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但奇怪的是,城內的百姓,卻並沒有感到恐慌。
因為昨夜,一個訊息,通過“天網”,悄然傳遍了全城。
“昨夜有妖人刺殺長公主,幸得柳長公主神功護體,已將妖人全部誅殺。陛下有旨,為保百姓安寧,三日後,將舉行盛大的‘護國法師’決賽,以安民心。”
這是李柳的主意。
她用最溫柔的方式,將一場恐怖的刺殺,包裝成了皇室的“神跡”,以此來穩定民心。
小公主李芭,一大早就跑到了伏羲的臨時行宮。
“父皇!父皇!”她撲進伏羲的懷裏,“姑姑們好厲害!昨天把那些壞人都打跑了!”
伏羲放下手中的龜甲,笑著抱起女兒:“是啊,你兩位姑姑,都是女中豪傑。”
“那父皇呢?”李芭眨著眼睛,“父皇是不是更厲害?”
伏羲摸了摸女兒的頭,沒有回答,隻是望向了窗外。
窗外,李樊和李柳,正一左一右,站在行宮門口,彷彿兩尊守護神。
伏羲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樊兒,柳兒,”他輕聲說道,“辛苦你們了。”
他知道,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而他的女兒李芭,正在慢慢長大,正在親眼見證著這一切。
決賽尚未開始,但戰爭,已然打響。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那最終的時刻,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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