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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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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如墨。

杭州城的喧囂,隨著“顯影符”還原真相、莫羅陰謀敗露而達到了頂點,隨即在朝廷雷霆萬鈞的處置下,詭異地沉寂了下來。

百姓們拍手稱快,咒罵著被流放的造謠者,唾棄著被驅逐的莫羅。武林大會的選手們則在驚魂甫定中,開始為下一輪更為殘酷的複賽做準備。

然而,在這看似“風平浪靜”的表象之下,一股比謠言更為恐怖的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杭州城西,驛館區。

格蘿·斯特爾斯的“聽雨軒”內。

小蝶正在為格蘿梳理著銀色的長發,而黑巫師莫甘則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調配著藥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藥的苦澀味,壓過了窗外傳來的隱約喧囂。

“公主,這次多虧了關龍雲道長,不然這謠言真能把人逼瘋。”小蝶一邊梳頭,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道。

格蘿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那張美艷卻略顯蒼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事情沒那麼簡單。莫羅不會就這麼輕易認輸的。”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閃了進來,正是剛剛從宮中議事歸來的六皇子,姚相。

“格蘿公主。”姚相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是心神未定。

“六皇子,可是出了什麼事?”格蘿立刻站起身,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

姚相看了一眼小蝶和莫甘。

“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格蘿沉聲道。

姚相點了點頭,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關龍雲道長發現不對勁。他用追蹤符探查了那幾個被流放的造謠者,發現他們的死穴都被一種極其陰毒的秘法封住了。”

“什麼意思?”小蝶不解地問。

“意思是,他們雖然活著,但已經變成了莫羅的傀儡。”姚相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關龍雲道長推測,莫羅根本不在乎這幾個小卒,他是在用他們做陣基,佈置一個以整個杭州城為基的巨大邪陣!而這,可能隻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格蘿的瞳孔猛地一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莫羅的瘋狂與智謀。驅逐?這根本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更為恐怖的開始!

“那卡洛斯呢?”格蘿立刻想到了關鍵,“莫羅既然被驅逐,那卡洛斯作為參賽者,還能繼續比賽嗎?”

“這是父皇最為擔憂的地方。”姚相深吸一口氣,“莫羅雖然被剝奪了資格,但並未被軟禁,他還有時間。而卡洛斯……關龍雲道長說,卡洛斯的氣息非常不對,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莫羅肯定在卡洛斯身上下了更可怕的手段。”

格蘿沉默了。她腦海中閃過白天在賽場上,卡洛斯那雙充滿怨毒與瘋狂的眼睛。

“公主,關龍雲道長讓我來傳話。”姚相看著格蘿,神色無比嚴肅,“下一輪複賽,你極有可能會麵對卡洛斯。他讓你務必小心,如果情況不對,寧可棄權,也不要硬拚。你的安全,比比賽更重要。”

說完,姚相又匆匆離去,他還要去協調城防,應對那未知的“大陣”。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公主……”小蝶嚇得小臉煞白,“那個莫羅,真是太可怕了。我們……我們還要參加比賽嗎?”

格蘿沒有回答。她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莫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雙幽光閃爍的眼睛看向格蘿:“公主,你的直覺一向很準。你覺得,莫羅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格蘿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是想破壞武林大會,他是想……毀滅。”

“毀滅?”

“他知道自己在杭州的佈局已經失敗了,他無法再通過陰謀詭計達成目的。”格蘿的聲音冰冷,“所以,他要通過毀滅來報復。報復朝廷,報復關龍雲,報復所有讓他丟臉的人。而卡洛斯,就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後的籌碼。”

“那我們該怎麼辦?”小蝶急切地問,“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行兇嗎?”

格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深沉的夜色。

“不。”她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公主,您想做什麼?”莫甘警惕地問。

“我要去見一個人。”格蘿轉過身,目光灼灼。

“誰?”

“莫羅。”

“什麼?!”小蝶和莫甘同時驚撥出聲。

“公主,您瘋了嗎?那個莫羅現在就是個瘋子!您去見他,太危險了!”莫甘連忙勸阻。

“正因為他瘋了,所以我才必須去。”格蘿的神色異常冷靜,“他是犬戎勢力的軍師,我是眼魔一族的公主。我們雖然不是同族,但都有著類似的生存智慧。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毀滅,而是一個台階,一個退路。”

“您是想……勸降他?”莫甘不可思議地問。

“不,是談判。”格蘿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想報復,但我可以給他另一個發泄口。他想贏,但我可以告訴他,怎樣纔算真正的贏。他想讓卡洛斯上場,那我就讓他上。但我,要掌控比賽的走向。”

“可是……”莫甘還是覺得不妥,“公主,他現在對您恨之入骨,怎麼會聽您的?”

“因為,我有他想要的東西。”格蘿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欞,“他對虞朝的恨,對權力的渴望,以及……他對未來的迷茫。我可以成為他在杭州城唯一的盟友。”

她轉頭看向莫甘,眼神堅定:“放心吧,莫甘。我有父親給我的底牌,他不敢拿我怎麼樣。”

“那……我陪您去。”莫甘沉聲道。

“不,你不能去。”格蘿搖了搖頭,“你留在這裏,若是兩個時辰後我未歸,或者城中發生了異變,你就立刻帶著小蝶,去找關龍雲或者姚相。聽從他們的安排。”

“公主……”

“這是命令。”格蘿的語氣不容置疑。

她轉身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黑色的鬥篷,將自己那奇異的身形和美艷的麵容完全遮住。

“小蝶,乖乖待著。”格蘿摸了摸小蝶的頭,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從窗戶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融入了杭州城的夜色之中。

莫甘和小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夜,深沉如墨,彷彿一塊浸透了寒水的巨毯,沉甸甸地壓在杭州城的上空。

廢棄的狐神廟,在這無邊的墨色中,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殘骸,散發著腐朽與死寂的氣息。

格蘿·斯特爾斯站在院中,月光吝嗇地透過破敗的屋頂,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緩緩摘下鬥篷的帽子,一頭如銀瀑般的長發順勢滑落,垂至腰際,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泛著一絲冷艷的光澤。

隨著她的動作,那件本就單薄的黑色絲質長袍,更是滑落了一側香肩,露出了內裡更為輕薄透明的紗衣。這紗衣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她那兼具人類少女的嬌美與異族怪誕的軀體——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胸脯,以及那從腋下延伸而出的、六條如同巨大章魚觸手般的奇異肢體。

此刻,那六條觸手並未張牙舞爪,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般,溫順地盤繞在她的腰間與後背,一部分甚至巧妙地遮掩住了身體上最為隱秘的部位,隻留下兩條人類的手臂和一雙修長筆直的**暴露在微涼的夜氣中。這種半遮半掩的視覺效果,配合她那張禍國殃民的混血容顏,形成了一種妖異而致命的誘惑。

莫羅的目光,從格蘿那張美艷的臉上,緩緩下移,掠過她那被觸手半掩半露的胴體,最終停留在她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晶瑩剔透的赤足上。他的眼神幽深,看不出具體的情緒,但那微微抽動的狐鼻,卻詮釋了他內心並非如表麵那般平靜。

“格蘿公主,”莫羅的聲音在空曠的廟宇中響起,帶著一絲沙啞和玩味,“深夜造訪,真是稀客。怎麼?是來看我笑話的,還是來替你的新主子,向我這個失敗者示威的?”

他的語氣依舊帶著刺,但那份刻意的譏諷之下,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眼前這個女人,既是他的對手,也是他最看不透的敵人。

格蘿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嫵媚而危險。她毫不畏懼地迎上莫羅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兩條人類的手臂自然下垂,而盤繞在身側的一條觸手卻輕輕舒展,如同一條好奇的蛇,頂端的吸盤輕柔地摩挲著她自己的手臂肌膚,動作充滿了異樣的**意味。

“莫羅軍師說笑了。”格蘿的聲音如同最醇美的酒,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之敗,非戰之罪,不過是關龍雲的道術太過詭異罷了。在我看來,軍師依舊是那個運籌帷幄的智者,又怎會是失敗者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邁開步子,赤足踩在佈滿灰塵和碎瓦的地麵,竟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那六條觸手在她行走間,靈活地調整著姿態,時而如裙擺般拖曳,時而又如護衛般微微揚起,尖端的吸盤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空氣流動。她這奇異的行走方式,非但不顯得怪誕,反而透出一種超越人類理解的、妖異的韻律感。

“哦?”莫羅眯起了那雙狹長的狐眼,目光在格蘿那暴露的肌膚和奇異的肢體間遊移,“那你來此,到底所謂何事?我不相信,你會隻是為了說幾句恭維的話。我可不覺得,你我之間的交情,已經到了讓你冒著被朝廷發現的風險,來探望我的地步。”

格蘿在他麵前數步之遙停下,那六條觸手瞬間綳直,如同六條蓄勢待發的鞭子,將她整個人護在中心。其中一條觸手的尖端,甚至輕輕挑起了她散落在胸前的一縷銀髮,動作優雅而曖昧。

“我來,是想和軍師做一筆交易。”格蘿直截了當地說道,那雙異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閃爍著幽光。

“交易?”莫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如今被驅逐,身無長物,自身都難保,有什麼是公主你想要的?或者說,你能給我什麼?”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格蘿那半裸的、充滿異域風情的胴體上掃過,那眼神並不單純是慾望,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彷彿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格蘿對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刻意地挺了挺胸,讓那輕薄的紗衣更緊密地貼合在身體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兩條人類手臂緩緩抬起,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而那六條觸手則如同孔雀開屏般,在她身後優雅地舒展開,形成一幅令人震撼的畫麵。

“我想要的,是軍師的‘智慧’。”格蘿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穿透了彼此間的距離,“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知道,你還有後手。比如……卡洛斯。”

提到卡洛斯,莫羅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那條蓬鬆的狐尾在身後不耐煩地甩動了一下,帶起一陣微風。他身上的氣息陡然轉冷:“他,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不,這與我有關。”格蘿搖了搖頭,那條撫弄銀髮的觸手順勢滑下,輕輕纏繞在她自己的脖頸上,彷彿一個致命的項圈,卻又透出一種病態的美感,“因為下一輪複賽,我極有可能會成為他的對手。”

莫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破廟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那張狐臉上寫滿了嘲弄:“格蘿,你是怕了嗎?怕那個被你打敗過的蜥蜴人?怕他吃了‘血煞丹’後,會把你這美麗的皮囊撕成碎片?還是怕他把你這些漂亮的觸手,一根根剁下來當零食吃?”

他的目光在格蘿那六條充滿力量感又不失柔韌的觸手上流連,眼神中充滿了惡意的揣測。

格蘿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那條纏繞在脖頸上的觸手微微用力,彷彿在享受那種窒息的快感,她的聲音卻依舊平靜如水:“我若怕,就不會來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我來,是想告訴軍師,你若想讓卡洛斯贏,想讓他復仇,想讓他證明些什麼,那就聽我的。”

莫羅停止了大笑,狐疑地看著她,那雙狐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聽你的?什麼意思?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

“憑我知道你的計劃太粗糙,根本行不通。”格蘿毫不客氣地評價道,那條纏繞脖頸的觸手鬆開,緩緩遊弋到身前,頂端的吸盤開合,彷彿在說話,“你想讓卡洛斯在賽場上大開殺戒,然後引發混亂,趁機啟動你的‘大陣’?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關龍雲和李羿現在肯定已經盯死你了。你隻要一有動作,就會被立刻扼殺。到時候,你和卡洛斯,都得死在這裏,成為虞朝皇室的階下囚。”

莫羅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他死死地盯著格蘿,一字一頓地問道:“那依你之見呢?”

格蘿見他語氣鬆動,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說到了點子上。她身後的六條觸手輕輕擺動,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同時兩條人類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將那傲人的曲線襯托得更加明顯。

“我的建議是,讓卡洛斯上場,讓他贏,甚至讓他殺幾個人。”格蘿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但是,要控製在一定的範圍內。要讓朝廷覺得,這隻是一個選手因藥物失控而引發的慘劇,而不是一場有預謀的暴亂。這樣,你纔能有時間,去完成你的‘大陣’,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他們致命一擊。”

莫羅沉默了。他背負著雙手,在格蘿麵前來回踱步,那雙狐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他不得不承認,格蘿的建議,比他原本那玉石俱焚的計劃要高明得多。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終於停住腳步,直視著格蘿的眼睛,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我本是競爭對手,你就不怕我成功了,對你們眼魔一族不利?”

“因為,我也有我的目的。”格蘿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那六條觸手緩緩收攏,再次將她身體包裹起來,隻露出一張精緻的臉龐,“我不想看到虞朝就這麼輕易地贏了。我也想看到,他們手忙腳亂,焦頭爛額的樣子。而且……”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覺得,軍師這樣的人才,不應該就這麼隕落在這裏。我們眼魔一族,或許可以成為軍師未來,很好的‘盟友’。”

莫羅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寒光一閃:“盟友?罪徒將軍知道你這麼做嗎?”

“這是我的決定,也是我代表父親傳達的善意。”格蘿的語氣充滿了自信,“父親常說,亂世之中,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軍師覺得呢?”

莫羅沒有立刻回答。他再次審視著眼前這個女人,她那暴露的著裝,奇異的肢體,以及那深不可測的心機,都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危險,但同時也產生了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良久,莫羅終於停下了踱步,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格蘿公主,你真是個瘋子。跟你父親一樣瘋。”

“過獎了。”格蘿微微欠身,這個動作讓她的領口再次敞開,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和盤繞其間的觸手吸盤。

“好,我答應你。”莫羅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而危險,“我可以按照你說的做。讓卡洛斯‘適度’地發泄一下。但是,如果有機會,徹底摧毀那個賽場,我會讓他動手的。我可不想被你牽著鼻子走。”

“可以。”格蘿也做出了讓步,她身後的觸手緩緩舒展,彷彿在表示友好,“但是,你要保證,你的‘大陣’,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啟動。要一擊斃命,而不是無能的狂吠。否則,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哼,這就不勞公主費心了。”莫羅冷哼一聲,顯然對自己的計劃充滿信心。

“那麼,合作愉快。”格蘿伸出了她那白皙柔嫩的人類手掌。

莫羅看著那隻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狐爪,與她輕輕一碰。那柔軟的觸感與自己粗糙的爪子形成鮮明對比,讓他心中一陣異樣。

“合作愉快。希望公主不要讓我失望。”

“當然。”

格蘿收回手,重新拉上鬥篷的帽子,將她那妖異的身形和美艷的麵容再次隱藏在黑暗中。她轉身準備離開。

“格蘿。”莫羅忽然叫住了她。

“還有事?”格蘿回頭,隻露出一雙在陰影中閃爍著幽光的眼睛。

莫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下一輪比賽,希望你能活下來。我很期待,看到你和卡洛斯,在賽場上‘切磋’的樣子。”

“我也是。”格蘿同樣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也很想知道,軍師的‘血煞丹’,到底有多少威力。希望不要讓我太失望。”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形一閃,便融入了廟宇外的茫茫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莫羅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罪徒的女兒……哼,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枚由不知名獸骨製成的骨笛,放在嘴邊,吹出了一段極其詭異、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旋律。那旋律尖銳而陰冷,瞬間便穿透了夜幕,消失在遠方。

而此刻,在犬戎使團的驛館深處。

一間密室之中。

卡洛斯盤膝坐在地上,他身上的氣息依舊有些萎靡,臉色蒼白,那是之前比賽留下的傷勢和副作用未消的跡象。

他麵前,懸浮著兩枚丹藥。

一枚,是血紅色的,散發著狂暴、血腥的氣息,正是那枚真正的“血煞丹”。

另一枚,則是暗金色的,表麵流轉著金屬般的光澤,散發著一股溫潤而強大的藥力,正是莫羅為他準備的“金鱗固元丹”——一種能夠迅速修復傷勢、穩固心神,並能短暫壓製體內狂暴力量的高階丹藥。

莫羅的身影,出現在密室門口。

他看著卡洛斯那副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感覺到了嗎?卡洛斯。”莫羅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那股力量。那股可以摧毀一切,可以讓你復仇的力量。”

卡洛斯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我……感覺到了,軍師。”他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嘶吼,“我想殺人……我想把他們都撕碎!”

“去吧,我的勇士。”莫羅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明天的賽場,就是你的獵場。你可以盡情地發泄你的怒火,你的仇恨。”

“但是,記住我的話。”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猙獰,“不要碰格蘿·斯特爾斯,也不要碰姚相和關龍雲。你的獵物,是那些跳樑小醜,是那些自以為是的‘英雄’。”

“我明白了,軍師。”卡洛斯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去吧,去休息吧。”莫羅揮了揮手,“養精蓄銳,等待明天的到來。讓整個杭州城,都見識一下,我們犬戎勇士的‘風采’。”

卡洛斯不再說話,他抓起那枚暗金色的“金鱗固元丹”,一把塞進嘴裏。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傳遍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肌肉。而那枚真正的“血煞丹”,他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貼身藏好。

他知道,那枚丹藥,是留給決賽的。是留給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的。

他轉身,大步走出了密室,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充滿了不祥的意味。

莫羅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盛。

“伏羲李丁,關龍雲,李羿……”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嗬嗬……好戲,才剛剛開始。”

夜,依舊深沉。

一場巨大的風暴,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已經悄然醞釀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那第一縷陽光,劃破這沉沉的夜幕。

等待著,那場即將在賽場上,上演的血腥盛宴。

格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她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莫羅的對話,以及莫羅那雙充滿野心與瘋狂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一個多麼瘋狂的決定。

她等於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但是,她別無選擇。

在這亂世之中,隻有瘋狂的人,才能活下去。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將是一場惡戰。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未來的惡戰。

而遠在皇宮深處的伏羲李丁,以及關龍雲、李羿、令狐瑤等人,雖然已經察覺到了危險,卻依舊沒有意識到,他們所麵對的,究竟是一個多麼瘋狂的敵人。

風暴,即將來臨。

而杭州城,這座繁華的都城,即將成為風暴的中心。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深沉的。

也是最危險的。

夜,如同一塊浸透了寒水的巨毯,沉甸甸地壓在杭州城的上空。冷風穿過“聽雨軒”的迴廊,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是這座繁華城市在暗流湧動下的低聲啜泣。

格蘿·斯特爾斯悄無聲息地從窗戶掠入房間,如同一道沒有重量的影子。她反手關上窗欞,將外麵的寒氣與窺探的視線一同隔絕。

“公主!”

一直守在內室的小蝶,看到格蘿平安歸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胸腔。她連忙放下手中早已備好的熱茶,快步迎了上來,眼中噙著淚花,帶著哭腔說道:“您可算回來了!小蝶都快急死了!”

格蘿摘下鬥篷的帽子,一頭如銀瀑般的長發順勢滑落,垂至腰際。她那張美艷動人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異色的眸子在燈火下顯得有些黯淡。

“傻丫頭,哭什麼。”格蘿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抬起一條人類的手臂,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小蝶的鼻尖,動作帶著一絲難得的親昵,“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小蝶抽噎著,目光落在格蘿那略顯淩亂的衣衫上,“公主,您冷不冷?要不要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格蘿搖了搖頭,將身上的黑色鬥篷解下,隨手搭在一旁的屏風上。此刻,她那奇異的身形完全顯露出來。六條如同巨大章魚觸手般的肢體,並未完全舒展,而是如同疲憊的蛇一般,軟軟地垂落在地,偶爾無意識地抽搐一下,顯示出它們的主人此刻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消耗。

“去準備熱水。”格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語氣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我要沐浴。”

“啊?哦!好!小蝶這就去!”小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道。她知道,公主每次經歷大事或者心情沉重時,都喜歡用熱水來沖刷掉身上的疲憊與不快。

不多時,小蝶和另外兩名粗使丫鬟,合力抬著一桶桶熱氣騰騰的水,注入了格蘿房中那巨大的木製浴桶內。為了保持水溫,小蝶還特意在水中加入了一些從驛館藥房求來的安神草藥和玫瑰花瓣。

“你們下去吧,剩下的我來就好。”小蝶對那兩名粗使丫鬟說道。

待房間隻剩下兩人後,小蝶走到格蘿身邊,輕聲說道:“公主,水溫已經調好了,您試試看?”

格蘿點了點頭,走到浴桶旁。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她的麵容,讓她那本就妖異的身形更添幾分朦朧之美。

“幫我更衣。”格蘿輕聲道。

“是。”

小蝶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開始為格蘿寬衣。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先解開了格蘿外層的絲質長袍。隨著衣衫滑落,格蘿那完美的、卻又非人的身體,逐漸展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那六條觸手,此刻顯得有些黯淡無光,表皮上的一些吸盤因為疲憊而微微張開,彷彿在尋求著某種慰藉。其中一條觸手的末端,還殘留著一道在之前比賽中留下的淺淺劃痕,雖然不深,但那點點乾涸的暗色血跡,在白皙的麵板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

“公主,您的手……”小蝶看到那道傷痕,心疼得眼圈更紅了。

“無妨,一點皮外傷而已。”格蘿低頭看了一眼,神色淡然。對於她們眼魔一族來說,這種程度的傷勢,甚至比人類擦破點皮還要輕微。

然而,小蝶卻不這麼認為。她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幾條看似慵懶實則充滿力量的觸手,將格蘿的外衣完全褪下,隻剩下貼身的紗衣。

當最後一件紗衣也滑落時,格蘿整個人都暴露在了溫暖的空氣中。她的上半身是人類少女的完美典範,肌膚勝雪,曲線玲瓏。而從腋下延伸而出的六條觸手,則如同命運的饋贈與詛咒,賦予了她超越凡俗的力量與詭異的美感。

小蝶屏住呼吸,雙手有些顫抖地扶住格蘿的手臂,幫助她踏入了浴桶之中。

“嘩啦——”

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了格蘿的身體,她發出一聲舒適的輕吟,整個人向後靠去,閉上了眼睛。那六條觸手也隨著她的動作,緩緩地、試探性地浸入了水中。觸手錶麵的吸盤接觸到溫熱的藥草水時,似乎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原本緊繃的肌肉線條漸漸放鬆下來。

小蝶拿起一塊柔軟的棉布,沾上香皂,在手中揉搓出豐富的泡沫。她走到浴桶邊,看著格蘿那放鬆下來的側臉,輕聲問道:“公主,我為您擦背。”

“嗯。”格蘿沒有睜眼,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個慵懶的音節。

小蝶開始用棉布為格蘿擦拭後背。她的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從格蘿那光滑的香肩,一直擦到纖細的腰肢。溫熱的水流和輕柔的按摩,讓格蘿緊繃的神經得到了極大的舒緩。

“公主,您……您今晚去見莫羅,他沒有為難您吧?”小蝶一邊擦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她知道格蘿此行的危險,心中充滿了擔憂。

格蘿依舊閉著眼,任由小蝶的動作:“他?他現在自身難保,哪有心思為難我。相反,他現在很需要我。”

“需要您?”小蝶有些不解。

“他是一隻受傷的孤狼,雖然還保留著獠牙,但已經失去了方向。”格蘿的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裡響起,帶著一絲看透人心的睿智,“他需要一個發泄口,也需要一個盟友。而我,正好能滿足他的這兩個需求。”

“可是……公主,我們真的要和他合作嗎?他太危險了!”小蝶的語氣中充滿了對莫羅的厭惡與恐懼。

“危險?”格蘿輕笑一聲,那笑聲在水汽中顯得格外動人,“這世上,本就沒有不危險的棋局。想要贏,就得敢下注。莫羅是把刀,雖然鋒利,但隻要握刀的人足夠強大,就不怕被刀鋒所傷。”

小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拿起水瓢,從一旁的木桶中舀起溫水,輕輕地淋在格蘿的肩膀上,沖洗掉泡沫。

水流順著格蘿優美的背部曲線滑落,沒入水中。小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格蘿那六條在水中舒展的觸手所吸引。在水中,這些觸手顯得更加靈活而富有美感,它們如同水中的海藻一般,隨著水波輕輕擺動,每一個吸盤都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

“公主,您的這些……‘手臂’,在水裏真好看。”小蝶由衷地讚歎道。

格蘿聞言,睜開眼,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在水中舞動的觸手,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好看?在很多人眼裏,它們是怪物的證明,是令人恐懼的根源。”

“纔不是!”小蝶連忙搖頭,“在小蝶眼裏,公主的一切都是最美的。這些手臂,它們充滿了力量,能保護公主,也能保護小蝶。”

格蘿聽了,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她抬起一條人類的手臂,輕輕覆在小蝶的手背上:“傻丫頭。”

沖洗乾淨背部後,小蝶又拿來洗髮的香波。格蘿將身體沉入水中,隻露出頭部和幾條觸手。小蝶將香波倒在手中,揉搓出泡沫,然後輕輕按揉著格蘿那如銀瀑般的長發。

她的指尖在格蘿的發間穿梭,按摩著頭皮。這種舒適的觸感,讓格蘿再次放鬆下來,她幾乎要在這溫暖的水中睡去。

“公主,複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那個卡洛斯……他真的會聽莫羅的話嗎?”小蝶一邊洗著,一邊問出了另一個讓她擔憂的問題。

提到卡洛斯,格蘿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卡洛斯……”格蘿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他不過是一柄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利劍。莫羅是他的執劍人。隻要莫羅還想贏,還想復仇,他就必須控製好這柄劍,不讓它在斬向目標之前就先折斷。”

“可是,我聽說他服用了什麼‘血煞丹’,變得非常可怕。”小蝶有些害怕地說。

“血煞丹?”格蘿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東西確實霸道,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但副作用也極大。而且,那種東西,後勁很足,一旦在複賽就徹底爆發,到了決賽,他就會變成一個廢人。莫羅不會那麼蠢。”

“您的意思是……”

“他現在吃的,頂多是一些恢復傷勢的丹藥,或者是一些能暫時壓製痛苦、提升些許力量的輔助品。”格蘿分析道,語氣中充滿了自信,“真正的‘血煞丹’,他一定會留到決賽。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原來如此。”小蝶恍然大悟,“還是公主您聰明。”

“這不叫聰明,這叫知己知彼。”格蘿淡淡地說道。

小蝶沖洗掉格蘿頭髮上的泡沫,然後拿起一塊乾爽的大毛巾,遞給格蘿:“公主,擦擦吧。”

格蘿接過毛巾,包裹住自己的頭部,用力擦了擦。小蝶則退後一步,開始為格蘿準備換洗的衣物。

“公主,您今晚穿這件絲綢睡袍好不好?很舒服的。”小蝶拿起一件月白色的絲綢睡袍,這是她特意為格蘿挑選的,輕薄透氣,又不失雅緻。

“嗯,就它吧。”格蘿從水中站起身來。

“嘩啦——”

水花四濺。格蘿那完美的酮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出了浴桶。小蝶連忙上前,用乾毛巾為她擦拭身體。

那六條觸手也從水中抽出,水流順著觸手的紋理滑落,在地麵上匯成一小灘水漬。小蝶雖然已經服侍格蘿很久了,但每次看到這些奇異的肢體,還是會感到一絲新奇與敬畏。

她小心翼翼地用毛巾,為格蘿擦拭著觸手上的水珠。這些觸手錶麵的麵板並不像人類那樣細膩,而是帶有一種獨特的韌性和質感,擦拭時能感覺到上麵細小的吸盤在毛巾上留下的輕微吸力。

“公主,您的傷……還疼嗎?”小蝶指著那條觸手上尚未完全癒合的劃痕,心疼地問道。

“早就不疼了。”格蘿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說道,“這點小傷,泡過澡後,明天應該就能完全癒合了。”

正如格蘿所言,經過熱水的浸泡和藥草的滋養,那道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不再那麼緊繃,顏色也變淡了許多。

小蝶為格蘿擦乾身體後,又細心地為她的傷口塗抹了一層從莫甘那裏拿來的特效藥膏。清涼的藥膏塗上去,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

“好了,公主,把睡袍穿上吧,別著涼了。”小蝶將那件月白色的絲綢睡袍為格蘿披上。

格蘿穿上睡袍,寬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雙手,睡袍的下擺剛好遮住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那六條觸手則自然地垂落在睡袍之外,在月白色的布料襯托下,顯得更加黝黑而充滿力量感。

“小蝶,你也去休息吧。”格蘿坐到梳妝枱前,拿起一把木梳,緩緩梳理著自己那頭濕漉漉的銀髮,“今晚辛苦你了。”

“公主,我……我再陪您一會兒吧。”小蝶有些不放心。她知道格蘿雖然表麵堅強,但內心深處,一定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格蘿回頭,看了小蝶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溫柔:“傻丫頭,去吧。我沒事。有些事情,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那……好吧。”小蝶知道公主的脾氣,不再堅持,“那我先去睡了,公主您也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您叫我一聲就好。”

“嗯。”

小蝶行了一禮,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並為格蘿帶上了房門。

房間裏,隻剩下格蘿一個人。

她停下梳頭的動作,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女子,美艷依舊,但那雙異色的眸子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那光滑的臉頰,然後又看向自己那六條在身後無意識擺動的觸手。

“怪物嗎……”她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想起小時候,因為這奇異的身形而被族人排斥、恐懼的時光。也想起父親將她送往虞朝,作為“質子”與“棋子”的那一刻。

她的人生,似乎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棋局。而她,既是下棋的人,也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今晚與莫羅的會麵,看似是她掌控了局麵,但實際上,她又何嘗不是在賭?

她賭莫羅的野心,賭莫羅的不甘心,賭莫羅還需要她這個“盟友”。

她更是在賭,賭自己能在這場亂局中,為眼魔一族,也為她自己,博得一個光明的未來。

窗外,月光透過窗紙,灑在格蘿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影綽綽的影子。那影子隨著燭火的跳動而搖曳,彷彿一個巨大的、未知的怪物。

格蘿收回目光,不再看鏡中的自己。她站起身,走到床邊,掀開錦被,躺了進去。

那六條觸手也如同擁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緩緩地、溫柔地盤繞在她的身側和床沿,彷彿最忠誠的護衛,將她保護在中心。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將是一場惡戰。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未來的惡戰。

她必須以最好的狀態去麵對。

格蘿躺在床上,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然而,她那六條盤繞在身側的觸手,卻依舊保持著一絲警惕,頂端的吸盤微微張開,感知著周圍最細微的空氣流動。

她睡得並不沉。

在她的潛意識裏,一根弦始終緊繃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時,格蘿那長長的睫毛,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異色的眸子,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顯得格外明亮而銳利。

她坐起身,那六條觸手也隨之蘇醒,靈活地舒展著,發出輕微的破空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也是風暴降臨的第一天。

格蘿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戶。

清晨的冷風撲麵而來,吹動了她的銀髮和睡袍的衣角。她那六條觸手微微一動,便穩住了身形,將冷風隔絕在外。

她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莫羅,卡洛斯……”

“來吧。”

她低聲自語,隨後轉身,開始為自己挑選今天戰鬥的衣裝。

她需要一件既不會限製她動作,又能最大程度展現她“魅力”與“威懾力”的衣服。

最終,她選擇了一套暗紅色的緊身皮甲。這套皮甲設計巧妙,保護了身體的重要部位,卻又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而那六條觸手,則完全裸露在外,彰顯著她非人的身份與力量。

小蝶聽到動靜,也早早地起來,為格蘿梳妝打扮。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時,太陽正好從東方升起,將第一縷陽光灑在了“聽雨軒”的屋簷上。

格蘿站在窗前,沐浴著金色的晨光,那六條觸手在身後微微擺動,彷彿在迎接新的一天,也彷彿在向整個杭州城,宣告她的到來。

決戰,一觸即發。

而在犬戎使團的驛館內。

卡洛斯盤膝坐在床上,他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枚暗金色的丹藥。

他拿起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一股溫熱的藥力瞬間傳遍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體內尚未完全癒合的暗傷,也讓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而瘋狂。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逐漸恢復的力量。

“複賽……”

他低聲唸叨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格蘿·斯特爾斯……”

“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麵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充滿殺意,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回蕩。

莫羅站在門口,看著卡洛斯那副模樣,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準備好了嗎?”莫羅問道。

“隨時可以。”卡洛斯回答,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好。”莫羅點了點頭,“記住我們的計劃。複賽,隻要贏,不要引起太大的騷動。保留實力,等待決賽。”

“明白。”卡洛斯握緊了拳頭,關節發出劈啪的響聲。

“去吧。”莫羅揮了揮手,“讓那些虞朝的‘英雄’們,見識一下,我們犬戎勇士的實力。”

卡洛斯不再說話,他大步走出房間,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人的心跳上。

一場新的風暴,在陽光普照之下,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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