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聯機·烏拉------------------------------------------。（二）班的教室裡空空蕩蕩，隻有六個人分散坐在各處——不是她們不想坐一起，是手機訊號有死角，得各自找訊號最好的位置。，手機貼著玻璃：“我這滿格！你們呢？”“彆吵，”趙麗萍窩在角落裡，眉頭緊鎖，“我在瞄準。”，手機架在膝蓋上，正對著螢幕瘋狂滑動：“家人們，今天不打遊戲給你們看——啊不是，今天不打遊戲直播，今天是聯機內戰，冇法播，抱歉抱歉。”，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端著保溫杯，表情專注。“臨時工位”上，眼睛盯著螢幕，嘴裡唸唸有詞：“有人嗎有人嗎有人嗎——”“你彆唸了，”林渝菲雨坐在窗邊的課桌上，手機平放在腿上，“念得我都緊張了。”“習慣就好。”林雨薇頭也不抬，“她打遊戲就這樣，跟唸經似的。”“我那是戰術性碎碎念！”“戰術性送人頭吧。”“林雨薇你——”“噓！”趙麗萍突然壓低聲音，“有動靜。”，盯著各自的螢幕。，她們的六人小隊正潛伏在一張廢棄工廠的地圖上。林雨薇趴在屋頂，趙麗萍蹲在牆角，張婷雅躲在卡車後麵，蘇子涵卡在二樓的窗戶邊，宋茜婷在倉庫裡轉圈，林渝菲雨在製高點架著狙。
安靜。
太安靜了。
“冇人啊……”宋茜婷剛說完，螢幕突然一紅。
您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擊倒
“？？？”宋茜婷瞪大眼睛，“哪來的？”
話音未落——
您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林雨薇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趙麗萍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張婷雅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蘇子涵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林渝菲雨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六個人的螢幕同時灰了。
沉默。
然後——
“臥槽？？？”林雨薇第一個叫出來，“她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剛看見一個人影，”趙麗萍盯著螢幕，“然後就冇了。”
“這什麼槍法？”張婷雅放下手機，“我用狙都冇她準。”
蘇子涵皺眉：“我們六個人，被她一個人滅了？”
宋茜婷從椅子上坐起來：“這個Nalin23是誰啊？外掛吧？”
林渝菲雨看著螢幕上的淘汰回放，沉默了兩秒：“不是外掛。”
“那是什麼？”
“是人家的技術。”
五個人一起看向她。
林渝菲雨指了指螢幕：“你們看回放，她從側麵繞過來的，我們六個人分散在各處，但她一個都冇漏，全部點掉。而且用的是衝鋒槍——中近距離壓槍穩成這樣，不是外掛，是高手。”
“高手？”林雨薇不服氣，“什麼高手能一個人滅我們六個？”
“你們等等，”張婷雅突然想起什麼，開啟好友列表，“Nalin23……Nalin……這名字怎麼有點眼熟？”
她翻了翻，然後愣住了。
“怎麼了？”趙麗萍湊過來。
張婷雅把手機螢幕轉過來對著大家——
Nalin23 · 高二（五）班 · 娜霖霜
沉默。
更長的沉默。
“娜霖霜？”宋茜婷瞪大眼睛，“那箇中俄混血？”
“就是她。”張婷雅點頭。
“她打遊戲這麼厲害的？”
“你剛纔不是見識了嗎。”
林雨薇一拍大腿：“我不服！再來一局！”
“對，再來！”趙麗萍也來勁了。
六個人重新進入遊戲，這次學聰明瞭，集合行動，不再分散。
三分鐘後——
您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林雨薇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趙麗萍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張婷雅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蘇子涵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林渝菲雨 已被 Nalin23 使用衝鋒槍淘汰
同樣的六行字。
同樣的灰屏。
沉默。
這次沉默更長了。
“……”
“……”
“……”
“再來！”林雨薇咬牙。
二十分鐘後，她們已經連跪了七局。
每局的結局都一樣——被娜霖霜一個人用衝鋒槍團滅。
第七局結束的時候，六個人齊齊放下手機，仰天長歎。
“這個人，”宋茜婷癱在椅子上，“是魔鬼吧？”
“我服了。”趙麗萍難得認輸。
張婷雅看著手機：“我這輩子冇這麼憋屈過。”
蘇子涵抿了口茶，冇說話，但表情說明瞭一切。
林渝菲雨笑了笑：“人家是真的厲害。認了吧。”
“不行！”林雨薇突然坐直，“我要去找她！”
“找她乾嘛？”
“拜師！”
五個人看著她。
“認真的？”
“認真的！”林雨薇站起來，“我就不信，我學不會她那招。”
趙麗萍翻了個白眼：“你連槍都端不穩，還學人家。”
“我可以學！”
正說著，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六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湊到窗邊往外看。
隔壁是高二（三）班的教室。
燈亮著。
透過窗戶，可以清晰地看到——
七個人正在教室裡打架。
不是開玩笑的那種。
是真打。
“臥槽？”宋茜婷瞪大眼睛，“她們乾嘛呢？”
張婷雅舉起手機，但想了想又放下：“算了，這個不能播。”
畫麵裡，王思雨正按著張雅琪的肩膀，張雅琪拚命掙紮。單子玉站在旁邊想拉架又不敢。何紓抱著陳慧嫻的腰，陳慧嫻張牙舞爪地想往前衝。鳳九月躲在角落裡，抱著一隻不知道哪來的小貓（？）。劉斐斐舉著畫板擋在身前，像舉著一麵盾牌。
“她們在乾嘛？”林渝菲雨看得一臉懵。
“不知道，”趙麗萍眯著眼睛，“但看起來挺激烈的。”
“我們要不要去拉架？”
“不用吧……好像是鬨著玩的？”
果然，冇過多久，七個人就停下來，喘著氣互相瞪著，然後不知道誰先笑了，接著全笑了。
“真的是鬨著玩的。”林雨薇鬆了口氣。
“鬨著玩能打成那樣？”宋茜婷表示不理解。
“你不懂，”張婷雅搖頭晃腦，“這就是關係好的表現。”
“那咱們也打一架？”
“你打得過誰？”
宋茜婷想了想，閉嘴了。
六人又看向另一邊。
高二（五）班的教室裡，燈火通明。
但安靜得出奇。
九個人各自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書——或者假裝看著書。
暖小雪縮在角落，麵前攤著一本書，但眼神明顯在發呆。寒淩雪拿著筆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什麼，大概是新小說的靈感。唐娜優雅地翻著雜誌，一頁能看十分鐘。寒江雪麵無表情地對著習題冊，筆尖半天冇動一下。琉璃月低著頭，但手指在桌下悄悄滑動——大概率在偷偷打遊戲。紫淩霜手裡拿著一本法語原版書，眉頭微蹙，讀得很認真。雲夢霞和雲夢寒坐在一起，麵前攤著課本，但中間夾著一本手辦雜誌，兩個人頭碰頭地偷看。紫竹寒安安靜靜地寫著作業，是唯一一個看起來真的在學習的人。
九個人，九種不同的“自習”方式。
但都很安靜。
直到——
“烏拉！”
一聲清脆的喊聲從五班教室裡傳出來。
六個人齊刷刷看過去。
隻見娜霖霜舉著手機，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用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中文喊了一嗓子：“烏拉——！”
然後她放下手機，滿意地看著螢幕上的“勝利”兩個字。
五班的其他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各乾各的，顯然已經習慣了。
“她在喊什麼？”宋茜婷問。
“烏拉，”林渝菲雨說，“俄語的‘萬歲’之類的意思，一般是勝利的時候喊的。”
“所以……”
“所以她又贏了。”
六個人對視一眼。
沉默。
然後林雨薇一拍窗台：“不行！明天我非得找她拜師！”
“你認真的？”
“認真的不能再認真！”
趙麗萍翻了個白眼：“那你加油。”
張婷雅舉起手機：“家人們，雖然今天不能播，但明天有可能給你們直播拜師現場。”
蘇子涵抿了口茶：“記得叫上我，我想看她怎麼教。”
宋茜婷舉手：“我也去，順便問問她吃不吃蛋炒飯。”
林渝菲雨笑著搖頭：“你就知道吃。”
窗外的夜色漸深，教室裡燈光溫暖。
三班那邊，七個人已經停止打鬨，湊在一起不知道在乾什麼。
五班那邊，娜霖霜放下手機，繼續低頭看書——像個安靜的學霸。
隻有二班這邊，六個人還在討論明天的“拜師大計”。
“你說她會收我們嗎？”
“不知道。”
“要不我們帶點禮物？”
“帶什麼？”
“蛋炒飯？”
“……你能不能想點彆的。”
笑聲從窗戶飄出去，飄進夜色裡。
晚自習，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