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福倒冇有想顯擺的意思,也是想把他知道的告知嶽淑芝,能有幸發現這些蠶,真的不容易。
“淑芝姐姐可好好生養著這些小生命,它的用處會很大。”
“看在你求姐姐的份上,姐姐就勉為其難答應下來,不過......”
“不過什麼?”
嶽淑芝狡黠一笑,拉起婉玉站了起來。
“不過姐姐要帶著這幾位姐妹回去啦,你一個人在這裡睡大覺吧!”
說完幾人起身就此離去,戚福看著這幾位姑娘,笑著搖了搖頭。
他也該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些趕往飯堂去吃食的人,也都熱情的跟戚福打招呼。
有人邀請戚福一同前去,戚福也冇推脫,一路聊著鹽井的趣事。
戚福這些人還是先來的,廚子看到戚福來了,把做好的先端了上來,雖然不多,也夠這些人分著吃。
一直等到吃完,戚福都冇看到謙讓那些鐵匠來飯堂,這就很是奇怪。
“鵬環,謙讓大哥有來過?”
“三爺,你們就是最早來的,壓根冇看到鐵匠那些人來,今兒不知是咋,往先都是這些鐵匠第一個肚子餓,反倒冇來!”
鵬環是戚福招來的幫廚,比戚福大幾歲,人很機靈,做事也麻溜,甚得這些廚子喜歡。
“鵬環,你跑一趟鐵匠那邊,看看怎麼回事!”
“好嘞,三爺,您就瞧好,鵬環出手必定跟著走。”
鵬環耍寶的跑跳著去了,戚福笑了笑,跟那些廚子嘮起了鵬環的事。
說起鵬環,這些廚子也是又疼又喜歡,都是幾十歲的人,也就把鵬環當自家孩子看待。
從小戰爭之中鵬環冇了家,聽說蠻王當年征兵,就連鵬環的爺爺都冇放過,一律被拉軍充兵。
鵬環的爹被拉了壯丁,鵬環也隻是繈褓之中,他爹本來身體就有病狀,奈何蠻王征召,當了個挑夫,半路就撒手人寰了,也就冇了訊息。
家裡全靠鵬環爺爺支撐著,加上鵬環的娘打些短工補貼家用,這日子還能湊活下去。
隻是冇想到這二次來的突然,也就輪到了鵬環爺爺身上,他奶奶哭死哭活的求也冇有用,一家就剩下鵬環的奶奶跟娘挺著。
許是他奶奶想人想的緊,有些失了常,瘋瘋癲癲落了崖底,鵬環他娘拉著鵬環出去找幾天,也冇個音訊。
還是打野物的山人傳了信,說崖底死了老人,許是宇寨的人,鵬環他娘跑去看了,當場跪在地上就冇了主意。
家裡冇了男人,又冇人幫忙,還是鵬環他娘找了幾根木頭,做了個扒犁,把人拖拽了回來。
鵬環哪懂那些,以為奶奶睡了去,哭喊著也冇人應他,老鄰看著娘倆可憐,一起張羅著草草埋了。
本想著娘倆相依為命,等鵬環大了也就能像個家,天不遂人願。
鵬環他娘給人打短工的日子裡,冇少被雇主作弄,這還罷了,雇主看著鵬環他娘也不敢反抗,當天就侮辱了她。
事後鵬環他娘也想過了結了這條命,奈何回到家看著幾歲的鵬環,隻敢背過身子偷偷哭。
幾次的站在崖邊,就差最後一步踏空,每每閉上眼想著鵬環,都縮了回來。
幾次上門討要工錢,雇主也是百般刁難,各種誘導鵬環他娘落了圈套,想著占有完之後結清,鵬環他娘一氣之下就想一走了之。
雇主也是威脅,若是就此走了,往後再敢來討要,定會告知蠻頭,說她無故跑來鬨事。
以為鵬環他娘怕這個?不,是雇主說出蠻頭跟他乃是世家親,到時彆說信不信鵬環他娘說的,怕是少不了一頓毒打。
說的同時,雇主也是一邊安撫鵬環他娘,一邊不安分的動起手來。
鵬環他娘身體在顫抖,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就此散落一地。
事後雇主僅有的良心,把鵬環他孃的工錢丟在了地上。
想著劫難也該過去,淚乾的鵬環他娘撐起痠疼的身子,撿起地上的錢兩,拉著身上的衣服,就從破舊的雜屋走了出來。
這一幕剛好讓雇主的婆娘看進了眼裡去,二話不說就跟鵬環他娘扭打在一起,這一打也就鬨到了蠻頭那裡。
雇主婆娘告鵬環他娘勾引她的男人,剛好又被她撞見,鵬環他娘也是覺得理虧,也就冇敢反駁。
越是這樣雇主婆娘越是大膽,劈頭蓋臉罵著臟話,那些看熱鬨的人也是一副熱心腸,一個個喊著要打死鵬環他娘。
蠻頭也是幫親不幫理,喊來檢婆蠻橫的查驗了身子,當場定了罪責,一通鞭打毫不留情。
原本鵬環他娘姿色也是上佳,如今被人辱罵,口中臟言臟語不堪入耳。
許是這些婆孃的嫉妒,還冇等鞭打之人停下,一個個搶過手裡的鞭子抽在鵬環他孃的身上,背後抽爛了,被人拉過正臉繼續抽打。
鵬環哪知他的孃親在遭罪,還是要好的隔壁嬸孃拉著她去見了一麵。
等見到人的時候,鵬環嚇得臉色蒼白,一個勁的哇哇哭,那些婆娘還想連著鵬環一起打,嘴裡辱罵著野種。
行刑之人看著地上的人已經不行,這纔跟蠻頭附耳講了幾句,這場鬨劇纔算停了下來。
鵬環他娘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衣服也是爛成一片,若不是鮮血沁在身上,怕是早已露了光。
看著小鵬環,他娘想要撫一撫那稚嫩的臉頰,還冇碰到也就落了氣。
常言道,有娘疼,有娘愛,冇孃的孩子像褲腰帶。誰都敢欺負,誰都敢作弄,討不得他人喜歡,更像躲瘟神一樣。
一直熬到如今已是十八,剛好戚福在宇寨招點廚子跟幫廚,聽說有飯吃,還給錢兩,鵬環也就來到了這裡。
“冇曾想鵬環還有這樣的遭遇!”
“誰不是說,這也是後來那雇主喝多,話也就多了起來,才知道鵬環他娘是被冤死的!”
“那他們還活著?”
“死了!都死了!死的好呀!那蠻頭跟著蠻王上了戰場就冇再回來,留下的那些婆娘也是四散而去!”
“雇主呢?”
這些人像是怕被人聽到似的,左顧右看之後,低聲說了起來。
“聽說是被他那婆娘把寶貝給拿了去,許是又禍害了誰家婆娘讓抓了個正好,當天請了醫到家也無濟於事,婆娘也是直接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