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到麥克風上。
「除去參加綜藝的這三十七個人,排著隊去狙擊五月。一個接一個。」
「五月連著輸了三十七把!三十七把啊兄弟們!打到最後,五月的大山都刷麻木了,直接甩手下線。五月在直播間哭得妝都花了。」
彈幕徹底沸騰了。
【三十七連敗?這破記錄了吧!】
【漓音社這幫人真不當人啊。頭部不在,中層出來欺負人。】
【五月實慘。真是心疼啊哈哈哈哈哈。】
大川連連擺手。
「更絕的還在後麵。漓音社那群人,打贏了不算,還要搞懲罰。」
「懲罰內容是什麼?在五月的主頁簡介裡寫漓音社團建感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大川把截圖放得更大,指著五月頭像下方的簡介區域。
「三十七個人,一人一句。這字數直接奔著大幾百去了。」
「但是番音的係統有規定啊,主頁簡介最多隻能寫一百個字。」
大川壓低聲音,湊近鏡頭,搞得神神秘秘。
「你們猜怎麼著?」
彈幕全在問。
【怎麼著?寫不下就不寫了唄。】
【換個地方寫?】
大川冷笑一聲。
「番音官方運營部,連夜加班。直接修改了簡介字數要求。」
「把主頁簡介的字數上限,從一百字,改成了五百字!」
此話一出,大川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是成倍爆發的感嘆號。
【????】
【官方改簡介字數要求?就為了給漓音社寫懲罰?】
【我就說,我之前寫簡介每次都寫不下,前幾天可以寫了!】
【上麵的,你把簡介當小作文玩嗎?】
【笑死!番音這是把漓音社當祖宗供著啊!】
【這也太離譜了!五月現在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川靠回椅子上,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所以說,現在這番音,誰纔是真大腿?官方都得看漓音社的臉色行事。五月這波,輸得不冤。」
同一時間。
五月不舞的直播間。
五月穿著一件粉色的兔子睡衣,頭髮亂糟糟地頂在頭上。
沒有化妝。
她雙眼無神地盯著螢幕。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比平時多了一半。彈幕一直在刷屏。
大部分都是跑來參觀她主頁簡介的吃瓜群眾。
【打卡漓音社團建聖地。】
【從大川哪裡來的!】
【前排合影。】
【五月今天怎麼不跳舞了?】
五月咬著嘴唇,手指在滑鼠上摳了兩下。
「跳什麼跳。沒心情。」
她點開自己的主頁。
簡介那一欄,密密麻麻擠滿了字。
【漓音社三廳小透明到此一遊。感謝五月姐送的pk分。】
【漓音社二廳打卡。五月姐的舞跳得真好,下次還打你。】
【漓音社一廳留名。五月姐大氣,三十七連敗的記錄前無古人。】
……
整整四百八十個字。
排得整整齊齊。
她點開後台,有點想把這串簡介刪掉。
螢幕上彈出一個灰色的提示框。
【係統提示:該簡介處於懲罰鎖定狀態,二十四小時內無法修改。】
五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攝像頭晃了兩下。
「番音官方有病吧!」她對著麥克風喊出聲。
「為了不讓我刪,還給我上了個鎖定?我還是不是番音的頭部主播了?我不要麵子的嗎!」
麥克風裡傳出她略帶破音的控訴。
直播間的彈幕不僅沒同情,反而刷起了一排排的笑臉。
【官方:麵子值幾個錢?漓音社的流量纔是真爹。】
【五月認命吧。現在全網都在看漓音社的臉色。】
右下角私信閃爍。
告告告白髮來一條訊息。
【五月,彆氣了。我今天流水又創新高!捱揍也挺好!我隻挨漓音社的揍!不過我真的唱不動了!我感覺我跑調都治好了!】
五月看著這條私信,氣極反笑。
她敲擊鍵盤迴復。
【你活該。誰讓你當時跟我一起去招惹梨渦的。還有,你的跑調治不好的。】
告告告白秒回。
【大姐!是你在群裡拉人PK的!】
五月懶得理他,關掉私信視窗。
她往後一仰,癱在椅子上。
誰能想到,一個剛開播的新人,皮下麵藏著的是番音現在最恐怖的怪物。
早知道那是梨渦,她當時就該直接下播保平安。
現在好了。
成了全番音的笑話(打卡點)。
主頁還成了漓音社的觀光景點,直播間了成了看熱鬧網友的打卡地點。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微信彈出一條新訊息。
發件人:五月的大山。
五月猛地坐直身體,一把抓起手機。
大山哥這幾天都沒上線,估計是被那三十七連敗打自閉了。
她點開訊息。
【五月的大山:五月,那什麼……漓音社那個演唱會,你有沒有門票路子?】
五月盯著螢幕上的字,愣住了。
手指停在螢幕上方,半天沒落下去。
她反覆把這句話看了三遍。
確定自己沒看錯。
【五月不舞:大山哥?你要去漓音社的演唱會?】
【五月的大山:咳。我有個朋友想去。搶不到票。二手平台全是天價。你不是番音的主播嗎,能不能找官方走個後門,弄張內場票?錢不是問題。】
五月覺得眼前發黑。
有個朋友。
這種藉口騙鬼呢。
連自家的大哥都叛變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強壓下砸手機的衝動。
【五月不舞:大山哥,我前天剛被他們打了三十七連敗。你現在讓我去求他們要門票?】
那邊沉默了一分鐘。
【五月的大山:一碼歸一碼。打pk是打pk,聽歌是聽歌。梨渦那十多首新歌首發,確實挺有吸引力的。你幫我問問,問到了我給你刷100個嘉年華。】
五月把手機重重扣在桌麵上。
五月轉過頭,看著直播間裡還在不斷增加的打卡彈幕。
漓音社。
這三個字現在死死壓在所有番音主播的頭頂。
打不過。
根本打不過。
她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停頓了兩秒,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尾音上揚。
五月嚥了口唾沫,音量瞬間矮了八度。
「那個……梨渦姐。我是五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有事?」
「就是……你們那個演唱會的門票,還有沒有內部名額?」五月閉上眼睛,一口氣把話說完。「我大哥想去。錢好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音量不大,但順著聽筒傳過來,砸在五月耳膜上,格外清晰。
「我幫你問問。」梨渦的話音乾脆利落。「涵予姐那邊應該有留幾張的。」
「下次請隨便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