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廳的聚光燈重新匯聚在舞台中央。
吳川舉著台本，走到戴著麵具的麼蛾子身邊。
「作為今晚的無冕之王，麼蛾子，按照賽製，你擁有一個特權。」
吳川停頓兩秒，將話筒遞了過去。
「你可以選擇現在揭麵，帶著榮耀離開這個舞台。」
「或者，保留麵具，作為擂主迎接下一期的挑戰。」
「你的選擇是？」
全場觀眾屏住呼吸。
評委席上，趙廷池身子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陳婷萍拿著筆的手懸在半空。
田恬湉帶著麵具，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螢光棒，現在揭麵，熱度會達到頂峰，然後迅速回落。
保留神秘感，讓網友去猜，去扒，去爭論，才能把流量池徹底攪渾，實現利益最大化。
她抬起手，扶正臉上的麵具，「我選，繼續比賽。」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太好了！還能再聽一期！」
「到底是誰！我今晚睡不著了！」
直播訊號切斷，螢幕暗下。
田恬湉走下舞台，回到獨立休息室，摘下麵具。
方景遞過來一瓶水，「剛纔嚇死我了，我還真怕你一上頭就揭麵了。」
田恬湉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揭麵乾什麼？人氣還冇到登峰呢。」
她把麵具放在桌上，「現在所有人都想知道我是誰，這份好奇心就是最大的流量。等他們扒得差不多了，熱度快降了，我再揭麵，再收割一波。」
方景豎起大拇指，「張總讓你去一趟辦公室，商量第二期的人選。」
淩晨兩點。
各大音樂平台的數據監控室裡，鍵盤敲擊聲響成一片。
汽水音樂熱歌榜，前十名的數據在瘋狂跳動。
第一名：《念》- 麼蛾子。
第二名：《悟空傳》- 齊天大聖。
第三名：《山河》- 獅子王。
前六名，被《蒙麵歌王》的現場live版全部包攬。
音樂平台的運營主管盯著螢幕上的播放量曲線。
那條線垂直向上攀升。
「這數據冇刷？你確定？」
技術員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全是真實IP，後台伺服器剛剛還卡頓了三秒，全是從番音和點讀引流過來的活人！」
星河娛樂的數據監測部。
值班員工看著自家一線歌手剛發的新歌數據，原本排在第三名的新歌，十分鐘內掉到了第九。
半小時後，直接跌出前十。
取代它的，是一首叫《望穿》的歌。
演唱者：瘋狂的餃子。
「主管，這榜單冇法守了。」
員工轉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主管。
「這六首歌的漲幅太離譜了，粉絲打榜都打不過路人盤的自發播放。」
漓音社，總裁辦公室。
張涵予靠在真皮轉椅上，桌上的兩部手機輪流震動。
她按下擴音。
「張總，我是君悅娛樂藝人統籌部的老劉。」
電話那頭傳來的話音語速放得很慢。
「劉總，大半夜還冇休息？」
張涵予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君悅娛樂，內娛排名第一的文娛巨頭。
放在以前，這種體量的公司根本不會主動聯繫漓音社。「《蒙麵歌王》的數據我們看了。我們這邊有兩個一線歌手，最近剛好有檔期，想去你們節目玩玩。」
老劉停頓了一下。
「你看安排在第二期首發，怎麼樣？」
張涵予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想空降？
借著節目的熱度捧人，還不給報名費。
以前內娛的資源被這幾家大公司壟斷，現在牌桌翻了，還想按以前的規矩玩。
「劉總，真是不巧。」
張涵予對著麥克風開口。
「第二期的名單已經定死了，導演組那邊連彩排表都排出來了。」
「要不，您先填個報名錶？」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填報名錶？」
老劉的音量拔高了八度。
「張總，我們君悅的人，還要走海選流程？」
「這節目現在報名的人太多了，天虹那邊也是排隊進來的。」
張涵予看著電腦螢幕上爆滿的郵箱。
「劉總，規矩不能破啊。」
「張涵予，你別忘了，內娛的宣發渠道，君悅占了三成。你真打算為了一個節目，把路走窄了？」
張涵予輕笑一聲。
「劉總，您說反了。」
「現在是各大平台求著我們要轉播權。」
「報名錶我發您郵箱了，先到先得。」
張涵予直接掛斷電話。
她點開郵箱。
未讀郵件顯示999 ，全是各大經紀公司發來的藝人資料。
方景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張總，君悅那邊怎麼說？」
「想空降，被我撅回去了。」張涵予把手機扔在桌上。
「通知導演組，第二期賽製升級，馬上籌備。」
漓音社一樓會議室。
張弛、無悔、青山坐在長桌旁。
張涵予把三張紙分別推到他們麵前。
「這是你們第二期麵具設計圖。」
張弛拿起紙。
上麵畫著一個誇張的笑臉麵具。
「這麵具和我選的喜劇人名字很搭啊，我喜歡。」
張弛摸了摸下巴。
無悔看著自己紙上的純黑不規則麵具。
「可以。」
青山拿起最後一張紙。
紙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圓滾滾的魚頭，魚眼外凸，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青山的動作停住了。
他把紙拍在桌麵上。
「張總，這什麼意思？」
青山的嗓門震得會議室的玻璃都在響。
「我堂堂一個廳管，走的是嚴肅正經路線，你讓我頂著這個魚頭上去唱歌？」
張涵予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你自己取得名字，胖頭魚。」
青山的火氣瞬間卡在喉嚨裡。
他盯著那條醜陋的魚頭，憋了半天。
「但……這也太醜了吧？」
「這個麵具能製造反差感，觀眾就喜歡看平時板著臉的人賣萌。」
張涵予放下保溫杯，「你要是實在不願意，那就再改改。但是隻能第三期上了。」
青山一把將紙抓在手裡，「誰說我不願意了？」
他把紙摺好，揣進口袋，「醜就醜點吧，這魚看著……挺有福氣的。」
坐在旁邊的無悔轉過頭，看著窗外。
張弛低著頭，肩膀劇烈抖動。
天虹娛樂。
金武文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百荷穎推門走進來，「武文哥，恭喜你，粉絲量暴漲啊。」順手把平板電腦放在茶幾上。
金武文看著螢幕上的數據，「姚夢被淘汰了，這節目比我想像的還要狠。」
金武文靠在沙發背上，「下一期，你要去踢館？」
百荷穎點點頭。
「公司安排的，漓音社那邊出了三個補位，兩個踢館。這麼火的節目，我多少得參加一下。」
金武文站起身，「那個麼蛾子，你聽出是誰了嗎？」
百荷穎搖搖頭。
「唱法很成熟，但聲線完全陌生。內娛絕對冇有這號人。」
清晨六點。
《蒙麵歌王》官方部落格釋出最新動態。
【第二期戰火升級！神秘嘉賓即將登場！】
【補位歌手：喜劇人、黑衣人、胖頭魚】
【踢館歌手：臭皮匠、玫瑰】
配圖是五張隻有黑色剪影的海報。
沉寂了幾個小時的評論區，瞬間湧入十萬條留言。
【喜劇人？這是請了個小品演員來唱歌嗎？】
【黑衣人是什麼鬼？這名字也太隨便了吧！】
【胖頭魚……我服了，這節目組起名字能不能走點心！誰家正經歌手叫胖頭魚啊！】
【臭皮匠和玫瑰，這畫風完全不搭啊！到底是誰啊！】
【我把內娛所有歌手的網名、性格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一個都對不上！】
【別侷限在內娛，第一期連主播都上來了，這五個人裡肯定有漓音社的人！】
【猜不透，根本猜不透。這節目組是在玩一種很新的東西。】
番音平台。
公屏上全在討論《蒙麵歌王》的新名單。
【無悔老大今天冇開播，他會不會去參加蒙麵歌王了？】
【青山也冇在，五人裡麵應該有他吧？不知道他取了什麼代號？】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胖頭魚吧？我猜青山是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