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最後的餘音在巨大的演播廳裡迴蕩。
綿羊羊放下麥克風，對著舞台下方深深鞠了一躬。
整個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後。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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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尖叫聲，幾乎要掀翻演播大廳的屋頂。
「愛恨就在一瞬間，舉杯對月情似天……」
「愛恨兩茫茫，問君何時戀……」
「菊花台倒影明月，誰知吾愛心中寒……」
「醉在君王懷，夢迴大唐愛！」
高亢而華麗的戲腔彷彿還在耳邊，觀眾席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歌！太好聽了！我一個從來不聽古風的人，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特麼是開播第一首？直接王炸？後麵還怎麼玩！」
「綿羊羊！綿羊羊！再來一首！」
「女的！綿羊羊絕對是女的！這嗓子，男的怎麼可能唱得出來！」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激動地站起來，指著舞台大喊：「這要是男的，我當場把這個凳子吃了！倒立吃！」
他旁邊的大哥一臉嫌棄地挪了挪屁股：「兄弟，凳子不好消化，要不你換個別的？」
眼鏡男斬釘截鐵：「不可能！絕對是女的！」
另一個角落，一個胖乎乎的女孩對著同伴瘋狂搖晃：「我宣佈，從今天起，綿羊羊就是我老公！雖然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不是刷屏了，而是瀑布。
小喬的直播間。
她保持著張嘴的姿勢已經快三分鐘了，手裡的瓜子殼掉了一地。
【我人傻了，這是什麼神仙開場？】
【我剛剛去搜了，全網都查不到這首歌！絕對是新歌！】
【梨渦！肯定是梨渦寫的！這種風格，太梨渦了！】
【所以綿羊羊是誰？這唱功，這雌雄莫辨的嗓音，內娛有這號人嗎？】
【我壓是女的！這麼柔美的戲腔，肯定是小姐姐！】
【我壓男的！開頭的少年音那麼清澈，不可能是女的扮的！】
【樓上的，打個賭？輸了的直播吃屎！五斤！】
【前麵的屎不夠我給你現拉！別跟我搶！】
【臥槽，你們好噁心！我還在吃炸醬麵啊！】
……
後台休息室。
巨大的電視螢幕上，正實時轉播著現場的瘋狂。
獅子王金武文環抱的雙臂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他身體微微前傾，麵具下的神色凝重。
這個綿羊羊，無論是氣息的穩定度，還是真假聲轉換的技巧，都堪稱頂級。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歌手能達到的水平。
旁邊的美人魚姚夢，也安靜地坐著，藍色魚尾裙襬鋪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睡蓮。她擅長粵語情歌，對於這種國風戲腔，自問做不到如此驚艷。
瘋狂的餃子L.焰火，已經停止了摳手指甲的動作。她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語：「這……鳥哥真強啊…」
齊天大聖劉飛宇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隻有田恬湉，依舊是那個姿勢，純黑的麵具對著螢幕，看不出任何情緒。
成了。
天鶴的發揮，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這首《新貴妃醉酒》，完美地展現了他嗓音的可塑性。流行與戲曲的結合，雌雄莫辨的聲線，足以讓所有第一次聽到的人，都記住「綿羊羊」這個代號。
評委席上，四位曲神的反應最為直接。
陳婷萍滿臉的不可思議，她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幾人：「誰啊？這到底是誰？現在的新人，已經厲害到連男女都分不清了嗎？」
董路整個人都快趴到桌子上了，他死死盯著舞台上那個穿著卡通睡衣的身影，試圖看出點什麼。
「如果是女生，能唱出這種水平的，雖然不多，但也能數出幾個。可如果……如果這是個男生……」董路倒吸一口涼氣，「那整個華語樂壇，能駕馭這種唱腔的，掰著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他猛地轉向趙廷池，急切地問：「老趙！你路子廣，你肯定猜到了吧？是誰？」
趙廷池靠在椅背上，交叉的雙手輕輕搭在腹部，神態自若。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董路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誰啊！快說啊！」
還冇等趙廷池開口，另一邊的陳明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舞台的光。
「如果趙老師猜到了，那我想，我也猜到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確定和欣賞。
「啊？」董路一愣。
陳婷萍也恍然大悟，她一拍大腿：「哦！是他！我知道了！我也猜到了！」
這下，董路徹底懵了。
他看看一臉平靜的趙廷池，又看看胸有成竹的陳明秋和陳婷萍。
合著就我一個人是笨蛋？
「誰啊？到底是誰啊！你們打什麼啞謎呢！」董路急得抓耳撓腮。
趙廷池終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就你不知道。」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插進了董路的心窩。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董路的麵子瞬間掛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強行裝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樣子，身體往後一靠，點著頭。
「哦……哦！原來是他啊！嗨！我說呢！我知道了！我也知道了！」
他裝得煞有介事，但遊移的視線和略顯僵硬的動作，徹底出賣了他。
趙廷池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轉回頭，不再理會這個活寶。
現場的掌聲和歡呼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纔在主持人吳川的手勢下漸漸平息。
吳川走到舞台中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感謝！感謝綿羊羊為我們帶來的這首，可以說是技驚四座的《新貴妃醉酒》！」
「說實話，」吳川舉著麥克風，麵向觀眾，「在我拿到手卡，看到這首歌的詞曲作者都是『未知』的時候，我真的為綿羊羊捏了一把汗。第一場就用一首全新的，而且是風格如此獨特的歌曲，這需要巨大的勇氣！」
「但現在看來，綿羊羊的實力，完全配得上這份勇氣！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他！」
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吳川轉向評委席：「那麼，四位專業的曲神裁判，對綿羊羊這第一場的表現，有什麼樣的評價呢？我們……就從董路老師開始吧。」
鏡頭瞬間切到了董路臉上。
他剛剛裝出來的從容瞬間凝固。
吳川笑眯眯地繼續補刀：「看來董路老師已經成竹在胸了，不如您先來點評一下，順便也告訴大家，您猜到綿羊羊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