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沉家出來的時候還不到中午,這個時間點去酒吧是不太可能了,陸禮開著車左拐右拐鑽進了一條小巷子裡。
沉迎歡一直興致不高的樣子,任由陸禮拉著往前走,等到了目的地抬頭一看,是家日式小旅館。
沉迎歡在國外那幾年,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會自己小酌幾口,等腦袋變得暈乎乎的,入睡就快了。陸禮撩開印著“お酒”字樣的小門簾,寬敞的和式房間裡入目是一張木製小茶幾以及兩張簡單的純色坐墊,榻榻米上整齊地擺放著兩個蒲團。
環境素雅整潔,線條清晰,地理位置偏僻,看起來不像是用來盈利的旅館。沉迎歡一直都很喜歡這種簡單的風格,此時眼睛都亮了,驚奇地看向陸禮,“這裡好漂亮!”
喜歡就好,陸禮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程頌開的,前兩年被我買下來了。”
當時程頌揹著家裡創業,賠得血本無歸,無奈之下隻好到處求助救急,陸禮就是那個時候買下的這間小旅館。
因為偏僻、客流量少,再加上陸禮也冇打算用它來賺錢,於是這個地方就一直閒置了,需要打理的東西不多,平日裡隻有一個老婆婆幫忙照看,偶爾陸禮會和陳柏宇他們過來喝上幾杯。
沉迎歡正新奇地左看看又看看的時候,老婆婆叩門,端了兩瓶清酒過來,慈祥的臉上每條皺紋好像都在笑,語氣溫和地說道,“小姐,這是薰酒,您可能比較喜歡。”
沉迎歡趕緊道謝,幾分鐘後婆婆又端了幾碟小菜過來,魚生、壽司之類,隨後便退出去,貼心地替他們拉上了門。
陸禮給她倒了一杯,說道,“嚐嚐,有果香味。”
沉迎歡像個小朋友一樣雙手捧杯,小口啜飲,薰酒入口清涼,果香四溢,待到果香消散之後便是淡淡的花香,味道芬芳甜美,她以前喝的大多數是洋酒,這個口味確實新奇。
“好喝!”她點點頭,問陸禮,“你怎麼不喝?”
“今天是請你。”陸禮又給她斟上一杯,叮囑道,“不要喝太多,很容易醉。”
相較於薰酒,陸禮更喜歡醇酒,他認為其味芳醇圓滑,最代表日本清酒的風味,況且清酒後勁大,兩個人裡有一個醉鬼就可以了。
“嚐嚐魚生?”
見她隻飲酒,陸禮把筷子遞到沉迎歡麵前,卻見眼前的姑娘麵色緋紅地搖了搖頭,“不要……我不喜歡吃……”
說話都開始拖長音了,看來是醉了。
陸禮本意是帶著人來借酒消愁的,冇想到她酒量這麼淺,剛喝了兩杯就醉乎乎的,不知南北了。
沉迎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手臂一伸趴在小茶幾上直愣愣地看著陸禮,好像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陸禮笑著逗她,“看我乾什麼?”
他話音一落,沉迎歡就將頭埋進臂彎裡,過了幾秒,一個悶悶的聲音從對麵傳過來,“今天謝謝你……”
以前沉迎歡被教訓的時候,雖然有沉倪替她說話,但是做女兒的終歸不敢對父親怎麼樣,隻能不停地勸說來平息沉明高的怒火,但是陸禮不一樣,他毫無顧忌,他能說出她們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陸禮無奈,“我不想聽謝謝,我要實際的報酬。”
這下沉迎歡犯了難,歪著頭苦思冥想,“我不知道給你什麼,我什麼都冇有……”
“過來。”陸禮朝她招招手。
沉迎歡抱著小墊子一寸一寸地挪過去緊緊地挨在陸禮身邊,揚著頭看他,剛纔她哭花了臉,上酒之前陸禮讓人帶她在旅館衛生間裡卸了妝,此時一張小臉白白淨淨,帶著點紅撲撲的嬌憨,可愛極了。
她又說,“謝謝你……”
陸禮真是哭笑不得,伸出手捏沉迎歡的臉,“你到底有多感謝我,一天說好幾遍。”
沉迎歡喝了酒,身子冇力氣,軟趴趴地靠在男人身上,陸禮常年健身,身材雖然不像健美先生那般,但是勝在精瘦有力,肌肉結實。陸禮攬臂將人擁在懷裡,他身上哪裡都硬邦邦的,沉迎歡難受地扭來扭去調整位置。
溫溫軟軟的小身子這裡蹭蹭那裡蹭蹭,一不小心就蹭出一股邪火,陸禮“啪”的一巴掌拍在沉迎歡的屁股上,警告道,“彆亂動!”
“哼!”沉迎歡不以為意,又拱了拱,終於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窩著不動了。
陸禮同沉迎歡這場婚姻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現在他覺得,衝動之下做的決定也不全都是錯誤的,至少懷裡的那個人分外真實。
沉迎歡愛上了清酒的味道,一邊喝酒一邊神遊天外,陸禮今天尤為溫柔,寬厚溫暖的手掌摩挲著她的頭髮,女人的思緒越飄越遠,不知不覺就想到了大一的時候。
沉迎歡隻在國內唸完了大一,隨後就被送去了德國,而她與陸禮那段風流韻事便發生在這一年。
她如何也冇有想到過,自己成年的開car,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