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 想把你鎖在家裡
事情超出?池硯舟的認知, 怎麼越來越亂,男人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迅速恢複正常, 雲淡風輕問?了一句,“誰?”
溫建安抿了一口白水, 抬眼看向窗外的天, 絲絲縷縷的白雲飄過, 隨風消散。
雲過無痕, 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看向對麵的男人,輕聲說:“是誰不重要,人已經不在了, 對你構不成威脅,即使在, 也不是威脅。”
人已經不在了?是什麼意?思?
池硯舟眉頭緊鎖, 在心裡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溫建安像在回憶漫長久遠的事情, “那個人拜托我照顧沈梔意?, 對她好一點,不要超過朋友的界限,包括奶茶、歌曲、小飾品, 關於?沈梔意?的喜好都是他告訴我的, 我想完成他的願望。”
池硯舟掀起眼眸, 微擰眉峰,“這?件事你告訴過沈梔意?嗎?”
溫建安搖頭, “冇?有, 不會讓她知道,這?些事情本就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包括暗戀, 何?必給另一個人增添煩惱。”
池硯舟愈發不解,“那你為什麼願意?做這?些?”
溫建安解釋道:“因為他救過我。”
桌上的咖啡漸漸變涼,冇?有了熱氣,誰都冇?有動一口。
池硯舟有諸多疑問?,一時間不知道從哪開口,半晌,他問?:“那意?意?認識他嗎?”
溫建安冇?有隱瞞,“認識,隻是普通同學,交集不多,沈梔意?救過他被同學欺負的妹妹,間接也救過他。”
從他口中,池硯舟大概瞭解暗戀的原因,沈梔意?幫了他的妹妹,在一個小女生最敏感的年紀,是沈梔意?儘自己的能力,教會妹妹青春期的常識,保護了一個小女生的安全。
而由於?他的自卑,他始終冇?有告訴沈梔意?自己的暗戀。
所以,沈梔意?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善舉,在另一個人心中生根發芽。
溫建安始終冇?有透露那個人的名字。
如他所言,隻是完成朋友的心願,儘己所能的對沈梔意?好。
這?麼久,終於?有個人能和他聊聊這?件事了。
溫建安鬆了口氣,“不用在意?我,我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沈梔意?更不會隨便就和一個人在一起。”
池硯舟幽幽道:“說的好像你多瞭解她似的。”
溫建安笑?笑?,“有一點點瞭解,畢竟我聽了很多她的事,比你認識她要早。”
池硯舟意?味深長說:“那也隻是聽說,經過加工,不夠客觀。”
溫建安打量下池硯舟,長相身?高?優越,家?世不錯,最重要的是,他是認真的,在意?她。
今天聊完,溫建安釋懷了,“我原以為沈梔意?會找梁修宴這?樣的老公,看起來更靠譜,現在看來他說的是對的,他說,沈梔意?喜歡的一定是能和她拌嘴鬥嘴的人,而不是一個悶葫蘆。”
池硯舟幾不可查地揚起唇角,“那他還?挺有眼光。”
男人心裡升起歡快。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旁人都能看出?來她喜歡他,也就沈梔意?一直不承認。
不過,自己的老婆自己寵,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溫建安開玩笑?說:“如果你對她不好,有一個人會回來和你爭的。”
池硯舟堅定道:“那恐怕冇?有這?個機會。”
溫建安:“估計爭不過。”
有些人還?冇?開始就輸了,比不過滿心滿眼的喜歡。
“能看出?來她和你在一起很開心,這?就夠了,那個人也能放下心。”
池硯舟溫聲說:“記得?告訴他,沈梔意?過的很幸福。”
“會的。”
溫建安攤開手掌,“你看,我們最終的目標一樣,都是希望沈梔意?幸福,不要有那麼大敵意?。”
池硯舟雙腿.交疊,口吻格外認真,“冇?有敵意?纔不正常,說明?不夠喜歡。”
“你說得?對。”
溫建安看了看時間,喝完咖啡,“我要回去了,感謝你的咖啡。”
一場意?外的見麵,他冇?想到沈梔意?結婚了,更冇?想到人家?丈夫找上門。
生活,處處透著意?外。
一陣風吹來,輕聲的話語乘著風乘著晚霞,遙寄給了遠方的人。
“你可以放心了,他很在乎沈梔意?。”
池硯舟望著前方離開的人,自嘲笑?笑?陷入沉思,恐怕是他這?輩子遇到最神奇的事情。
嚴格來說,都不算情敵。
很多人喜歡他的老婆、他的公主。
他是何其幸運,和沈梔意?結婚。
桌角的手機響了起來,來自沈梔意?的電話。
男人接起,聽筒對麵的女生甕聲問?他,“池硯舟,你去哪兒了?”
聽聲音,應是剛醒不久,嗓音裡帶著朦朧的睡意。
池硯舟拿起車鑰匙,微揚眉眼,“我在外麵給你買吃的去了,排隊的人太多了,你再?等我一會。”
沈梔意?拉開窗簾,天邊出?現了橙色的霞光,她伸了懶腰,“哦,我還?以為你回去了。”
池硯舟語氣悠悠然,“回去肯定會告訴你,不會悄無聲息消失。”
沈梔意?口吻輕描淡寫,“消失就消失,我樂得?清靜。”
聽筒兩端陷入安靜,輕微的呼吸聲和電流的滋啦聲在兩頭傳遞。
池硯舟坐進車裡,佯裝隨意?問?:“沈梔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消失了,你會難過嗎?”
“不會。”
沈梔意?當即變了臉色,“池硯舟,你是不是查出?什麼疾病或者?公司要破產了?你和我說實話。”
話裡話外藏不住的緊張和著急。
池硯舟安慰她,“冇?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沈梔意?半信半疑,“你會隨便問?這?樣的問?題嗎?”
池硯舟低笑?道:“會,你說的我很幼稚,當然會問?。”
“哦,也是。”
沈梔意?看向屋裡男人留下的痕跡,深深呼吸,心跳雜亂,手指卷著頭髮,語氣極其鄭重,“池硯舟,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我會難過,很難過。”
女生冇?有當他的麵說這?句話,池硯舟的心臟仍塌了一小塊,男人輕聲問?:“捨不得?我啊?”
沈梔意?彎起眉眼,給自己辯解,“你消失了,我踢誰啊,而且冇?人和我鬥嘴了。”
池硯舟安撫道:“不會消失,捨不得?你,我的公主。”
平時說公主就算了,加個我的,格外曖昧。
沈梔意?製止他,“好肉麻,停停停。”
“習慣就好。”池硯舟看著微信置頂的人,他拆穿她,“沈梔意?,你還?是很擔心我的,微信都不看,就急忙給我打電話。”
沈梔意?點開微信,池硯舟和她報備了,女生支支吾吾找補,“我是剛睡醒,腦子不是很清醒好吧。”
“對。”很明?顯他不信。
池硯舟啟動汽車,“馬上回去,乖乖等我。”
沈梔意?逗他,“不等你,我出?去玩了。”
女生換好外出?的衣服,趴在桌子上,全神貫注聽門口的動靜。
夕陽沉入大地,藍調時刻來臨。
“怎麼還?冇?回來啊?”沈梔意?喃喃自語,該不會出?事了吧。
她反覆開啟手機,又關閉,腦補了許多畫麵。
車禍、追尾等等亂七八糟的事。
終於?房門口有了動靜,開門的一刹那。
沈梔意?跑過去,她望著開門的男人,緊急刹住腳步,手臂移到下方拿起包裝袋,假裝衝著食物去的。
池硯舟脫掉風衣外套,“少吃一點,一會帶你去吃海鮮。”
沈梔意?嗅到肉類的香氣,“不去,就我一個人去這?多不好,還?有其他同事呢,我不能吃獨食。”
池硯舟頷首,“老闆娘想的周到,我讓周澤川組織都去。”
男人當即吩咐助理,晚上公司團建,去吃海鮮。
“什麼老闆娘。”
沈梔意?捏起一塊雞翅,塞到男人嘴裡,“你自己買的,自己嚐嚐。”
池硯舟嚼了兩下,“味道不錯。”
男人看著眼前的姑娘,喃喃問?:“你會和暗戀你很久的人在一起嗎?”
他完全?*? 忘了,上一個被拒絕的唐星洲,也是喜歡沈梔意?多年。
“不會。”
沈梔意?放下雞翅,擦了擦手,“怎麼?有人暗戀你很多年,回來告白了,然後,你現在糾結了嗎?”
池硯舟曲起修長的手指,彈了下她的頭頂,“沈梔意?,挺會腦補啊,那你死?心吧,冇?人和你爭。”
“切。”沈梔意?鄭重其事地說:“哪個女的會不顧倫理道德來爭你啊,太小看我們女孩子了,我們纔不會為了男的大打出?手。”
“是,你說的對。”
男人漆黑的眼睛注視她,慢條斯理道:“所以,我命中註定,隻屬於?你。”
“我知道了。”沈梔意?牽起嘴唇,“池硯舟,快去吃飯,我餓了。”
“這?就去了。”
池硯舟收到助理的訊息,定好了餐廳。
趁尚未出?門,不需要裝不熟,沈梔意?問?:“今晚可以點帝王蟹嗎?”
池硯舟:“可以。”
女生又問?:“可以點象拔蚌嗎?”
男人道:“隨便點。”
“老闆大氣。”
推開房門,沈梔意?拎起包,“我走了,拜拜。”
女生一溜煙就不見了,從出?門的這?一刻起,和他裝不熟,演戲手到擒來。
聽說老闆請客,周澤川迅速組織起同事,出?發去海鮮大排檔。
沈梔意?坐在梁修宴旁邊,和旁人聊天。
看著遠離他的老婆,池硯舟後悔聽她的話來團建,畢竟折現給員工,讓他們自由活動,他們會更開心。
池小狗:【我又被老婆拋棄了。】
沈梔意?:【哎呀,好可憐啊,那能怎麼辦呢,冇?人要你呀。】
她還?要火上澆油,嫌他不夠心塞。
池小狗:【你不要我嗎?】
沈梔意?:【不要,養不起。】
同事在一旁小聲聊天。
“沈梔意?和老闆是挺般配的啊,就是老闆娘不會來公司找意?意?麻煩吧。”
“不知道,沈梔意?好慘,就一起出?個鏡,結果。”
有個人碰了下週澤川的胳膊,“周助,老闆不處理這?個輿情嗎?”
周澤川看著拉郎配的言論,“處理什麼?為什麼要處理?”
老闆巴不得?投流,宣傳的更廣。
“老闆娘看到評論會生氣吧,而且對意?意?也不好。”
他們不知道隱婚的真相,挺關心同事,不是一味勾心鬥角。
耳朵尖的池硯舟慢悠悠開口,“放心,她不會生氣,我老婆大度得?很。”
男人向餐桌左邊的女生說:“沈梔意?可以放心,不會有人找她的事。”
莫名成為話題中心的沈梔意?一臉懵,自己找自己的事嗎?
她隻好說:“老闆娘肯定大氣,不會相信的。”
梁修宴歎息道:“你們啊……”
沈梔意?捏了一根蟹腿,放在梁修宴盤子裡,“師兄,你吃蟹。”
池小狗:【我也要吃蟹。】
沈梔意?:【自己拿,冇?長手嗎?】
池小狗:【冇?長。】
沈梔意?:如何?對付幼稚的人,最好的方法是已讀不回。
吃完晚餐,有人提議去KTV唱歌,“唱一會就回去,不會耽誤明?天工作。”
池硯舟示意?周澤川,表明?態度。
周澤川:“冇?問?題,我來訂包廂。”
梁修宴明?早要趕飛機回南城,他不參與後續的唱歌。
KTV光線昏暗,由於?老闆在,開始大家?不自在,沈梔意?不是扭捏的性格,她點了幾首歌。
她第一個上去唱歌,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女生甜美的歌聲傳入耳中,調在曲中,遊刃有餘。
池硯舟從欣賞到震驚,他老婆會的東西真多,他竟然不知道。
有個同事挪到沈梔意?旁邊,由衷誇獎,“意?意?,你唱歌好好聽啊,我還?以為是原唱呢。”
沈梔意?笑?著說:“誇張了,現在有點退步了。”
同事:“這?還?叫退步嗎?年會可以表演這?個,到時候扮相一上,肯定很好看,是吧,池總。”
池硯舟的身?體靠在椅背上,偏頭衝沈梔意?挑眉,“對,期待。”
在無人注意?的隱蔽處,男人的手掌抓住她的手,放在手裡摩挲。
沈梔意?全身?緊繃,神經和身?子僵住。
藉助室內昏暗的光線,她用口型說:“你鬆開我。”
男人搖了搖頭,嘴角噙著曖昧不明?的笑?意?,愈發過分,手指插入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沈梔意?隻能試圖輕輕甩掉他的手,然而力道太弱,越來越緊。
歌曲切到《珊瑚海》,台上的男同事問?:“有冇?有人唱女生部?分啊?”
沈梔意?猛然站起來,“我來。”
找準時機,甩掉池硯舟的手掌。
男:“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
女:“你有話說不出?來。”*
合:“海鳥跟魚相愛,隻是一場意?外。”*
合:“我們的愛,差異一直存在。”*
台上兩個人的配合有一定默契,聲線搭配,感情充沛,一場聽覺盛宴。
除了池硯舟,其他同事開心鼓掌。
周澤川看著老闆的臉色沉下去,他心疼台上的同事,恐怕會被記上一筆。
沈梔意?坐在單獨的沙發處,遠離池硯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她起身?去衛生間洗手,回過頭看到池硯舟。
“池總,您也出?來啊。”
男人歎息道:“彆演了,冇?其他人出?來。”
池硯舟拽著沈梔意?的手腕,鑽進旁邊空的包廂。
女生被他禁錮在懷裡,沉沉的氣息向下壓,男人咬牙說:“沈梔意?,情歌唱的挺好聽啊。”
房間裡一片黑暗,沈梔意?心跳如擂鼓,“池硯舟,你又吃醋了嗎?醋罈子轉世啊。”
“是。”池硯舟憤憤道:“還?唱的那麼開心。”
沈梔意?不以為意?,“哦,唱歌嘛,就是很開心啊,你也可以去唱。”
男人抓住她的手,放在左心房,“你摸摸,快被你氣死?了。”
心臟的跳動在寂靜的房間格外清晰,他的手很熱。
門被關上,隔絕了燈光,幾乎看不見彼此的神情,隻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他們捱得?極近,一下就能碰到對方的臉,氣息纏繞,男人的荷爾蒙離她越來越近。
“你這?明?明?跳的好好的。”沈梔意?結結巴巴,彎腰逃出?他的束縛。
剛剛差點冇?忍住親上他的唇。
翌日,展廳現場來了一位外國小哥,濃眉大眼,五官立體,沈梔意?和他簡單的中文?對話還?可以,深奧一點的不行。
“抱歉,稍等一下。”沈梔意?不會說法語,她去求救池硯舟。
男人介紹自家?的產品。
最後,小哥說:“Comment elle s'appelle Je veux la connatre。”(她叫什麼?我想認識她。)
許是緊張,忘了自己會中文?的事。
池硯舟笑?笑?,“Non, c'est ma femme, ma princesse。”(不行,她是我的老婆,我的公主。)
外國小哥失望離開。
沈梔意?疑惑道:“池總,他最後說什麼?”
池硯舟隨口瞎編,“他說,我們家?無人機做的很好,誇你厲害,能造這?麼厲害的飛機。”
沈梔意?蹙眉,“他最後一句話那麼短,說了這?麼多嗎?”
池硯舟肯定說:“是,語言本就存在差異。”
“這?樣啊。”沈梔意?不疑有他,成功被池硯舟忽悠,她覺得?池硯舟不會在公司的事情上扯謊。
為期20天的展會結束,輪到公司的年終述職,關乎下一年的晉升,沈梔意?認真對待。
秉承公正的原則,她不許池硯舟看她的報告。
吃晚飯時,男人好心問?:“確定不用我幫忙嗎?”
沈梔意?拒絕,“不用,對其他人不公平。”
年終述職這?天,沈梔意?以優異的表現拿下研發部?的第一名。
地下停車場,池硯舟抱著一束黃色的花,遞給副駕駛的沈梔意?,“恭喜你,我的公主。”
“好看。”女生拍了一張照片,發朋友圈。
【今日份花花。】
知情人評論,哎呦喂,還?有梔子花,秀恩愛。
非知情人評論,有情況了嗎?
女生一概不回覆,一束花而已。
沈梔意?忙完一個工作,還?有其他的事情,由於?出?差時的一首歌,公司都知道她會唱歌了,被行政部?選中,在年會表演。
她緊鑼密鼓籌備年會,無暇搭理池硯舟。
沈梔意?在家?裡練習唱歌。
池硯舟路過影音室,看到女生換好表演服裝。
男人推門而入,“想把你鎖在家?裡。”
誰選的衣服,怎麼是魚尾裙?一字肩,露出?清冷的肩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