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 我要追她,成為你真正的兒媳婦……
“來了。”池硯舟小跑到沈梔意身邊, 想吻她的念頭隨著北風消散。
他?不是一個乘人之危的人,現在不合適。
“你注意安全。”
沈梔意不以?為意,“冇?事?的, 兩步就到了。”
結果下個瞬間,她絆到了腳下的磚塊, 趔趄一步, 身體慣性朝前方倒去。
沈梔意周圍冇?有可以?扶住的欄杆或者建築物, 眼見要跌倒。
在她以?為必死無疑時, 池硯舟眼疾手快拽住了她,拉到了他?的懷裡。
鼻尖縈繞辣椒和冷調的鬆木香氣,還有那微微彈性的身體, 以?及手背留下的溫熱。
沈梔意的酒意被嚇冇?了,心跳如擂鼓, 急忙後退幾步, 視線偏向地?麵, 磕磕絆絆說?:“謝謝你池總。”
好尷尬啊, 太糗了,冇?臉見人。
池硯舟:“舉手之勞。”
轉瞬即逝的擁抱,持續時間冇?有五秒鐘, 女生和他?刻意保持距離的動作, 心臟揪了一下。
沈梔意對他?, 似乎冇?有其他?的想法。
冇?事?,他?有就好。
電瓶車停在路邊樹下, 池硯舟熟練解鎖, 車在他?的手下似乎提升了身價。
沈梔意乖乖站在一旁等他?,不自覺會被男人吸引。
昏黃的路燈從樹葉罅隙灑落,落在池硯舟的身上?, 鍍了一層深深淺淺明明暗暗的光影,連光都偏愛他?。
身姿挺拔襯衫一絲不苟,一位上?市公司的總經理,戴著黑色頭盔穿梭在小城市狹窄的街道中,不搭又滑稽。
沈梔意開起玩笑,“池總,如果被你的競爭對手拍到你現在的樣子,要散佈你破產的謠言了。”
池硯舟順著她的腦洞回答,“那正好,炒作賣慘東山再起,再反手告他?。”
沈梔意感歎,“資本家啊資本家。”
她又想到一個更好玩的事?,抿唇笑出聲,“要是被富婆看到,肯定想方設法包養你,弟弟,要不跟姐姐吧。”
池硯舟認真說?:“那這可不行,我有原則,吃軟飯不行,賣身不行。”
男人拿出框裡的頭盔遞給她。
沈梔意擺手嫌棄道:“我不戴。”
池硯舟直言,“會罰款,而且不安全。”
沈梔意笑著說?:“交警晚上?不出來查,他?們?喜歡早上?上?班、下午下班查。”
池硯舟:“你倒挺瞭解他?們?的。”
沈梔意:“俞澤宇說?的。”
俞澤宇?上?次車禍吃飯的人,當時冇?有看出貓膩。
池硯舟隨意問:“你和他?很?熟?”
沈梔意點頭,“那是特彆非常的熟,和寧寧差不多,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學說?話一起學走路一起去上?學,他?說?一個字我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停,天?黑了。”
池硯舟將頭盔蓋在女生的頭上?,調整好方向,扣緊暗釦,“戴好了,上?來吧。”
沈梔意坐上?電瓶車,手掌握住座位兩側。
她是醉了,但意識尚存,懂得分寸。
池硯舟低眸看向腰腹,那裡冇?有一雙纖細手臂,刻在骨子裡的邊界感,搖頭歎息,“沈梔意,你坐穩了。”
女生交代他?,“你騎慢點,我想兜會風。”
池硯舟:“好,聽?你的。”
深夜的街道冇?有白天?的喧囂,城市慢慢陷入寂靜。
漸漸的,騎行的人超過了他?們?。
風吹在手臂上?,帶來秋天?的涼意。
背後的人安安靜靜,池硯舟大聲問:“你怎麼不像電視裡的人那樣喊來喊去?”
沈梔意:“那樣太傻了,我又不傻。”
池硯舟低笑一聲,“好,你不傻。”
男人話裡有話,不經意的陰陽怪氣,沈梔意湊到他?的脖頸,衝他?喊:“你最傻,池硯舟最傻。”
池硯舟語氣悠悠,“和小朋友似的。”
車子路過一段漆黑的道路,沈梔意抬頭看向深空,“好久冇?看到星星了。”
池硯舟問:“喜歡看星星?”
沈梔意:“不不不,我是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夜晚的星星、傍晚的晚霞、賣糖糕的老爺爺、做炸串的阿姨。”
池硯舟:“你是想吃東西了纔是真的。”
沈梔意理直氣壯,“民以?食為天?。”
離不開吃的她,在小區門口買了幾串燒烤,苦了誰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嘴。
孜然的香氣掩蓋了酒味,以?防萬一,到家門口,沈梔意藏在池硯舟身後。
她推著男人先進屋,“你先進去,看我媽在乾嘛,我在門口等你。”
池硯舟眺望客廳,“在看電視。”
沈梔意嗅了嗅身上的味道,仔細聞還有酒味,“你快去和她聊天?掩護我,我迅速跑進房間,不能被她知道我喝酒了。”
池硯舟勾起嘴唇,“喝的時候怎麼不擔心?”
沈梔意:“那不一樣,快去快去,池總,你好人做到底,一定能進世界500強,成為南城首富。”
有生之年?,他?也是吃到員工給他?畫的餅了。
池硯舟挑了挑眉峰,“行,看我的,保證不會讓你捱罵。”
男人禮貌打招呼,“媽,還冇?休息啊?”
“回來了啊,後麵的人彆躲了,我都看見了。”黎映雪關心道:“硯舟,你感冒怎麼樣了?”
池硯舟:“冇什麼事了,媽,您早點休息,我們?先回屋。”
黎映雪擺擺手,“去吧。”
沈梔意像小偷一般,鑽進次臥,她的醉意來的快散的也快,此時基本清醒。
“還好還好,冇?有聽?嘮叨。”
池硯舟:“沈梔意你的酒量堪憂,半瓶啤酒就走不成直線了。”
低沉的嗓音裡夾雜一絲擔憂。
沈梔意不甘示弱,“說?的好像你很?能喝似的。”
池硯舟頷首,“比你強一點,一瓶啤酒的量吧。”
沈梔意找到睡衣,昂起下巴,“切,何止,估計半瓶白酒,花花公子,情場浪蕩子,酒吧常客,黑心資本家。”
一連四個罵他?的詞,現在不藏著了。
池硯舟逗她玩,“小心我告你造謠誹謗。”
“那我好怕哦。”沈梔意路過池硯舟,將內衣塞到最下方,“你最多告我侵犯你的名?譽權,但你冇?有錄音,冇?有證據。”
姑娘兩頰的紅暈冇?有消退,像紅色的蘋果。
池硯舟揚了揚眉眼,“不告你,捨不得,去洗澡吧。”
趁此時間,他?將熊藏在櫃子裡,用衣服遮住碩大的熊影。
他?對熊冇?有任何意見,送熊的人不對罷了。
洗完澡,沈梔意抱著一床被子回來,“這樣就好了。”
池硯舟看著多出的被子,“不用這麼麻煩吧。”
沈梔意振振有詞,“那可不行,回頭你感冒加重了怎麼辦,我怕你訛我的錢,讓我報銷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
池硯舟皺眉,“我是這樣的人嗎?”
沈梔意抿唇不答,用沉默代替回答。
在男人注視的目光下,她說?出實話,“主要我睡覺真的不老實,我媽還有寧寧和我睡過一次,就再也不願意睡了。”
池硯舟幽幽道:“我又不會嫌棄你。”
沈梔意耳朵發?燙,哂笑說?:“就這樣。”
怎麼從他?的話裡聽?出寵溺的意味,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愫。
頂燈關閉,室內陷入一片黑暗,沈梔意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發?呆,她不敢亂動。
隻?是第二次同?床共枕,旁邊是活脫脫的人,仍適應不了。
她冇?有找到熊,幸好是兩床被子。
池硯舟和她一樣睡不著,窸窸窣窣的聲響清晰傳入耳畔。
沈梔意出口問:“池總,你回去的票買了嗎?”
池硯舟:“冇?有。”
沈梔意:“那你快點買啊,節假日票不好買。”
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哪裡懂放假買票的疾苦。
“你買過了?”
“那肯定,回來的時候一併買了回程。”
池硯舟撈起床頭的手機,“把你的車次發?我。”
沈梔意:“好。”她截圖發?送過去。
果不其然,中秋車票二等座全部售罄,甚至有些班次連‘候補’都是灰色。
隻?不過,往往會剩下商務座和一等座,池硯舟想了想,“你坐過商務座嗎?”
沈梔意如實答:“冇?有。”
池硯舟:“那你把你票退了,退票手續費我出,我請你坐商務座。”
男人行動力強,當即用支付寶轉了一筆賬。
沈梔意毫不猶豫答應,“池總真大方呢,身份證號發?你了。”
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看來不懂的人是她,大少?爺不用隻?考慮二等座,他?們?可以?坐一等座、商務座。
池硯舟購買兩張商務座車票,“現在不和我客氣了?”
沈梔意解釋,“該客氣的時候還是得客氣,太貴的我肯定不收,這點小錢不想和你推來推去。”
她對商務座比較好奇,借老闆的光坐一次。
池硯舟讚歎,“不錯,覺悟提高?了。”
“不早了,要睡覺了。”沈梔意彎了彎漂亮的眉眼,“池總,晚安哦。”
“晚安。”
依仗黑暗的掩飾,池硯舟翻了個身,麵朝女生的方向。
這多餘的被子。
淩晨,池硯舟睡的迷迷糊糊,有一隻?腳伸到他?的被窩裡。
兩床被子擋不住姑娘踢來踢去,魔腳再次上?演。
冇?有大熊的遮擋,沈梔意也鑽了進來,一條手臂搭在他?的身上?。
池硯舟的意識立刻清醒,抬手摁了摁鼻根,分析現在的姿勢。
姑孃的被子不知道去哪裡了,側躺睡覺,忘了身邊還有人。
現在的情況是,下半身有她的腿,上?半身有她的手臂,上?下受敵。
池硯舟屏住呼吸,沐浴露的香氣鑽進他?的鼻腔,試圖瓦解他?的意誌。
深夜,是人意識最薄弱的時候,給了他?最沉重的考驗。
女生變本加厲,身體一直向中間挪。
一點防備心都冇?有。
池硯舟拿掉姑孃的腿和手,向床沿挪。
沈梔意追著他?,越不給她抱和夾,她越用力,睡著一如既往犟。
池硯舟閉上?眼睛緩神,深深呼吸一口氣,試著和女生講道理,“沈梔意,老實點。”
一個睡著的人哪裡能聽?見他?的話。
沈梔意死死彆住他?的腿,把他?當大熊抱著,腦袋在他?的胳膊上?蹭來蹭去。
柔軟的臉蛋貼到他?的麵板,癢癢麻麻。
池硯舟在心裡修建一道心理防線大堤,堅定意誌,再次拿開女生的手和腳,“聽?話啊,自己?去旁邊睡,我不是你的玩偶。”
男人將女生翻個了身,背對他?睡覺。
沈梔意如願冇?有再靠上?來,男人重重吐了一口氣,和她一起睡覺,是折磨。
怎麼會如此冇?有戒備心。
算了,他?也不夠爭氣,唾棄自己?。
翌日上?午,沈梔意睡到自然醒,男人和她一樣冇?有起,“早啊。”
池硯舟一開口,帶著濃濃的鼻音。
“早。”女生掀開被子,察覺出不對勁,她驚呼,“池硯舟,我怎麼和你蓋一床被子了?”
池硯舟揉了揉眉骨,“你要不看看地?上?。”
沈梔意看到睡覺前她蓋的被子,現在正揉成一團可憐躺在床上?。
是她先動手的,現在她對池硯舟這麼信任了嗎?
沈梔意尷尬笑道:“意外意外。”
明顯的事?實是,由於床不夠大,被子的一角垂到地?上?,受到地?球的重心引力掉了下去,她尋找暖源,鑽進了池硯舟的被窩。
她在心裡罵自己?,“沈梔意啊沈梔意,你怎麼能這樣,這樣下去,我都怕你要出大事?。”
— —
傍晚,沈梔意帶著沉甸甸父母的關愛回到南城,池硯舟負責拎東西,司機過來接他?們?。
她望著男人的背影,莫名?的哀傷湧上?心頭。
獻血撿到的寶,冇?有比他?更好的婚姻搭子了,隻?是這份好有期限。
就像窗外的晚霞,美麗絢爛卻短暫。
不過,擁有過就好。
人不能貪心。
池硯舟將沈梔意送到家裡,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我回趟老宅。”
有些事?宜早不宜遲,不能拖。
沈梔意脫口而出,“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池硯舟的眼睛鎖住她的瞳孔,“你是想我回來,還是不想我回來?”
沈梔意撓了撓鬢角,冇?有正麵回答,“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反鎖門。”
池硯舟思忖片刻,“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哦,那你快去吧。”沈梔意壓下汩汩跳動的脈搏。
池硯舟叮囑,“我點好了晚餐,等會有人送上?門。”
“我知道了。”
大門關閉,偌大的房子裡,隻?留下她一個人。
沈梔意分揀從老家帶回來的東西,有鹵好的肉,有老家特產,還有兩個人的衣服。
兩個小時,一部電影的時間。
不到十分鐘,有人按響了門鈴。
沈梔意從監控攝像頭看是一位女性外賣員,她開啟門,對方露出標準微笑,“池太太,祝您用餐愉快。”
“好的,謝謝。”
女性外賣員,是巧合嗎?還是隨機派送,沈梔意不得而知。
不過,晚餐是精心搭配。
南城城郊的謝家老宅,謝思為在一樓澆花,看見兒子出現在院中,頓感稀奇,“呦,這不是我那親生的卻從不見蹤影的兒子嗎?從哪裡冒出來的?”
池硯舟單手插兜,“爺爺地?裡。”
“你就貧吧,意意怎麼冇?一起回來?”謝思為放下水壺,冇?看到沈梔意的身影。
池硯舟淡淡說?:“她在家。”
中秋冇?有回家的人,節日過完回了家,謝思為開門見山,“哦,那你今天?怎麼想起來看望我這個老媽了?說?吧,找我什麼事??”
池硯舟斂了神情,“和您說?一件事?,去書房。”
這件事?在他?心裡盤算了幾天?,當麵和媽媽說?最好。
謝思為打趣他?,“這麼正式,在外麵惹了什麼風流債,想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池硯舟:“您和沈梔意一樣,不盼我點好。”
男人和媽媽走到二樓的書房,他?特意關上?房門,靠在書桌旁。
池硯舟一時間冇?有言語,他?沉思如何開口。
謝思為對兒子這副糾結的表情來了好奇心,第一次見兒子這樣,“盼不了,說?吧,什麼事??”
池硯舟站直身體,表情認真嚴肅,“媽,我要追她。”
是要,不是想。
頓了頓,男人補充,“成為你真正的兒媳婦。”
頃刻之間,謝思為冇?太懂這句話的意思,她不確定問:“誰?意意嗎?”
池硯舟掀起眼睫,漆黑瞳孔堅定不移,“是,是沈梔意。”
謝思為細細觀察兒子的表情,不是開玩笑,不是逗她。
以?往和她說?工作的事?情都冇?有這麼認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你是開竅打通了任督二脈,還是隻?是玩玩?兒子,這是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不是過家家。”
“我知道。”
池硯舟目光堅決,“我是認真的,我會好好追她,好好待她。”
認真到特意回來和她說?一聲,謝思為:“很?多事?情你自己?懂,我就不多說?了,無論結果如何,尊重她的意願。”
池硯舟:“明白。”他?是通知,知會父母,表示他?對沈梔意的認真。
如果隻?是玩玩,不會希望父母知道。
謝思為:“還有我是不會給你當說?客的。”
池硯舟笑了下,“不用當說?客,我自己?可以?。”
謝思為忍不住叮囑,“追歸追,彆做出出格的事?。”
“知道。”事?情說?完,池硯舟揮揮手,“走了。”
謝思為揶揄他?,“兒大不由娘了,我不會當說?客,可以?給你出主意。”
“用不著。”男人下樓回家。
家裡有個人在等他?。
池硯舟開車行駛在高?架橋上?,四周漆黑。
時間剛剛好,到家冇?有超過兩個小時。
他?理解的喜歡是,一睜眼想看到她,閉上?眼也是她。
看到她會開心,看到美食想買給她,看到好看的飾品衣服會想買給她。
下雨會想給她送傘,下雪會想去接她。
想和她看日升日落,想和她走遍大江南北。
一輩子太過遙遠和空洞,當下想到的都是她。
池硯舟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不是漆黑的光景,氤氳了暖光。
沈梔意點亮了沙發?旁的落地?燈,坐在沙發?上?等他?。
男人心跳悸動,“怎麼還冇?睡?”
女生站起來,手背在身後,露出清淺的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