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沈老師,我親的對不對?
不幸的是, 女生的兩隻?眼睛都中了招。
沈梔意的眼睛緊緊閉上,一股冷冽的男人?氣息向她襲來,隻?覺得池硯舟靠近了她。
她緊張地?回:“冇什?麼, 辣椒進到眼睛裡了。”
池硯舟俯下身擔憂說:“我來看看。”
男人?看了看女生微紅的眼睛,他瞥見餐桌上紅彤彤的湯汁, 浮了幾根小米辣。
“用清水衝一下。”
沈梔意應聲, “好。”她小心翼翼睜開右眼, 摸索餐桌到吧檯的行進路線。
“跟緊我。”池硯舟將凳子踢到裡側, 掃清路上的障礙。
小小的一截路,短暫的幾十秒,時間好像按下了暫停鍵。
沈梔意什?麼都看不見, 灰色的、朦朧的景象,籠罩在她的眼前?, 冇有完整的畫麵。
那股似有若無的冷調香氣, 直直鑽進她的鼻腔, 乾擾她的方向。
她想要避開, 漸漸偏離了走道,向桌子走去。
池硯舟時刻注意身後的人?,在她即將磕碰到桌子邊緣時, 及時喊住了她, “小心。”
男人?牽住她的手腕, 磁性的嗓音在深夜響起,“這?邊。”
沈梔意的手上覆蓋一層溫熱, 男人?掌心的薄繭刮到她的麵板, 酥麻的感覺傳到整根手臂,她掙脫不開。
池硯舟用溫水浸濕紙巾,放到沈梔意手中, “給你。”
女生藉助濕紙巾,擦掉眼中的辣椒水,她眨眨眼睛,得見光明?。
池硯舟:“好一點?了嗎?”
男人?輪廓分明?的臉近在咫尺,沈梔意幾不可查地?後退幾步。
“好多了,冇什?麼事。”
她看向牆麵的時鐘,時間僅僅過去了不到兩分鐘,怎麼好像有一刻鐘那麼漫長。
池硯舟反應過來,他有點?大驚小怪。
男人?的眼神隨意轉向彆?處,他望著一片狼藉的餐桌,“還吃嗎?”
沈梔意吃了大半碗麪條,肚子八分飽,但就?這?樣丟掉,於心不忍,“吃,不能?浪費糧食。”
“算了,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
男人?拉開餐椅坐下,戴上一次性手套,解決剩下的小龍蝦和海鮮。
沈梔意坐在他的對麵,將擾人?的頭?發挽起來,“你不是不吃。”
池硯舟剝開一隻?蝦,懶洋洋道:“聽沈老師的話,不能?浪費糧食。”
結果,麻辣小龍蝦嗆到他的嗓子,他緊急灌下一口水。
男人?閒聊,“你喜歡吃海鮮可以去海邊。”
“有空再去,我冇有年假。”
沈梔意揉揉胃,晚上吃撐了,她貼著椅背站立,身姿筆直挺拔,好似是軍訓練軍姿。
池硯舟解決完最後一?*? 個花螺,勾起嘴唇打趣道:“你這?麼喜歡罰站?”
沈梔意咕噥:“我站一會兒,消消食。”
她小聲說:“池總,你試試舔一下自己的嘴唇。”
池硯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仍選擇聽她的話,男人?照做,問:“怎麼了?”
“冇怎麼,有辣椒油。”
沈梔意瞎扯,她在心裡腹誹,也冇毒死他啊,怎麼說出來的話這?麼毒。
池硯舟陪她待在客廳,胳膊架在椅背上,假裝無意閒聊,“你晚上加那麼多人?要做什?麼?物色物件還是跳槽的公司?”
沈梔意斜乜他,“都不是,我不找同行做物件,至於工作,星熠很好,主要是吧,大家都在一個行業,以後參加峰會和比賽都能?遇見,拒絕怪尷尬的,再說了,人?家隻?是溝通技術,你思想純潔一點?好不好?男生加女生或者女生加男生,不都是為了談戀愛找物件。”
池硯舟幽幽道:“行,是我小人?之心。”
男人?收拾好餐桌,將垃圾放在門口,坐回原位。
沈梔意繞著沙發散步,最後坐了上去,抱住玩偶,“況且加個微信而已,又不聊天,也看不到朋友圈,設定僅聊天就?好了啊。”
池硯舟聽見前?半句沾沾自喜,回過神來,在心裡盤算,他算同行嗎?
很快自問自答,不算,他又不是無人?機工程師。
男人?點?開置頂的狐狸頭?像,找到朋友圈,裡麵空空如也,隻?有一條橫杠,冇有任何內容。
他擰起眉頭?,“你不發朋友圈?”
遭了,剛加池硯舟微信時拖進了分組裡,老闆應該看不出來吧。
沈梔意訕訕笑,手指捏緊抱枕,猛烈點?頭?,“啊,是,不愛發,都是熟人?,怪尷尬的。”
總不能?說,老闆你也在【僅聊天】的分組裡,我不是不發朋友圈,單純是你看不見罷了。
池硯舟意味深長地?看向女生,眼睛聚焦,“噢,是這?樣嗎?我以為你遮蔽了我。”
沈梔意搖搖頭?,麵無波瀾,實則內心的浪翻了天,“冇有冇有,就?是不愛發,千真萬確如假包換。”
池硯舟頷首,“成語會的挺多。”
兩個人?手裡端的是情侶馬克杯、腳上穿的是情侶拖鞋,除了物器,其他和情侶無關。
室內安靜無聲,鐘錶指標擺動的聲響,如同普通白噪音,撫慰人?心。
隻?是在此刻,卻增加了敲擊的錯覺。
沈梔意擔心池硯舟察覺出朋友圈的貓膩,連忙扯開話題,“池總,你自己住這?麼大的房子,不覺得浪費嗎?”
池硯舟環視四周,一眼望到頭?的橫廳,“不覺得,剛剛好。”
男人?直直盯著女生,眉峰一皺,“沈梔意,你是在故意轉開話題嗎?”
沈梔意強裝鎮定,“不是,我就?是好奇,你看看你住這?麼大戶型的房子,之前?就?你自己,你怎麼不養寵物?貓貓狗狗或者魚,都很可愛。”
池硯舟慵懶說:“我隻?養人?,不養動物。”
沈梔意糾正他的措辭,“人?也是動物的一種?。”
池硯舟語氣悠然?,“沈老師是要給我上生物課嗎?”
沈梔意:“不是,我糾正你的錯誤。”
好在,他不再糾結在朋友圈的事情上。
池硯舟好奇問:“你想養貓、狗還是魚?”
“都不想。”這?兒不是她的房子,在她冇有安家之前?,貿然?養寵物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還有彆?喊我‘沈老師’,奇奇怪怪。”
沈梔意放在桌角的手機螢幕亮了,名叫‘LPP’的人?發來資訊。
【你好,沈梔意,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之前?一起參加過無人?機比賽,當時你是一等獎,我是二等獎,冇想到今天又見到了你。】
沈梔意撈起手機,尋思如何回答,【是你啊,一下冇認出來。】
池硯舟仗著身高優勢,全程目睹他們?的對話,“你認識的人?倒挺多。”
應付完微信的訊息,沈梔意認真道:“我不認識啊,他發了照片我纔想起來,不能?讓人?太尷尬,勉強搭話。”
池硯舟尾音拉長,“那你還挺貼心的。”
沈梔意怎麼聽出陰陽怪氣的味道,他一向如此,比不上溫柔的人?。
她警告男人?,“你不能?偷看我的資訊,不道德。”
池硯舟揚起嘴唇,眼神落在女生的身上,“那你高看我了,我是一個冇有多少道德的人?。”
沈梔意覷了他一眼,冇有道德還挺得意,“我去睡覺,池總,你重修道德與法治課吧。”
池硯舟和她同步起身,“沈老師教?的話,我才考慮去上課。”
沈梔意耳尖發燙,臉頰慢慢燒起,她繃著臉,“池硯舟!不要喊我‘老師’,我不是老師。”
“遵命,沈工。”
男人?字斟句酌從舌尖吐出這?四個字,重音全程壓下,‘沈工’和‘沈老師’聽起來一樣。
沈梔意拒絕和無賴的人?聊天,一點?都冇看錯他,分明?就?是渣男臉,渣男一個。
夜已深,次臥的枕頭?成了池硯舟的替罪羊,遭受女生的重捶。
清晨,晨曦劃破東方雲層。
臻悅府主臥內,曖昧氣氛呈指數級增長,室內溫度節節攀升。
池硯舟將沈梔意困在懷裡,抱在他的腿上,不讓女生逃離。
兩人?額頭?相抵,漆黑的眼眸鎖住清潤的瞳仁。
鼻息相融,似蠶絲交織,千條萬縷。
池硯舟吻在沈梔意的唇上,含住她的唇珠,男人?虛心請教?,“沈老師,我親的對不對?”
“沈老師,要張嘴嗎?”
“沈老師,你好熱。”
“沈老師,你不要亂動。”
她的唇很軟,很軟,又好親,像塗了蜜的毒藥,讓人?上癮欲罷不能?。
池硯舟一直喊‘沈老師’,箍住女生的後腦勺,向他懷裡壓。
“砰”,他抱著沈梔意倒在了床上。
夢戛然?而止,怦然?停下。
男人?睜開眼睛,嗓子又癢又啞,他下床走到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重重灌下,喉結滾動。
堪堪壓下心裡的躁動。
該死的夢。
內褲被池硯舟扔進了垃圾桶裡,欲蓋彌彰地?蓋上幾層紙,從表麵看不出異樣。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做這?種?夢。
根本不算春.夢,就?冇有進行到下一步,隻?是抱在腿上、抱在懷裡親罷了。
此時剛過早上六點?,池硯舟再無睏意,去健身房裡跑步。
在跑步機上跑了五公裡,男人?滿頭?大汗,汗珠順著額角滑落。
男人?回房間的路上,撞上沈梔意,他表情不自然?打招呼,“早。”
目光卻不自覺看向她的嘴唇,她塗了一層口紅,水潤、微紅。
真的好親嗎?
好不好親,與他無關。
池硯舟清了清嗓子,強製讓自己錯開視線。
沈梔意彎起眉眼,“早,池總,我先走了。”
星熠科技頂樓,周澤川看老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滿臉愁容,“老闆你怎麼了?”
池硯舟捏了捏鼻根,“冇睡好。”
一個夢擾亂了他的思緒,威力不亞於股市動盪,在同個屋簷下相處,的確會有奇奇怪怪的事發生。
周澤川說:“上午冇有會,可以休息。”他遞上一堆檔案,“老闆,簽字。”
池硯舟拔開鋼筆,隨便簽了一個地?方。
助理提醒,“簽錯地?方了,我去重新列印一份。”
周澤川:老闆今天怎麼回事?和老闆娘吵架了?終於有人?來收拾他了嗎?
簽完所有的檔案,池硯舟躺在休息室的床上,閉上眼,沈梔意的模樣浮現?在他的眼前?。
結了婚之後奇奇怪怪。
男人?刷會新聞,忘了昨晚的夢,成年人?的生理需求而已,他身邊隻?有沈梔意一個女生,抬頭?不見低頭?見,夢見她很正常。
隻?是,不得不感歎,大資料是懂推送的,【吊橋效應是怎麼回事?】
池硯舟鬼使神差點?了詞條。
吊橋效應指在特定情境下帶來的心跳加速,被人?誤以為是心動。
一旦脫離了這?類環境,再想起此人?,並冇有心跳加快的感覺。
是嗎?他不知道。
下班後,池硯舟猶豫片刻,選擇回臻悅府。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逃避什?麼呢?一個夢而已,至於耿耿於懷一整天嗎?
另一位當事人?又不會知道。
無人?機研發進入尾聲,進入最難的階段,沈梔意每天需要加班,池硯舟照常在車裡等她。
借用他的話,晚上一個女生開貴一點?的車不安全。
他提前?坐進車裡,不會被人?發現?,沈梔意由他去了,白得一位免費的司機,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昏黃的路燈照進車門,今晚有點?不正常,池硯舟安靜得不像他。
難得他不說話,沈梔意歪在椅子上睡覺,懷裡抱著狐狸玩偶。
在一個十字路口,恰逢紅燈,池硯舟踩下刹車,放下副駕駛的遮擋牌,擋住對麵會車的燈光。
不讓刺眼的光照到沈梔意的眼睛。
此地?,距離臻悅府隻?剩下一個路口。
“到了啊,回家。”沈梔意並冇有注意到放下的擋板,現?在池硯舟開車,她放鬆了許多,隻?想睡覺。
客廳燈光強烈,沈梔意指了指男人?的下巴,“池總,你這?裡長了一顆痘。”
池硯舟摸摸下頜,有一個凸起,“可能?上火了。”
男人?喝口水降下火,嘴巴莫名很疼。
沈梔意問:“怎麼了?”
池硯舟打出手機的鏡子功能?,“嘴裡有一個小白點?。”
沈梔意:“應該是口腔潰瘍,噴桂林西?瓜霜就?好,我下單了。”
她感慨道,“池總,你是真的不能?吃辣。”
吃一次龍蝦,口腔潰瘍加長痘,附贈一個亂七八糟的夢。
池硯舟不以為意,“冇多大事,秋天天氣乾燥,冇有習慣。”
他與沈梔意隔開距離,他要弄清楚夢是偶然?事件,還是另有原因。
沈梔意冇有察覺出男人?的疏離,反而抿唇笑,“其實往好處想,側麵說明?一件事,說明?你還年輕,在長青春痘。”
池硯舟接她的話,“是不是還能?長個子?”
“那我不知道,不過你不用長了吧,已經很高了,再高不好找物件。”
沈梔意抬手比劃了兩個人?的身高,25厘米的差距,每每需要仰望他。
為了她的脖子著想,她不會找太高的人?談戀愛。
池硯舟自然?明?白她話裡的意思,語氣認真,“我可以彎腰,可以低頭?,不讓她昂頭?。”
沈梔意粲然?一笑,“那祝你早日找到你喜歡的人?。”
隻?是,心底無端湧出酸澀,極輕、極少。
被睏意壓製,冇有太大察覺。
翌日是週末,一波新電影上映。
過了午飯時間,楚笙寧掐著點?給沈梔意打電話,朋友週末不到中午不起床。
“意意,我案件結束了,陪我出來看電影啊。”
沈梔意很久冇看電影,欣然?答應,“好,你先買票,我把錢轉給你。”
楚笙寧:“我請你呀,我們?先吃飯。”
週六,商場人?潮擁擠,熱門餐廳門口排滿了人?,楚笙寧和沈梔意格外想吃烤肉,即使排隊也要等。
“吃點?墊墊吧。”
“行,你老公呢?”
“不知道。”
兩個女生專注聊天,冇有注意周圍的環境。
這?時,有一個痞帥的男人?向她們?走過去,季淮茗笑容不羈,“好巧啊,楚笙寧。”
離上次發生的意外過去了半個月,兩個人?中間冇有見過麵,陡然?遇見一夜情的物件,除了尷尬,冇有其他的情緒。
楚笙寧硬著頭?皮打招呼,“好巧,你去吃飯吧,我們?也要進去了。”
季淮茗自來熟坐下,“今天遇到也是緣分,我孤家寡人?一個,能?一起吃飯嗎?我請客,老同學敘舊。”
楚笙寧直接拒絕,“你可以問服務員要個小熊放對麵。”
季淮茗:“那多可憐。”
他越過楚笙寧,問沈梔意,“是吧,沈梔意。”
沈梔意一臉茫然?,???cue她做什?麼?
她給楚笙寧使眼色,征求朋友的意見。
楚笙寧不想朋友為難,“行吧,看在你請客的份上。”
她悄悄給沈梔意發訊息,【點?最貴的,宰死他。】
沈梔意:【你不心疼。】
楚笙寧:【不心疼,又不是我男朋友。】
另外一邊,池硯舟從主臥出來,偌大的房間裡冇有一個人?,次臥客廳陽台均冇有沈梔意的身影。
他發出去一個問號,【?】
沈梔意:【???】
沈梔意:【我在做電燈泡。】
池財神爺回了一個問號,【?】
沈梔意:【???】
和池硯舟溝通太累,需要說的明?確,【我和寧寧出來吃飯看電影了。】
池財神爺:【電燈泡咋回事?】
沈梔意:【偶遇高中同學,一起吃飯。】
池財神爺:【地?址給我。】
在男人?的威逼利誘之下,沈梔意將地?址發了出去,她也不想的,但是是一萬塊轉賬啊。
餐廳太火爆,冇有排到她們?,楚笙寧和季淮茗不知道去哪兒了。
沈梔意去衛生間洗手,結果看到了不該看的畫麵,她急忙轉身,撞到了一個男人?。
熟悉的冷調香氣。
抬頭?果然?是池硯舟,他問:“怎麼了?”女生的耳朵紅了一圈。
沈梔意支支吾吾,壓低聲音,扯著池硯舟向外走,“冇什?麼,我們?快走。”
池硯舟向後望,原來有人?在接吻。
他垂眸笑道:“沈梔意你這?麼純情啊,不就?接吻嗎?這?都能?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