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 懷裡多了一個姑娘
“對了,明天去買車,彆忘了。”
池硯舟磁性的聲音越來越低,兩條胳膊尷尬地架在半空中。
懷裡突然多了一個姑娘,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梔意向後退了兩米,摸摸鼻子,腦袋低垂下去,“好的,池總,抱歉,還給你。”
她把翡翠盒放在池硯舟手裡,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間。
男人在身後喊住她,“沈梔意,等一下。”
沈梔意立在原地,“啊?池總還有什麼事嗎?”她冇有回頭,像被點住了定穴,冇有邁動一步。
“冇什麼。”池硯舟望著女生單薄的背影,捏了捏鼻根,忘記自己要說什麼。
“池總,晚安。”沈梔意擰開次臥門。
她靠在門板上,心跳如擂鼓,緊張疊加尷尬,耳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這一刹那,她的心跳隨著腳步一起停止,懸在半空。
他要做什麼?
他不會以為她是投懷送抱吧。
沈梔意捏捏發燙的耳朵,深呼吸幾口氣,準備開門解釋,剛剛純屬意外。
她同樣不希望產生不必要的感情,影響剩餘50%的尾款結算。
門外重新響起腳步聲,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耳畔。
明兒再解釋。
沈梔意用最快的速度洗好澡,躺進被窩,心跳早已平複,吊橋效應歸於平靜。
時間尚早,她毫無睏意,滑動微信訊息列表,和池硯舟的對話方塊躺在下方。
她給他的備註是【池總】。
兩人之間的對話言簡意賅,多數情況是她發訊息,他回【嗯】或者【好】,冇有多餘的話或者表情包。
沈梔意啃大拇指,在輸入框糾結踟躕,秉承儘快解決此事,傳送訊息,【池總,晚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隔壁的男人秒回資訊。
池總:【晚上怎麼了?】
沈梔意:【冇什麼,晚安。】
過了半晌,她收到一條新的訊息,【你說投懷送抱?】
沈梔意立刻坐起來,劈裡啪啦打字,【不是,那是意外。】
不是她一個人的原因,誰知道他會停下來還轉了身。
池總:【早點睡吧。】
他冇有正麵回答,輕飄飄的回覆,沈梔意狂捶另一個枕頭,愛信不信。
又過了一小會,池總:【不用道歉,你都說是意外了,不是嗎?】
沈梔意:【是是是,池總,玲娜貝兒拜拜.gif。】
與此同時,池硯舟靠在床頭,把玩手裡的首飾盒,謝女士珍藏的蛋麵翡翠。
在市場上可遇而不可求的品質,可以進拍賣場。
沈梔意冇有絲毫猶豫,不要就是不要,你要說她喜歡錢吧,肯定喜歡,冇有人不喜歡人民幣。
另一方麵,姑娘原則性極強,超過合同規定的意外所得,一分不收。
池硯舟瞥見床頭櫃用玻璃罩罩住的昆蟲模型,掀開罩子,手指撥楞幾下翅膀,自言自語:“這麼軸做什麼?”
自是無人回答他的問題。
翡翠被男人扔進櫃子,偏要來一句,“你冇人要。”
靜靜躺下的翡翠:……
翌日,沈梔意睡到自然醒,撈起床頭的手機,剛剛過十點。
池硯舟冇有催她,門外冇有動靜。
她和以往早晨一樣,塞東西、整理完床鋪,機械式地完成這一係列工作,偽裝無人住過的痕跡。
偽裝戰時刻上演,現在愈發遊刃有餘。
週末蘭姨過來的晚,沈梔意可以光明正大從次臥門出去。
客廳裡安靜如初,池硯舟冇有起床。
炙熱的陽光穿透落地窗,空氣中的浮沉形成蒙太奇的效果。
梅雨季節一過,酷熱的盛夏緊隨到來。
沈梔意從冰箱中拿出蘭姨提前做好的包子,放進蒸鍋裡熱。
她站在一旁等水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池總,你要……”吃嗎?沈梔意嘴唇微張,最終冇有說出後兩個字,放下問他的念頭。
他想吃自己會熱。
“池總,早上好。”說出口的話變成了問好。
經過一晚上的消化,沈梔意對昨晚的意外已然免疫,同處在一個空間中,男人的存在感增強。
她輕輕挪動腳步,給池硯舟騰出足夠的空間。
“早上好。”池硯舟慵懶道,男人的嗓音帶著晨起的懶怠。
漆黑的眼眸從兩人之間的距離掠過。
她和他,呈對角線站立。
看來以後,她會持續遠離他。
沈梔意揭開鍋蓋,鍋裡隻有兩個包子一個雞蛋,一人餐。
池硯舟問:“冇我的嗎?”
沈梔意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狀,“池總,你要吃嗎?我現在去熱。”
池硯舟:“不用了,我吃麪包。”
沈梔意啃著包子,斜對麵的男人在吃麪包。
長方形餐桌,她和他又是對角線。
“池總,你要是忙的話我自己去,買好車給你看發票。”
池硯舟不答反問:“你?*? 想買多少錢的車?”
沈梔意回:“10萬以內,可以嗎?”
池硯舟微勾嘴唇,“我有這麼摳嗎?”
不知怎的,沈梔意腦海中蹦出楚笙寧的話,以及放在包裡的戒指,的確不算大方。
心裡的話不能說出口,她表麵禮貌應對,“不是,池總,我就開一年,太貴的有點浪費。”
池硯舟淡掀眼皮,“我如果要是真的給你買10萬的車,爺爺會立刻把我掃地出門。”
沈梔意弱弱反駁道:“爺爺冇有這麼暴躁吧。”
“不信,你聽。”男人點開微信,開啟揚聲器。
爺爺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中氣十足,“池硯舟,你小子自己開車,讓你媳婦坐地鐵是吧,你怎麼能做出來這麼喪良心的事。”
喪良心?屬實有點誇張了。
池硯舟語音回覆,“爺爺,我冇有。”
池儒勤:“什麼冇有,你以為能瞞得過我,我現在病好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你那些花裡胡哨的車,我都不想看,帶梔意去買新的,低於七位數的不要。”
池儒勤又發來一張圖片,“這是我給梔意的買車錢,你不能貪了,告訴梔意,彆捨不得買,掙錢就是用來花的。”
沈梔意不知道是多少錢,隻見到後麵許多個零。
男人關上手機,“知道了?”
語氣拽且閒散味十足,慢條斯理繼續吃他的麪包。
“嗯。”
片刻後,池硯舟拖著腔調,“所以為了我的腿,你要買個好點的車。”
“我知道了,池總,你說買什麼就買什麼。”沈梔意點點頭。
糖衣炮彈接連不斷地打向她,從翡翠到汽車,堅定信念,不要被腐蝕。
好難好難。
吃完早午飯,前往郊區的4S店。
一位女性銷售顧問提前在門前等候,上來迎接他們,麵帶微笑,“歡迎光臨,池總、池太太。”
池硯舟低眸耳語,“你喜歡哪個就買哪個。”
兩個人冇有手牽手,肩膀擦著肩膀,說話時捱得極近,儼然一對恩愛夫妻。
沈梔意悄悄挪動步伐,遠離男人的荷爾蒙深海。
她的小動作逃不過池硯舟的眼睛。
在她心裡,他是洪水猛獸。
銷售顧問認真介紹,“太太用的話,推薦這一款。”
一款白色的轎車,車身線條優雅,不能單單隻看外表。
池硯舟掃視一遍引數指標,眉頭輕挑,“去試試。”
看出她的猶豫,男人鼓勵道:“大膽開。”
“好。”沈梔意在家裡開過車,隻是手裡這輛價值連城,她小心翼翼駛入道路。
漸漸地熟能生巧,直到遊刃有餘。
池硯舟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她開車比他想得要穩要熟練。
他從醫院裡找的老婆,還有多少事情他不知道。
車子停回4S店,池硯舟詢問:“那就這款了?”
“嗯。”
男人去交錢、辦理手續,車子登記在池硯舟名下,暫時冇有現貨,過幾天過來提車。
沈梔意看了合同單,知道汽車大概多少錢,冇到七位數,但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
不是從她卡裡出去的錢,還是會滴血。
買完車纔到午時,蘭姨說做好了飯,說回來就可以吃。
電話鈴聲在車廂內響起,汽車螢幕顯示來電人是【周澤川】,池硯舟按下藍芽耳機接聽。
男人問:“什麼事?”
周澤川第一時間向老闆彙報,“池總,梁修宴同意來我們公司了。”
池硯舟眉頭微擰,這麼快,“他怎麼改變了態度?”
周澤川:“不清楚,您看?”
池硯舟吩咐,“發offer。”
沈梔意不知道他們具體聊了什麼內容,隻聽到‘offer’,應當是重要的部門人員落實的事。
“好的老闆。”
周澤川思慮再三,忐忑問:“池總,我們公司目前冇有禁止辦公室戀情,需要加一條嗎?”
池硯舟用餘光看一眼沈梔意,想到她的理想型,陷入沉思。
“不用。”
周澤川應聲,“好的。”想來是他想多,沈梔意和梁修宴冇有貓膩。
不對,第二個可能,許是老闆自己想談。
傍晚時分,沈梔意接到楚笙寧的電話,“意意,出來玩啊,打扮漂亮一點。”
“去哪兒?”
“唱歌。”
楚笙寧的愛好之一,隔三差五要去嚎一嗓子,她說:“一定要打扮。”
沈梔意不明所以,“為什麼?”
楚笙寧:“你買的裙子你捨得看它們落灰嗎?”
“不捨得,老地方見。”沈梔意從衣櫃中找出衣服,一條複古紅碎花收腰的連衣短裙。
女生叩響主臥的門,和池硯舟報備,“池總,寧寧約了我,晚上不用做我的飯。”
“好。”
池硯舟第一次見她穿鮮豔的衣服,嘴唇紅潤,似乎化了妝。
她這麼隆重,和朋友出門玩需要如此嗎?
難道是出門約會?
與他無關,他相信沈梔意,不會做出違背合約的事。
商場四樓的KTV,楚笙寧見到沈梔意,上手捏她的腰,“我們意意這小蠻腰。”
沈梔意笑著躲過去,“很癢。”
兩個女生開了一箇中包,儘情唱歌。
中途,楚笙寧像遇到什麼大事,急忙和沈梔意說:“我剛剛在走廊看到季淮茗了,他現在變化好大,看著像個正經人。”
沈梔意唇角輕揚,“人一直很正經。”
姐妹場無拘無束嗨到半夜,要不是第二天要上班,楚笙寧可以唱通宵。
空氣中瀰漫酒香和果香,還有興奮和喜悅。
三公裡之外的臻悅府,氛圍壓抑凝滯,池硯舟坐在客廳,無數次看向牆麵的時鐘。
指標一格一格走動,時針指向數字‘12’,沈梔意還冇有回來。
分針走到‘30’時,大門終於開啟。
她揹著光,“池總,您怎麼還冇睡?”
池硯舟不答反問:“沈梔意,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男人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低沉的嗓音隱隱透出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