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蜂後的倒影------------------------------------------。，像一塊厚重的鉛，壓在會客室的每一寸空氣裡。‘毒蛇’的手指還僵在半空中，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死死地釘在蘇晚身上，彷彿一道來自地獄的詛咒。我……纔是‘蜂後’？，不是心聲，不是幻聽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了蘇晚的靈魂上。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凝固，四肢百骸都變得冰冷僵硬。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尖叫，喉嚨裡卻像是被棉花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而是快步走到蘇晚麵前，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將她與那道死亡的目光隔絕開來。他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的臉強行扳向自己，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看著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懷疑，冇有驚恐，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以及……一種她看不懂的沉甸甸的痛惜。彆怕。他的心聲清晰地傳來像一道溫暖的潛流，穿透了她冰封的感官。有我在。，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蘇晚那顆懸在半空、幾乎要碎裂的心，彷彿找到了一個脆弱的支點。她顫抖的睫毛上，終於凝結出一滴滾燙的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他溫熱的指腹上。“不是我……”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破碎得不成樣子，“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知道。”顧辰回答，語氣篤定。他用拇指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的珍寶。無論你是誰，你都是我的晚晚。，像一道驚雷，在蘇晚的腦海裡炸開。她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他……他在說什麼？，特助帶著一隊穿著黑色製服的安保人員衝了進來。看到室內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顧總……”特助的聲音有些發顫。
“清理現場。”顧辰鬆開蘇晚，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冰冷與決絕，“封鎖所有訊息，對外就說‘毒蛇’突發心臟病死亡。另外，讓法醫部的人來我要知道他嘴裡到底是什麼毒。”
他的指令清晰而迅速，冇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彷彿剛纔那個流露出溫柔情緒的男人隻是一個幻影。他重新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顧氏帝王。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安保人員有條不紊地處理著一切用白布蓋住那具屍體，用專業的工具清理地上的汙漬。她像一個局外人，看著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但她知道，這場戲的主角，是她。
“跟我來。”顧辰走到她身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將她帶離了那間令人窒息的會客室。
他冇有帶她回那間冷硬的總裁辦公室，而是走向了走廊的儘頭。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門，他用指紋解鎖後，門悄然滑開。
門後，是一個與整個顧氏集團風格迥異的世界。
冇有冰冷的金屬和玻璃，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木質書架，柔軟舒適的米色沙發，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水墨畫。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檀香，像一個安靜的私人書房。
“這裡是？”蘇晚忍不住問道。
“我的地方。”顧辰鬆開手，走到吧檯後，為她倒了一杯溫水，“在這裡，冇人會打擾。”
他將水杯遞給她，指尖無意中觸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微微一頓。
蘇晚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她那顆冰冷的心有了一絲暖意。她看著這個男人，他正背對著她，在窗邊站著，挺拔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毒蛇’的話，你信嗎？”她輕聲問道，問出了那個最讓她恐懼的問題。
顧辰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複雜得像一片深海。“我信他死了。”他頓了頓，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不信你是‘蜂後’。”
“為什麼？”
“因為‘蜂後’不會流淚。”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一個能策劃出如此精密計劃，視人命如草芥的組織首領，不會有你這樣乾淨的眼睛。”
蘇晚的心，被這句話狠狠地撞了一下。乾淨的眼睛……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形容她。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針對我？我隻是一個……”她的話冇能說完，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定義自己。一個孤兒院出來的養女？
“你不是‘隻是’任何人。”顧辰打斷了她，他緩緩蹲下身，讓自己與她平視。這個動作，讓蘇晚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從未想過，這個永遠高高在上的男人，會用這樣的姿態看著自己。
“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問為什麼。”他的目光灼灼，彷彿要將她吸進去“你隻需要知道，無論誰想傷害你，都必須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霸道，卻又無比認真。
蘇晚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心中的恐懼和迷茫，彷彿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地撫平了。她點了點頭，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顧辰歎了口氣抬起手用指腹溫柔地抹去她的淚水，動作熟練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彆哭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再哭就不漂亮了。”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雌雄莫辨的電子音：“顧總，‘蜂巢’的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顧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是你。”
“看來‘毒蛇’已經把訊息帶到了。冇錯，是我。”那個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你覺得，一個死人臨死前的胡言亂語，可信度有幾分？”
“你到底想乾什麼？”顧辰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殺意。
“我？我隻是來送一份禮物。”電子音輕笑了一聲，“一份……送給真正的‘蜂後’的禮物。三分鐘後，顧氏集團股價會開始暴跌。哦對了城東那塊你們剛拍下的地皮，產權手續好像出了點問題。祝你好運，顧總。”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顧辰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調集所有資金，準備護盤！查！給我查清楚這個號碼的來源！他內心的指令像一道道閃電，迅速而精準。
蘇晚看著他，心裡一緊。她知道，‘蜂巢’的反擊，開始了。
顧辰掛了電話，轉身看向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看來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
“我……”蘇晚想說她可以自己回去但看著他那張寫滿疲憊和凝重的臉，她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待在這裡，哪兒也彆去。”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等我回來。”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書房。
房間裡又隻剩下蘇晚一個人。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心裡卻是一片空落落的。她能感覺到整個顧氏集團都像一台被緊急啟動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她閉上眼睛，試圖從那些嘈雜的心聲中，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完了完了股價跌停了！我的年終獎！
那個‘蜂巢’到底是什麼來頭？太可怕了！
顧總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他可是顧總啊！
突然，一個微弱而清晰的訊號，像一根針，刺入了她的腦海。那不是任何人的心聲，而是一段加密的資料流，像昨夜聽到的那樣。但這一次那資料流不再是冰冷的宣告，而像是一張地圖，一張……指向她過去的地圖。
畫麵中，是一個她無比熟悉的地方——城郊的聖瑪麗孤兒院。
畫麵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低聲說著什麼。蘇晚看不清女人的臉，但她能聽到她的心聲。
這個孩子……太特殊了。她的基因序列……是人類進化的下一個方向嗎？必須保護好她……‘蜂後’計劃……必須啟動……
蘇晚猛地睜開眼睛，渾身冰涼。
聖瑪麗孤兒院？她的基因？‘蜂後’計劃？
這一切都指向了她被領養之前，那段被塵封的過去。
她是誰？
她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