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顧辰照舊早早打烊，向那老舊公寓走去。
到那破舊的公寓前，顧辰見老房東坐在門前曬太陽，頓了一下，上前打了個招呼：“老頭子，太陽都快下山了，還不回去？”
“小夥子，是你回來得太早。”房東看了顧辰一眼。
“沒人啊!”顧辰無所謂的回了一句，徑直上樓去了。
顧辰走到樓梯拐角處，忽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抬眼一看，原來是那天叫他去找房東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再見到顧辰，卻也沒有因顧辰之前的行為感到厭煩，還上前與顧辰搭話：“兄弟，得虧你那天沒出去啊！你也知道死人了！雖然警察說是有個司機酒駕亂開車給創了，但大家都知道是有什麽髒東西在作祟了。”
顧辰聽到這話，腦海裏不由想到那女子死亡時的情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展開來講講。”
中年男子聽到顧辰這話，便上前拉著顧辰，小聲說道：“我跟你講，那天大家在雨天找房東的時候，有好多人都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有的人還說他看到了鬼影呐！”
顧辰笑了笑，道：“這世上哪有什麽鬼啊，還是要相信科學！”
那中年男子一聽，揮了揮手：“唉，還不能不信呐，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了！”
顧辰再次笑了笑，也沒說什麽，就上樓回家去了。
躺在床上，連日來光怪陸離的事在腦海中翻湧，他望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歎息：“這就是所謂的真實世界？”
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顧辰收拾了些營養品，直奔醫院探望許多多。
“辰哥。”顧辰放眼望去，就見許多多穿著病號服，躺在病房最角落的病床上輕聲呼喚。
“恢複得怎麽樣了？”顧辰走到許多多旁邊，將手中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許多多沉默片刻，抬眸看向他，眼神裏滿是顧辰讀不懂的沉重，一字一句道：“辰哥，不管遇到什麽，你一定要對這個世界，抱著希望。”
顧辰：“嗯？什麽意思？”
許多多用複雜的眼光看向顧辰，隨後說道：“我沒什麽大礙，辰哥有事的話，可以先回去了。”
許多多的一係列舉動，讓顧辰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顧辰也沒多想，又與許多多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顧辰在回去的路上，思索著許多多對他說的這幾句話。
許多多中二病犯了？
顧辰思索著，彷彿有什麽重要的線索被漏掉了，索性就沒再多想。
雨水經年累月衝刷，腳下的水泥路坑窪不平，顧辰走著走著，腳步猛地頓住，目光死死看向身側的巷子深處。
一股從頭蔓延到腳趾的寒意遍佈全身。
這裏正是他斬殺第一隻鬼的巷子。
此處的巷子內赫然有一位女子被兩名男子圍住，那兩名男子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那女子顧辰熟悉，那兩名男子他更加熟悉。
赫然是柳葉與莫天，還有一少年。
“不，不要過來！”柳葉麵露崩潰的說道。
莫天與少年全然無視她的哀求，莫天抬手，一把手槍直直對準柳葉的額頭。
“住手！”顧辰一聲暴喝。
那三人同時看向顧辰的位置。
“快，快走！”柳葉一臉慌忙的說道。
“看到了不該看的，你覺得他還走得掉嗎？”那少年瞥了一眼柳葉。
“為什麽？你們不是隊友嗎？”顧辰不可置信的發問。
“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就隻有死路一條。”莫天調轉槍口，對準顧辰，臉上沒了往日的半分溫度，“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斬詭是為了救世？我告訴你真相——殺的詭越多，死得越快。我們都是人，我欣賞你，顧辰，隻要你當做什麽都沒看見，我可以留你一命。”
顧辰沉默了，他再次開始思考活著這兩個字。
“斬詭從不是救贖，你自以為的英雄壯舉，到最後，你不過是組織裏一個無關緊要的代號，死了都沒人記得。”少年緩步上前，抬手間，一股無形的重壓驟然落在顧辰身上。
這股重壓瞬間壓得顧辰單膝跪地，他渾身骨骼劈啪作響。
“不……不。”顧辰回想著過往的一幕幕，已經緩和很多的PTSD再次毫無征兆地發作。
顧辰再次抬頭，雙眼的瞳孔已經變為白色，一簇白芒在周身瘋狂綻放，這一次出現在他手中的並不是雪白的軍用刺刀，而是一柄製式步槍。
這是顧辰幾年來最深的執念，他痛恨自己，麻痹自己，但刻在骨子裏的執著又讓他現在不由得清醒。
人活一輩子總得留下點什麽。
顧辰抬手拉栓，一套戰術動作一氣嗬成。
他在扛著少年壓力的同時，艱難地向他們扣動扳機。
砰！
一股巨大的能量爆發，連帶著整個巷子瞬間化作一片白芒，可白芒消散後，預想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那三人竟同時向著他笑了笑，而那少年正支起一片特殊的能量力場擋下顧辰的攻擊。
“差不多了。”莫天看了看那少年。
顧辰不由得放下槍，再次審視他們三個，想到了許多多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你想的沒錯，隻不過是又一次考驗。”莫天笑著走上來。
“我們無法相信一個已經對生活失去希望的人，正是我們之前所說，斬詭，這並不是一件好事。”莫天說道。
“我也無法相信剛才的一切都是假的。”顧辰依舊端著槍，瞳孔白芒閃爍，警惕地看著他們。
“我們需要的，是在極致絕望下，依然能守住信念、選擇戰鬥的人。”少年開口，語氣平靜，“你剛才的選擇，證明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莫天笑著對著顧辰介紹道：“這是我們這邊的負責人，我們通常叫他老總。”
莫天回頭瞥了一眼柳葉，柳葉略一點頭，當即手下比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顧辰盯著三人，周身的白芒漸漸收斂，手中的步槍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他沉聲道：“我可以試著相信你們，但接二連三的試探，讓我無法認同這個組織的初衷。”
莫天與那少年對視一眼，對著顧辰笑了笑道：“我們可以給你時間，也可以給你審視我們的機會。”
“或許你可以先與我們一同執行一次任務。”就在這時，那少年插話道。
“可以！”顧辰淡淡回了一句。
“那過兩天我們聯係你。”柳葉這時向著顧辰說。
顧辰瞥了一眼柳葉。
柳葉走上前，恢複了往日的神態：“我是組織聯絡員，後續事宜我來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