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指尖還停留在老照片上，心髒因這突如其來的發現狂跳不止，車窗外的夜色彷彿都變得壓抑。她側頭看向駕駛座的陳嶼，男人專注看著前路的側臉線條冷硬，可她卻從那眉眼間，看到了老照片上陌生男人的影子。
“這張照片……你見過嗎？”蘇晚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將照片遞到陳嶼麵前，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陳嶼的目光掃過照片，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如常，隻是語氣沉了幾分：“沒見過，外婆從沒跟我提過這張照片。”
蘇晚將信將疑地收回照片，心裏卻清楚，陳嶼的反應絕非毫無波瀾。她剛想再追問，手機突然響起急促的鈴聲，是警局打來的，說林正國在被帶回警局的路上突然暈倒，嘴裏還反複喊著“有人要殺我”。
“我跟你一起去警局。”蘇晚立刻推開車門，卻被陳嶼一把拉住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卻不容拒絕：“林正國背後的人還沒露麵，你現在去警局太危險。”
“可他是唯一知道五年前真相的人。”蘇晚掙紮著想要甩開他的手，眼底滿是焦急，“我必須去問清楚。”
陳嶼站起身，將她重新按回副駕駛座，俯身幫她係好安全帶，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我去警局處理，你在車裏等我，我保證，不會讓他漏掉任何關鍵資訊。”
蘇晚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頭的焦躁竟慢慢平複下來。五年裏，她習慣了獨自麵對所有事，可此刻被他護在身後的感覺，竟讓她生出一絲依賴。
陳嶼轉身走向警局，黑色的西裝在夜色中劃出利落的弧線。他剛走進警局大門，負責看守林正國的警察就快步迎上來，臉色凝重：“陳總，林正國醒了，但嘴巴很嚴，什麽都不肯說，還說隻肯跟蘇晚小姐談。”
陳嶼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沉聲道：“帶他到審訊室，我來跟他談。”
審訊室裏，林正國癱坐在椅子上，看到陳嶼走進來，立刻縮起脖子，眼神躲閃。“陳總，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就是一時糊塗才動了歪心思。”
“糊塗？”陳嶼坐在他對麵，將一份檔案扔在桌上，“你兒子在獄中與人串供的證據，還有你私下聯係城西地皮競標商的記錄，我都已經掌握了。”
林正國的臉色瞬間煞白，手忙腳亂地去捂檔案，卻被陳嶼按住手腕：“說出背後指使你的人，我可以對你兒子的事網開一麵。”
就在林正國猶豫的瞬間，審訊室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黑暗中，一聲悶響傳來，等應急燈亮起時，林正國已經倒在地上，嘴角溢位血跡，陷入了昏迷。
陳嶼立刻起身檢視，指尖觸到林正國脖頸處的針孔，眼神驟然變冷。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語氣狠戾：“立刻封鎖警局所有出口，查監控，我要知道是誰動的手。”
而警局外的車裏，蘇晚看著突然變黑的警局大樓，心裏咯噔一下，推開車門就往裏麵衝。她剛跑幾步，就看到陳嶼快步從裏麵走出來，身上的西裝沾了些許灰塵，卻依舊穩穩地擋在她麵前。
“別進去，裏麵危險。”陳嶼伸手擦去她臉頰的灰塵，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說過，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