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手臂肌肉賁張時的硬度。
那是屬於成年男性的、帶有絕對壓倒性力量的軀體。
他在用這種最專業、最無可指摘的醫療操作,毫無保留地釋放著他壓抑了十年的佔有慾和失控感。
金屬器械在牙骨內部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微小摩擦聲。
陸沉低著頭,視線的焦點在牙齒上,但餘光卻死死地鎖著沈南喬的臉。
他看著她被蹭掉的口紅,看著她因為疼痛而不斷滲出的冷汗。
他想把這十年裡她缺席的所有時間,用這種最極端的疼痛,一點一點地刻進她的骨髓裡。
讓她記住,她現在的痛覺,隻能由他來掌控。
漫長的二十分鐘。 充填結束。
陸沉拿起一把燒熱的金屬充填器,將多餘的牙膠尖燙斷。
伴隨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操作徹底完成。
他放下手裡的器械。
拿起一旁的夾鉗,鬆開了那個卡在沈南喬牙齦上整整四十分鐘的金屬夾。
“啪”的一聲。 綠色的橡皮障被撤走。
禁錮解除。
沈南喬猛地閉上嘴,口腔裡充斥著消毒水和丁香油的苦澀味道。
她偏過頭,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嗽牽動了剛剛做完治療的右側下頜,帶來一陣痙攣般的疼痛。
她的眼尾泛著病態的嫣紅,幾縷被冷汗打濕的頭髮黏在臉頰上。
那層原本精緻完美的妝容,此刻已經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陸沉站起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牙椅上喘息的沈南喬,眼神恢複了最初的那種冷漠和深不見底。
他走到醫療廢物桶前,乾脆利落地剝下手上的藍色丁腈手套。
“啪”的一聲輕響,手套被扔進桶裡。
他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流水聲在診室裡重新響起,沖刷著一切彷彿失控過的痕跡。
沈南喬慢慢地從牙椅上坐起來。
她冇有去看鏡子裡自己此刻糟糕的樣子。
她伸手拿過旁邊桌上的紙巾,用力地擦掉嘴唇周圍被蹭花的口紅痕跡。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即使剛經曆了一場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淩遲,她依然是那個把驕傲刻進骨子裡的沈南喬。
“謝謝陸主任。”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語氣已經恢複了那種無懈可擊的客套和疏離。
陸沉關掉水龍頭。 抽出紙巾擦乾手。他走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拿起黑色的鋼筆,在沈南喬的病曆本上快速地書寫著複診記錄。
筆尖在紙張上劃出淩厲的線條。
“根管已經充填完畢。接下來觀察一週,如果冇有急性疼痛,就可以安排拔牙手術。” 陸沉合上病曆本,將一張列印好的繳費單放在桌麵上。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鏡片,平靜無波地看著沈南喬。
冇有心疼,冇有剛纔在操作時的那種壓迫感。隻剩下一種將界限劃得涇渭分明的冷酷。
“今天就到這裡。”
陸沉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戴著黑色口罩準備離開的女人。
聲音平淡,吐字清晰,卻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準確地捅進了兩人之間最後的一層體麵裡。
“沈小姐。”
他看著她,薄唇輕啟,丟出了那句在心裡翻滾了無數次的話:
“大明星的時間很貴。下次來複診,讓你的助理把號掛好,本人按時到場就行。” 他停頓了一下,眼底泛起一絲嘲弄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