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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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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上午的校園,如同上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在特定的軌道上規律而高效地運轉著。第二節課下課的鈴聲,像是一道短暫解除禁錮的咒語,清脆地響徹教學樓。頃刻間,原本安靜的走廊便被洶湧而出的學生身影和驟然升高的喧嘩聲所填滿。這寶貴的課間十分鐘,是青春活力最肆意的釋放,是緊繃神經短暫的鬆弛。

高二語文教研組的辦公室,位於綜合樓三樓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與走廊上的喧囂相比,這裏彷彿自成一方天地。陽光透過潔凈的玻璃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的、暖融融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書本紙張特有的乾燥氣息,以及若有若無的墨水和粉筆灰的味道。

黃龍波夾著幾本教案和檔案,不疾不徐地穿過略顯擁擠的走廊。他身為實驗高中的團委書記,身形保持得不錯,穿著合身的淺灰色夾克,臉上常掛著一種符合他身份的、溫和而不失威嚴的笑容。他並未在嘈雜的人流中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了走廊盡頭那間掛著“語文科主任”牌子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如同一個無聲的邀請。黃龍波在門口停下腳步,並未立刻進入,而是抬起手,用指關節在敞開的門板上不輕不重地、極有節奏地敲了兩下。

“篤,篤。”

清脆的敲擊聲打破了辦公室內的靜謐。

他臉上帶著那慣有的、公式化卻又不失親切的微笑,目光投向室內,語氣溫和地開口:

“張主任,在忙呢?”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辦公室內。

此刻,張翠紅正伏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桌麵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檔案、教案、以及一疊疊學生作文稿,顯得有些雜亂,卻又是另一種形式的井然有序。她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專註地審閱著一份關於“深藍杯”綜合競賽的培訓方案,手中的紅色簽字筆不時落下,勾畫批註。

聽到敲門聲和問候,她猛地從繁重的工作中抬起頭。當看清門口站著的是黃龍波時,她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轉化為熱情而恭敬的笑容。她立刻摘下老花鏡,動作利落地站起身,繞過那張堆滿資料的辦公桌,快步迎了上來。

“哎呀!是書記您啊!”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尊重,“稀客稀客!來來來,快請進,進來坐!”

她一邊說著,一邊熱情地示意黃龍波進入辦公室,並引領著他走向靠窗位置的一套小巧而雅緻的根雕茶桌。

黃龍波微笑著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地走進辦公室,在茶桌旁一張鋪著軟墊的藤椅上坐了下來。他的目光並未立刻落在張翠紅身上,而是帶著幾分欣賞和打量,緩緩掃過整個辦公室。

靠牆而立的那一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櫃最為引人注目。裏麵密密麻麻、分門別類地塞滿了各種書籍,從厚重的古典文學全集、現代文學理論專著,到各種教學參考書、辭典工具書,再到許多裝幀精美的青少年讀物和競賽範文選,林林總總,蔚為壯觀。書籍擺放得整齊有序,但數量之多,幾乎要將書櫃撐滿,無聲地彰顯著主人深厚的學養與勤勉。

“張主任,”黃龍波收回目光,臉上帶著真誠的讚歎,笑道,“您這辦公室裡的藏書,我看啊,其豐富和專精程度,在整個實驗高中,恐怕也就僅次於校長辦公室了!很不錯!真正是書香滿室,令人敬佩!”

張翠紅正拿起電水壺準備燒水,聽到黃龍波這半是誇獎半是調侃的話,執壺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頓了一下。她臉上連忙堆起謙遜的笑容,擺了擺手,語氣恭謹地回應道:

“書記,您可千萬別打趣我了。我這哪裏能跟校長比啊?校長那是真正的博覽群書,學貫中西。我這裏的,大多都是一些備課用的參考資料,還有就是圍繞‘深藍杯’比賽收集的一些書籍和往屆優秀作品集,實用性為主,談不上什麼藏書,更不敢跟校長相提並論了。”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回應了誇獎,又表明瞭工作的重心。

黃龍波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知道在這個話題上不宜過多深入,便從善如流地轉移了話題。他身體微微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語氣變得如同老朋友閑聊般隨意自然:

“張主任來我們實驗高中,也快一個學期了吧?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各方麵還能忙得過來嗎?生活上、工作上,都還適應吧?”

他的詢問聽起來像是例行公事的關心,目光卻溫和地落在張翠紅臉上,帶著審視與考量。

張翠紅將煮沸的水緩緩注入紫砂壺中,溫壺、洗茶、沖泡,一係列動作嫻熟而沉穩,帶著一種屬於語文老師的優雅與從容。她一邊操作著茶具,一邊微笑著回答道:

“勞書記掛心了。工作上已經完全適應過來了,這都有賴於書記您當初的引薦和一直以來在工作上的幫助與關心啊!”她將第一泡茶湯熟練地倒入茶海,並未直接飲用,而是用來燙洗品茗杯,動作流暢自然。

“目前手頭的工作也都已經上手,各項事務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她繼續說著,語氣平穩而自信,“尤其是‘深藍杯’比賽的籌備工作,目前正在有序地進行。我們篩選出來的那些備賽同學,近期都表現出了不錯的潛力和進步勢頭,訓練也很刻苦。請書記放心,也請學校各位領導們放心,我們語文組一定全力以赴,爭取在本屆比賽中取得好成績!”

她的彙報條理清晰,重點突出,既表達了感謝,也展現了工作成效,更表明瞭決心。

黃龍波安靜地聽著,臉上始終帶著那抹溫和的笑意。他擺了擺手,語氣顯得更加隨意,彷彿真的隻是順路過來聊聊:

“張主任,您別緊張,也別有什麼負擔。我今天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剛好上完課,路過您辦公室門口,想著進來坐坐,瞭解一下情況而已。純屬閑聊,純屬閑聊。”

他刻意放鬆的姿態,似乎想讓談話氛圍更輕鬆一些。

張翠紅聞言,臉上的笑容更自然了些,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就工作問題繼續展開。她將第二泡橙黃透亮、香氣馥鬱的茶湯,恭敬地端放到黃龍波麵前的品茗杯裡,然後才端起自己那杯,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小口抿了一下,品味著茶湯在口腔中的回甘。

茶香在兩人之間靜靜氤氳,暫時驅散了辦公室內略顯嚴肅的空氣。

黃龍波也端起茶杯,吹了吹氣,呷了一口,品味著茶湯的醇厚。放下茶杯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極其尋常的事情,用一種極其隨意的、彷彿隻是隨口一提的語氣問道:

“對了,張主任,最近……夏語那個小傢夥,有經常到您這邊來嗎?他參加‘深藍杯’的培訓,應該少不了要來找您請教吧?”

他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張翠紅的臉,捕捉著她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張翠紅聽到夏語的名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反問道:

“夏語?最近……好像沒有。怎麼,書記,不會是這小子……又在學校裡闖了什麼禍,給您添麻煩了吧?”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作為師長本能的擔憂。

“沒有沒有!看您說的!”黃龍波立刻笑了起來,那笑容顯得格外和煦,他連連擺手,語氣輕鬆地否認,“我就是隨口問問,真的。您別多想,夏語同學最近在學校表現很好,沒惹什麼事。”

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繼續說道:“可能是我自己最近也比較忙,在校園裏碰到他的次數少了,所以順口問一句。畢竟,這孩子身份比較特殊,既是文學社社長,又是您麾下‘深藍杯’的主力選手嘛。”

張翠紅聽他這麼說,臉上緊張的神情這才放鬆下來,彷彿鬆了一口氣,笑道:“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那小傢夥又不省心,給書記您惹了什麼麻煩需要處理呢。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黃龍波微笑著,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蕩漾的茶湯上,彷彿漫不經心地,再次丟擲了一個話題,語氣依舊平淡隨意:

“說起來……張主任,上週發生的,關於夏語在人民醫院附近……遇到點意外的事情,您這邊……聽說了嗎?”

這句話問得輕描淡寫,卻像是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果然,張翠紅端著茶杯的手,不受控製地猛地抖動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杯中金黃的茶湯還是因此晃蕩起來,濺出了幾滴,落在她淺色的褲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驚愕和一絲慌亂所取代,猛地抬起頭,看向黃龍波,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許,帶著明顯的緊張和關切:

“什麼?!遇襲?這事我完全不清楚!書記,夏語他……他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她的反應真實而急切,不似作偽。

黃龍波將她這一係列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有了判斷。他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換上了一副略帶沉重和關心的表情,語氣平穩地敘述道:

“嗯,是受了點傷。據他的班主任王文雄老師事後反饋的情況來看,事情是這樣的……”

他放緩語速,條理清晰地說道:“那天下午放學後,王老師帶著夏語,還有班上的幾個同學,一起去人民醫院探望他們班因病住院的班長劉春花同學。探望結束後,王老師因為學校還有會議,就先一步回來了。夏語和另外一個叫吳輝強的同學,可能是因為餓了,就在醫院附近找了家小餐館吃飯。”

他微微蹙眉,彷彿在為學生的遭遇感到惋惜:“估計是吃飯耽誤了些時間,兩個孩子為了趕晚自習,就想著抄近路,找了一條平時不太走的小巷子。結果……就在那條小巷子裏,運氣不好,遇到了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

他嘆了口氣:“雙方可能發生了點口角,然後就動了手。夏語和那個同學都捱了揍,不過好在人沒什麼大事,都是一些皮外傷。隻是……夏語的左手,好像傷得稍微重一點,說是軟組織挫傷,有些腫脹。”

敘述完畢,他抬起眼,目光溫和地看著張翠紅,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意味:“我以為……夏語跟您關係親近,又很尊重您,這事他可能會跟您提起,所以今天想著順道過來問問,瞭解一下他後續的情況。看來,這小子嘴巴還挺嚴,連您都瞞著了。”

張翠紅聽著黃龍波的敘述,臉色微微發白,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她連忙拿起茶巾,擦了擦濺出的茶水,又為黃龍波已經空了一半的杯子續上熱茶,動作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靜,但依舊帶著後怕和自責,輕聲道:

“書記,真是……不好意思。這件事,那個小傢夥確實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我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忙‘深藍杯’初賽選拔和培訓的事情,確實有段時間沒專門找他談過話了。所以這件事,我真的是完全不清楚。”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後麵,我一定會找機會,跟夏語見個麵,好好瞭解一下具體情況,看看他的傷恢復得怎麼樣了,精神狀態如何。瞭解清楚後,我再跟您彙報。”

黃龍波聞言,立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不贊同的神色,語氣溫和卻帶著明確的指示:

“不不不,張主任,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您去關心一下就行,這是作為師長對學生的正常關懷。但千萬不要把這當成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或者一項需要彙報的工作。懂我的意思嗎?自然一點,就當是您偶然聽說了,然後作為他曾經的班主任和現在的指導老師,去表達一下關心就好。”

張翠紅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立刻明白了黃龍波話中的深意。她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連忙點頭應道:

“明白的,書記。我懂您的意思了。如果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那我自然不會刻意去打聽、去過問。但既然今天書記您跟我聊起,提到了這個事情,那麼我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瞭解一下,看看那個小傢夥現在的狀態怎麼樣,有沒有因為這件事影響到學習和心態。這是分內之事。”

見她一點就透,黃龍波臉上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比剛才更加真切了幾分。他讚許地點了點頭,端起新續的茶喝了一口,然後像是開啟了話匣子,語氣變得更加推心置腹:

“張主任的悟性和辦事能力,我一直都是很認可的。”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分享內部資訊的意味,“至於夏語這個孩子嘛……我知道他跟您的關係不一般,您是他初中的班主任,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一直很敬重您。所以很多事情,我想您可能比他現在高中的班主任王文雄老師,知道的還要更多、更深入一些。”

他話鋒一轉,提到了更上層的意思:“您也知道,駱校長上次出差回來之後,很快就特意抽時間見了一次夏語,跟他談了很久。之後,校長也一直在不同場合,表達了對夏語同學學習情況和身體狀態的關心。”

他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尤其是知道了夏語在學校裡身兼數職——團委副書記、文學社社長,還搞樂隊,現在又傷了手——之後,更是格外的關注。多次指示我們,要關心好、保護好這樣的優秀學生,既要鼓勵他們全麵發展,也要注意他們的身心健康和安全。”

他看著張翠紅,語氣懇切:“所以啊,張主任,我希望您這邊,作為他最信任的老師之一,也可以時常抽點時間,多關心他一下。多瞭解他的想法,他的困難。這樣,萬一到時候領導問起來,我們也不至於一問三不知,什麼情況都不瞭解,對吧?這也是為了更好地履行我們教書育人的職責。”

這番話,既有高度的肯定,也有明確的期望,更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力。

張翠紅聽得心中凜然,知道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師生關懷了。她立刻端正了坐姿,表情嚴肅而認真地點頭應承道:

“是的,書記,您提醒得非常及時,也非常對!這確實是我工作的疏忽和不到位之處。謝謝書記的提醒!後續關於夏語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麼處理了,一定會多加留意,及時關心。”

她的表態乾脆利落。

黃龍波見她完全領會了自己的意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語氣也更加和緩:“嗯,那就多麻煩張主任費心了。”

張翠紅卻連忙表示不敢當,語氣帶著檢討的意味:“不不不,書記您言重了。這本來就是我分內的工作。說起來,還是我的疏忽,自己手底下重點關注的學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事後也沒有主動去瞭解,這是我的失職,我應該做深刻檢討。”

黃龍波見她態度如此端正,心中更是滿意,大度地擺了擺手,開解道:

“哎,張主任言重了,沒有那麼嚴重。您剛來不久,需要熟悉和協調的工作千頭萬緒,‘深藍杯’又是學校的重點專案,壓力大,任務重,一時顧及不到某個學生,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話鋒一轉,開始傳授經驗,語氣帶著長者的關懷:“其實啊,很多具體的事務性工作,您可以適當放手,多交代給下麵的年輕老師去處理嘛。要學會運用好身邊的資源和人脈關係。”

他特意舉了個例子:“就像您之前常在我麵前誇獎的那個楊霄雨老師,年輕,有幹勁,能力強,跟學生們也打得火熱。她現在不是兼管著文學社嗎?跟夏語的關係也很親近,很多文學社的事情,夏語都直接跟她彙報。像瞭解學生動態這種事情,您完全可以多跟楊老師交流溝通,讓她協助您嘛。這樣既能掌握情況,您自己也能輕鬆一些。”

這番點撥,可謂是用心良苦。

張翠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感激,她連忙點頭,語氣誠懇:

“謝謝書記的點撥和體諒!您說得對,我確實應該多跟其他老師,尤其是像霄雨這樣的年輕老師多交流、多溝通,不能隻顧著自己埋頭幹活。您放心,後麵的工作中,我一定會注意方式方法,加強團隊協作。”

看著她虛心接受建議的樣子,黃龍波欣慰地點了點頭。辦公室內的氣氛,因為這番推心置腹的交談,似乎變得更加融洽了一些。

茶香裊裊,暫時驅散了話題帶來的些許凝重。

黃龍波又端起茶杯,慢慢品著,目光再次變得有些悠遠,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沉吟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用更加隨意的口吻問道:

“對了,張主任,夏語這個孩子的家庭情況……您之前做他班主任的時候,瞭解得多嗎?”

張翠紅正在為他添茶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才謹慎地回答道:

“這個……說實話,我瞭解得也不算特別詳細。隻知道他家裏除了他,還有一個哥哥,年紀比他大不少。以前初中時,需要家長跟學校對接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哥哥出麵處理的,非常幹練的一個人。他的父母……我隻知道名字,但在校三年,幾乎從未見過他們本人露麵。”

她頓了頓,根據自己的觀察判斷道:“至於家境……從平時的言談舉止、消費習慣,以及他哥哥的做派來看,應該算是比較富裕的那種家庭吧,至少是不用為經濟發愁的。”

回答完畢,她略帶疑惑地看向黃龍波,小心翼翼地問道:“書記,這個……是有什麼問題嗎?還是學校這邊需要瞭解什麼特定的情況?”

黃龍波立刻搖了搖頭,臉上恢復了那種雲淡風輕的笑容,否認道:

“沒有沒有,張主任別誤會,我就是隨口一問,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但他緊接著,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補充了幾句,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

“隻是……不知道張主任您注意到沒有。夏語出事,是在上週。而從上週三開始,我就發現,咱們學校附近幾條街道,尤其是晚上放學時段,巡邏的警力明顯增加了,巡邏的頻率和人員數量,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夏語家裏,除了經濟條件不錯之外,還有什麼其他一些……我們不太清楚的背景或者關係?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一點猜測,沒什麼依據。”

他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是在引導張翠紅提供更多資訊。

張翠紅聽了,臉上露出了歉然的笑容,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啊,書記。關於他家的具體背景,我之前瞭解得確實不多。我知道的,就是他那個哥哥,好像在深藍市一家很大的上市公司工作,職位應該不低,就是那個……叫什麼來著?哦,對,風氏集團!是深藍市乃至全省都排得上號的龍頭企業。其他的,比如他父母具體是做什麼的,家裏還有什麼其他關係,我就不太清楚了。”

“風氏集團?”

黃龍波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眼中的瞳孔更是微不可察地猛然收縮!雖然那異樣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便迅速恢復了正常,但他周身的氣場,似乎在這一剎那,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

不過,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臉上重新掛起了那抹溫和而疏離的笑容,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他輕輕擺了擺手,語氣變得超然起來:

“哦,風氏集團啊……那確實是大企業。不過,這些都不是我們做老師應該過多瞭解和探究的東西。學生的家庭背景如何,並不影響我們一視同仁地教導和關心他們。”

他將話題重新拉回了正道,語氣鄭重:“我們關注的重點,始終應該是學生本身。就像這次夏語遇襲,雖然事情發生在校外,是他上學、放學路上的個人行為導致的。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是意外還是其他,既然發生了,並且我們的學生受了傷,那麼,我們作為學校,作為老師,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瞭解一下情況,表達一下關心,確保學生的心態和狀態沒有受到太大影響。這纔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張翠紅深以為然,連忙點頭附和道:

“書記您說得非常對!我完全贊同。學生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明白的,書記,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後續我會儘快找合適的時機,跟夏語聊一聊,瞭解一下他具體的恢復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學校或者老師幫助的地方。”

黃龍波看著她誠懇的態度,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他臉上露出了今天以來最為輕鬆和滿意的笑容,彷彿解決了一件心事。他再次端起麵前那杯已經泡了數巡、茶湯顏色漸淡卻韻味猶存的茶水,細細地品了一口,然後由衷地贊道:

“嗯,這茶真是越泡到後麵,味道越是醇和甘甜,比剛開始那幾泡的茶湯,更有一番滋味啊。”

張翠紅見他不再談論正事,也連忙陪笑著點頭,熱情地應和道:

“書記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這茶是一位朋友送的,說是高山茶,耐泡。”

辦公室內,茶香依舊裊裊,陽光移動了角度,將更多溫暖的光斑投射進來。先前那些圍繞著某個特定學生展開的、帶著關切、試探與深意的對話,彷彿都隨著這茶香,漸漸融化在了週一上午這看似平靜而尋常的時光裡。

然而,有些漣漪,一旦泛起,便不會輕易平息。它們隻會在水底悄然擴散,等待著下一次風起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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