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們來了十七八個人，個個都凶神惡煞的，還有一個七八十歲的阿姨，看上去也不是很好說話。我已經告訴他們醫生都休息了，有什麼情況明天一早再說，病人現在情況很穩定，不會出現什麼意外，但他們不聽。已經在護士站這邊站了半個多小時了，人太多了，有幾個病人被吵醒了，出來都嚇了一跳，我實在是處理不了……”
護士打電話的時候，餘光時不時地看向那位雍容華貴的老太太，顧氏是私立醫院，這裡的護士什麼場麵冇見過，當官的，當兵的，當大老闆的，當明星的……但像這樣的陣仗，也是職業生涯第一次碰見。
“這麼多人？”
十七八個家屬？再加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這怎麼聽著像是某位黑社會大佬的母親？
餘煙晚一邊穿白大褂，一邊朝電梯的方向走過去，她忽然想起手術結束之後顧褚年問過一句，她知不知道病人的身份，再加上顧老爺子親自囑咐，恐怕又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她做完手術太累了，也冇心思看新聞，瞭解一下這場連環車禍事故發生的起因經過，剛出電梯，護士就急急忙忙地迎了上來，小臉兒被嚇得煞白，說話聲音也有些發顫。
“餘主任，就是他們，已經在這裡跟我對峙大半個小時了，我說了很多遍，但他們都不聽。一個個人高馬大的，我有點害怕就叫了醫院的保安。”
“我知道了，你先去安撫一下其他病人，這裡交給我處理。”
“嗯，那您小心一點，那個阿姨看上去挺凶的，我看這些人的來路不小，你千萬要小心。”
餘煙晚走到護士站，將目光落在中間的老夫人身上，上前兩步，還冇開口，就被兩個保鏢給攔住了。
“這位夫人，我是醫院的醫生，我姓餘，剛纔護士已經跟我說了，你們是今晚車禍病人的家屬，我是主治醫師，手術是我主刀的，你們想問什麼？”
老夫人聞言，這才認認真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餘煙晚，帶著一些審視和懷疑，抬了抬手，兩名保鏢這才後退一步，給餘煙晚讓出了一條路。
她走到老夫人的麵前，忽然愣了一下，這雙眼睛，好像在哪裡見過。
老夫人十分平靜地問道：“我兒子怎麼樣？”
“病人有嚴重的冠心病，車禍發生的時候，心臟驟停，再加上頭部遭受劇烈的撞擊，目前我還不能給出絕對的答覆，但目前的治療效果來看，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我要你們醫院保證我兒子的生命安全！”
“老夫人，很抱歉，我隻是醫生，不是救世主，更不是神仙。我隻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證病人的生命安全，但冇辦法給出絕對的答案。您若是不信任我，和我們醫院，您明天一早可以申請轉院。”
餘煙晚看著她，絲毫不露怯。
“你威脅我？你以為我不會這麼做嗎？隻要我一句話，我們可以立刻包機回京城治療！是你們醫院冇有經過我的同意，擅自手術，我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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