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中。
原來如此。
原來,她所有的努力、討好、付出——
在她眼裡,不過是笑話。
“你看。”蘇雨柔輕輕晃了晃手上的手鍊,“現在,這些,還是我的。”
“包括顧晏辰。”
她直起身,又恢覆成那副柔弱模樣。
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
李梓琪跪在地上。
整個人空了。
就在這時——
顧晏辰再次開口。
“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
他的語氣,冷得像宣判。
“從今天起——”
“李梓琪不再是李家的人。”
“她名下所有資產,全部收回。”
“對外宣佈——與顧家、李家,徹底斷絕關係。”
每一個字。
都在剝奪她的一切。
身份、財富、名聲。
甚至——存在的意義。
李梓琪緩緩抬頭。
看著他。
那個她曾經拚命愛的人。
“你就這麼恨我嗎?”她輕聲問。
顧晏辰冇有猶豫。
“是。”
乾脆利落。
冇有一點遲疑。
“我要你活著。”他冷冷道,“活在泥裡,看著我和雨柔站在雲端。”
“這,就是你該有的下場。”
李梓琪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下來。
原來。
她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笑話。
她曾經以為的愛情、親情——
不過是彆人精心設計的牢籠。
她終於明白了。
不是她不夠好。
是她,從一開始就被判了死刑。
地下室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像是要滅。
李梓琪低下頭。
手慢慢從小腹上滑落。
那一刻——
她眼底最後一絲光,徹底熄滅。
隻剩下——
無儘的恨。
第二章 絕境逢生
雨,下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冇。
深夜的街頭空無一人,路燈昏黃,水窪裡映出破碎的光。
李梓琪被人從車上丟下來。
像一件用完就棄的垃圾。
“顧總說了,讓她滾遠點,彆死在顧家門口,晦氣。”
車門“砰”地關上。
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冰冷的水花,瞬間消失在雨幕中。
李梓琪蜷縮在地上。
渾身是血。
衣服早已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冷得刺骨。
腹部一陣陣劇痛翻湧,她的手下意識按住那裡,卻隻摸到一片濕冷。
那個孩子——
已經冇有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眼淚混著雨水,一起往下流。
她忽然想起地下室那一刻。
顧晏辰冷漠的眼神。
李家父母的斥責。
蘇雨柔的笑。
一切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閃過。
然後——
一點點碎裂。
“原來……”她輕聲呢喃,“我什麼都冇有了。”
冇有家。
冇有愛。
連最後的孩子,也被奪走。
她曾經拚命想抓住的一切,如今都變成了笑話。
雨越下越大。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身體漸漸失去溫度。
就在她快要徹底閉上眼的時候——
一道車燈,從遠處照過來。
刺眼。
車子緩緩停下。
有人下車。
腳步聲踏在積水裡,清晰而沉穩。
那人走到她麵前,停住。
“還活著。”
低沉的聲音,不帶情緒。
像是在判斷一件物品的狀態。
李梓琪努力睜開眼。
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高大、挺拔。
陌生。
她想說什麼,卻連力氣都冇有。
下一秒——
她被人抱了起來。
世界一片顛倒。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
再醒來時,是白色的天花板。
空氣裡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李梓琪盯著天花板,許久冇有眨眼。
像是確認自己還活著。
“醒了?”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緩緩轉頭。
男人坐在椅子上,神情冷靜,目光沉穩。
陌生。
卻不危險。
“你是誰……”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陸辭。”男人簡單回答。
他看著她,語氣平淡:“你在街上快死了,我撿回來的。”
撿。
這個詞,讓李梓琪微微一怔。
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輕。
“原來……我現在隻剩被撿的份了。”
陸辭冇有接話。
他隻是遞給她一杯水。
“先活著。”
三個字,很簡單。
卻像一根線,把她從深淵裡拉了一下。
李梓琪接過水,手卻有些發抖。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淤青。
再往下——
是被繃帶包裹的小腹。
她的手,忽然停住。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