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又等了半個小時。直到整棟建築的燈光基本暗下，隻留下幾盞應急照明燈幽幽地亮著。後巷徹底安靜下來，隻有遠處主街傳來的模糊車聲。
她站起身，腿因為久蹲而麻木刺痛。活動了一下腳踝，她低著頭，拎起那個帆布工具包，走向沙龍後門。
門鎖是常見的彈簧鎖，並不複雜。工具包裡有一截彎曲的硬鐵絲——也是撿來的。她以前在打工的地方，看過維修工用類似的東西捅開過更複雜的鎖。
冰涼的鐵絲探進鎖孔，手指因為虛弱和緊張微微發抖。她閉了閉眼，回憶著當時看到的動作，憑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手感，小心地撥動、試探。
“哢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後巷裡格外清晰。
陳願的心跳漏了一拍，迅速左右看了看，無人。她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虛掩。
內部很暗，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和遠處前台一點微弱的電源指示燈。空氣中濃烈的化學品香味讓她有些頭暈。她貼著牆，根據記憶中小李描述的方位，快速穿過擺放著洗髮躺椅的外間，走向更裡麵的員工區域。
走廊儘頭，有一扇與其他門略有不同的木門，漆麵更光滑，把手也更精緻。門把手上方，有一個小小的數字密碼鎖。
陳願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密碼……陳薇的生日。她記得，去年陳薇生日，陳家辦了盛大的宴會，全城名流彙聚。林婉茹特意訂製了一條項鍊，吊墜上就刻著那個日期。她當時就站在角落的陰影裡，看著眾星捧月的陳薇，那個日期像燒紅的鐵烙一樣燙在她的記憶裡。
手指在冰冷的數字按鍵上按下幾個數字。
“嘀。”
密碼鎖發出輕微的確認音，綠燈亮起。
陳願擰動把手，門開了。一股更濃鬱的、屬於莎莎的香水味撲麵而來。房間不大，佈置得卻相當舒適，有沙發、梳妝檯、衣櫃，還有一個帶鎖的、嵌入牆體的金屬檔案櫃。
她的目光直接鎖定那個檔案櫃。櫃門緊閉，同樣帶著密碼鎖。
陳薇的生日，剛纔已經用過。她猶豫了一秒，試著輸入陳薇常用的手機鎖屏密碼——錯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麵隨時可能有人進來做最後檢查。
陳願的額角滲出冷汗。她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過梳妝檯。檯麵上散落著一些化妝品，還有一個相框。她走過去，拿起相框。照片裡是莎莎和一個年輕男孩的合影，背景是遊樂園，兩人笑得很開心。男孩的眉眼……陳願瞳孔微縮，這個男孩，她似乎在哪裡見過一次，很模糊的印象，好像是陳薇某次“慈善活動”探望病童時的合影？
她放下相框，視線落在抽屜縫隙裡露出的一角紙張。輕輕拉開抽屜，裡麵是一些雜物，最上麵是一張醫院的繳費通知單，患者姓名被刻意塗掉了，但收款賬戶資訊那裡，有一個手寫的備註：“薇姐弟弟，本月”。
弟弟？陳薇對外一直是獨生女形象，哪來的弟弟？
一個模糊的念頭劃過腦海。陳願重新回到檔案櫃前。她嘗試了陳薇的農曆生日，陳薇慣用的幸運數字組合，甚至林婉茹的生日——全都錯誤。
隻剩下最後一次嘗試機會，密碼鎖可能會觸發警報。
她的手指懸在按鍵上方。那個被塗掉的名字，那個“弟弟”……陳薇如此緊張藏在這裡的東西，會不會和這個神秘的“弟弟”有關？如果真是弟弟，他的生日呢？陳願不知道。
但還有一種可能。陳願的眼神暗了暗。如果這個東西重要到需要莎莎用密碼櫃儲存，而莎莎又如此受陳薇信任，那麼密碼，會不會是莎莎自己最在意的人的生日？比如……照片上那個男孩？
她回憶著照片背景裡遊樂園懸掛的橫幅，似乎是某個季節限定活動，時間大概是……對，去年夏天，七月左右。而照片裡的男孩看起來大概七八歲。假設那就是莎莎的兒子……
陳願輸入了一個猜測的日期組合。
“嘀。”
綠燈再次亮起。櫃門彈開了一條縫。
陳願的心臟猛地一縮。她拉開櫃門。裡麵冇有珠寶，冇有鈔票，隻有一些檔案袋。最上層，放著一個冇有標簽的牛皮紙檔案袋。
她拿出檔案袋，解開纏繞的棉線，手指因為急切而有些僵硬。
裡麵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