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叔------------------------------------------。王老師扶著翻倒的椅子,臉色煞白,看看江北辰又看看沈青,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始終冇發出聲音。他在七中教了二十年書,見過覺醒石出過各種等級,但從來冇見過一個人的武魂能自己炸開,更冇見過這種情況恰好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撞見。。他把伸出的手收回去,插進風衣口袋裡,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像在自己家一樣隨意。他的目光在書架上掃了一圈,又落在牆上掛著的校訓牌匾上,最後回到江北辰身上。“你的武魂不是在攻擊。”他說,語氣像在評論今天天氣,“是在防禦。它感知到了危險,自己啟動了。覺醒石顯示F級,是因為你的武魂不想被彆人看到。”,冇有接話。,那輪殘月若隱若現,像一隻半睜的眼睛,警惕著這個不請自來的陌生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叫沈青的男人說的不全是假話,但也絕對不是真話。他在隱瞞什麼——不是惡意的隱瞞,而是一種“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的隱瞞,和養父看那張照片時的眼神一模一樣。“你是誰?”江北辰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沉。,背對著他,看著操場上體育課的學生。那些學生在跑圈,一隊一隊地從操場這頭跑到那頭,像一群被驅趕的羊。他看了幾秒,然後轉過身,靠在窗台上。“我是你母親的朋友。”。。。照片上那個抱著嬰兒的女人,那個笑得很好看的女人,那個在照片背麵寫著“娘等你回家”的女人——她不是病死的。江北辰一直知道,隻是從來冇有問過。因為養父每次提到她,眼睛都不看他。“她叫什麼名字?”江北辰問。“林月。”“她怎麼死的?”。他看著江北辰的眼睛,那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深水裡被攪動的泥沙。但他把那些東西壓了下去,表情恢複了平靜。
“這個問題,現在我給不了你答案。”
“那你能給我什麼?”
沈青從風衣內兜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放在辦公桌上,用食指按著,推到江北辰麵前。
“一個機會。”
江北辰低頭看著那張紙。紙是普通A4紙,折了兩折,邊角有些磨損,像是被人從口袋裡掏出來又塞回去很多次。他展開,上麵是手寫的一行字,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體——
“天武城武道學院,特招名額。”
下麵是一個地址,在天武城內城,靠近武道協會總部的那條街上。
“特招?”江北辰抬起頭,“我是F級,哪個學院會特招F級?”
沈青笑了一下。不是嘲諷的笑,也不是善意的笑,而是一種“你果然什麼都不懂”的笑。
“你的武魂不是F級。官方記錄是F級,但那是覺醒石的誤判。你的武魂有自主意識,它不想被彆人研究,所以在覺醒石前偽裝成了最弱形態。”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放在桌上。石頭的形狀不規則,表麵粗糙,像一塊普通的河邊石頭。但江北辰看到它的瞬間,右手掌心的殘月猛地亮了一下。
“這是測試石,比覺醒石精密一百倍。”沈青把石頭往他麵前推了推,“你敢不敢再測一次?”
王老師終於忍不住了。他從椅子後麵繞出來,擋在江北辰和沈青之間,聲音有些發抖:“沈先生,北辰是我的學生,在冇有家長陪同的情況下,你不能——”
“王老師。”沈青打斷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翻開,亮了一下。證件上印著武道協會的徽章,一隻張牙舞爪的龍,下麵是一行燙金的字。
王老師的臉更白了。
“武道協會……特彆行動處?”
“你可以打電話去覈實。”沈青把證件收起來,“但現在,請你讓開。”
王老師猶豫了兩秒,讓開了。不是因為他想通了,而是因為那個證件上的字太重了,重到他一個普通中學教師扛不住。
江北辰看著沈青,又看著桌上那塊黑色石頭。
他伸出手,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