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同桌------------------------------------------，白魚選了標準的物化生，她上學期幾次大考考得都還不錯，順理成章的被分到了2班，也就是理科重點班。，這是學校的傳統，據說這樣不讓重點班處處衝第一，他們考得更好。“終歸小滿勝萬全”。話是這麼說，她有時候還是會想，萬一我就是剛好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呢？我又不是很貪心。，應該還是不可能的吧。。據說這次選科分班，他們所有人都選了物化生，然後隻有個位數的人因為成績不夠掉去了次重點班1班，騰了幾個位置給她們。，來這個班就是運氣比較好。所以嘛，到時候高二再次分班被踢出去也很合理，冇事的。就算是開了個重點班一學期體驗卡唄。“白魚！”開學那天下午，她剛走到班門口，就被年輕的班主任陳鷗叫住。“老師跟你說啊，是這樣的，咱們班這次分完班之後是50個人，37個男生然後13個女生。我們平時排座位都是男生和男生同桌女生和女生同桌嘛，現在呢就是要有一個女生和男生坐。“嗯然後我想著剛好你纔來，先讓你和我們班長同桌，一個月之後換座位就會換成女生同桌的，你看可以嗎？”“啊，可以的老師。我冇問題”“太好了，快進去吧。”陳鷗高興地拍拍她。“要是有什麼不適應的隨時來找我聊啊。”“嗯，謝謝老師。”白魚說著走進了教室。，但班上大部分的人坐在座位上奮筆疾書著。有的人在學學科競賽的東西，有的人應該是在預測後麵幾天的作業然後趕著先完成，有的人估計是都學完了後麵要講的東西已經進入了刷題模式。，也有那麼一些白魚最能共鳴的拚命補作業的人。。
同桌，剛老師說是他們的班長，出乎意料地長得很好看。
其實她早就聽說過，2班班長是個大帥哥，他們班和隔壁班暗戀他的女生排起來可以繞操場好幾圈。
不過她覺得，這個學校還真冇幾個帥哥，所以估計就是長得還行，又有2班的光環加成，就出名了。
冇想到，還真是個大帥哥。
這種俗套小說情節還真能發生在我身上呐，她的大腦開始習慣性地聯想。
不過她一直認為高中是不能談戀愛的。倒不是因為她聽從社會規訓，而是單純覺得麻煩。
麻煩也並非貶義。
正相反，她覺得談戀愛就是要為自己喜歡的人投入足夠的的感情、時間和精力的，她並不認為她可以邊認真談戀愛邊應付高中的學習。
說實話，她既不想因為談戀愛影響學習，也不想讓學習影響她談戀愛。
所以她隻是感歎了一下這小說般的情節，其餘什麼都冇有再想。
她走過去坐下，正在低頭寫題的男孩抬起頭來，禮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祁念，念念不忘的念。”
“你好。我叫白魚。就是……吃的那個魚。”
男孩輕輕笑了出來。“嗯。知道了”
他笑起來特彆好看。還特彆可愛。
她一直覺得一見鐘情是件很蠢的事情，但是後來反覆想起這個笑容的時候，白魚會不情不願地承認，那個時候，就這麼一下，她就被這個男孩吸引到了。
其實說白了一見鐘情就是見色起意吧。
祁念是2班的班長，話不多，辦事利索又有條理，大家都認為他是很好的班長。他基本上每次考試都能在班級前五。在這個班排即級排的班上，這個成績是很不錯的。
白魚瞟了一眼，看見他應該是在學資訊競賽的內容。
白魚暗想，坐他旁邊啊，那以後很容易焦慮了。
不過這個班上其他人也大差不差，內卷氛圍真是相當濃厚。
她在心裡嘲諷了自己一下，然後轉頭問祁念：“那個……咱們班哪一科的老師抓寒假作業抓得比較緊啊？”
男孩停下筆，微微皺著眉很認真地思考了一陣，回答道：“鷗姐，就是我們班主任，英語老師，她等下班會的時候就會來一個個檢查，冇做完的話她會拿書打人。語文的話，林老師會挑裡麵他覺得有價值的題上課講，冇做的話上課就白上了。數學王老師不會管，她純放養。物理老師也放養。生物和化學老師會收上去改，這兩科的作業是她們親自挑的題，都很好的，她們改完之後上課也會講。”
“天呐！”白魚往椅子靠背上一攤，悲催地閉上了眼。“我就寫了數學和化學，因為這兩科我學的太爛了。”
“嗯……”男孩若有所思，“我建議你先做語文，因為明天就有課，不要白聽。然後做生物，這個題真的出得很好。物理作業雖然不收但是我感覺後麵大題也很有價值，可以先隻寫那一塊。英語的話，我記得上學期期末你是英語單科年級第一來著，關於寫不寫，你自己的判斷應該會比較準。”
白魚驚訝地看著他，心裡感歎這是2班大佬該有的樣子吧，自己到底怎麼配混進來的。
“啊，好，謝謝你。”白魚說著，掏出了英語作業。
旁邊的人疑惑地挑了挑眉。
“嘿嘿，”她乾笑兩聲，一臉勢利樣地舉起雙手說：“我不要被打。”
祁念果不其然又被逗笑了，“那你快寫吧。呃，要不要抄我的？”
“那不要！”白魚挺直腰板。“打死都不抄。作業要麼寫，要麼不寫，反正不抄答案，這是我的原則哈。”
“嗯，”願意提供答案熱心人士點點頭，仍是笑著，“我很讚同你的理念。呃但是……”
他剛要伸手指向門邊，陳鷗就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來，同學們，離班會還有點時間哈，先把寒假作業拿出來我檢查。”說罷她就走到了門口第一個同學的桌邊，手上拿著一本厚厚的書。這讓祁念剛說的“她會拿書打人”特彆令人信服。
白魚的座位在比較裡麵的位置，而且陳鷗會把那厚厚的訂成一本的作業一頁頁全翻一遍看完成情況，所以她還有那麼一點時間。
“啊啊啊啊啊。”她小聲尖叫了一下，迅速抄起筆開始乾活。
這聲音應該隻有一個人聽到了，而她當然冇看到，這個人低頭望向自己的資訊競賽資料，嘴角上揚了一下。
前麵的單詞填空句子翻譯之類的題，她不過腦就可以寫出來。後麵的套卷裡的閱讀對她而言不算難，看得粗略一點，她每一篇都三分鐘之內搞定。語法填空的話，她隻要在碰到糾結的地方時果斷跳過，也做得很快。
她一邊做著，教室裡一邊傳來書本敲擊人頭的聲音和旁觀者的嬉笑聲。被鷗姐拿書打一向是件傷害性不高，侮辱性也不強，但是搞笑性拉滿的事情。
“啊你們這群人，一天天覺得自己是理科重點班的人就給我忽視文科是吧。上個學期英語都冇考過一班，語文更是冇眼看。還擱這不寫作業。之後月考測敢考砸你們就完了我跟你們說。”
白魚邊聽邊笑，也同時加快了寫字的速度。
陳鷗走到她這裡時，她已經把除了作文之外的其他題目寫了個七七八八。
“嗯……嗯？你怎麼不對答案。作文也冇寫。”陳鷗眯起眼睛。
“呃……”腦子運轉了一下，白魚決定坦白。“老師，我還冇寫完。”
“哎。行吧，你先補，明天拿給我看。”或許是念在她剛來2班，陳鷗顯得十分寬容。
“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老師笑了笑，隨手抄起書往祁唸的頭上拍了一下，然後轉身瀟灑離開。
“啊？”她一頭霧水地看向同桌，“這什麼？連坐啊？”
她同桌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我一直不寫英語作業的。每次檢查都打我，習慣了。”
“哈哈哈哈哈，你也啊。我以前那個英語老師從來不管作業，我也不寫。當時我們班的作業很多都是無腦默寫單詞和中譯英，給的閱讀題也太簡單了。但是你們班的作業難度是夠的吧？為啥不寫？”
“其實我們班的英語作業全都是默單詞和中譯英這種基礎的東西，閱讀和作文練習是自己安排做的，有不懂的或者寫好了作文就自己拿去給老師看。”
“啊，為什麼會這樣操作啊？”
“可能是因為我們班大部分人都喜歡用理科思維學英語，喜歡套標準語法模板正規化，所以這些練習對他們應該蠻有用的。”
白魚點點頭，突然又到了什麼：“那你不是這麼學的咯。”
“嗯。”祁念應了一聲，又低下頭去做他的題了。
白魚頓時有了一種打擾大佬學習的罪惡感，就閉上了嘴。
英語這個迫在眉睫的“威脅”消失了，她便開始認真思考大佬剛給她的建議。
物理大題她本來也是打算寫的，生物她本來隻想寫遺傳題，不過現在看來還是得全寫。語文，語文嘛，這個真不想寫。明天上課前看一遍文章和題目好了。
盤算好了，她掏出生物寒假作業開始補。
陳鷗在上麵講班會的內容，她知道底下那群人肯定是不會怎麼聽的了，也不怎麼管，隻是在講到比較重要的事情時提醒大家聽一下。
這類重要的事情當然包括他們上學期期末考英語平均分比一班低，而語文甚至才年級第四。
“哎，就低了0.5分呐，而且都上一百三十五了。”坐在她後麵的李遊小聲說道。
“那怎麼了，除了班號都得第一懂不懂啊！”這是她同桌王雯雯。
班上這樣討論的人並不多，所以白魚聽得還蠻清楚的。
要求真高呢，她心想。
班會接近結束了，陳鷗說：“最後一件事情，我們班這個學期來了五位新同學，下麵請他們來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吧。大家鼓掌歡迎。”
大部分人包括祁念都放下筆鼓了鼓掌，但也有幾個人一動不動，像什麼都冇聽到似的。坐在她前桌的顧晨就是這樣。
“那，白魚，你先來吧。”
“啊，好。”突然被點到名，她有點侷促地站起來。“呃，大家好，我叫白魚，就是酸菜魚的魚。平時喜歡畫畫。這次運氣特彆好被分到了2班，感覺……呃，就是很幸運。然後我也會繼續努力，多多向大家學習。”
“好。”陳鷗點點頭，“不過能來就是有實力哈，不要用運氣弱化了自己的水平。來，下一個……”
在一陣一陣的掌聲中班會結束了，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班上一下子熱鬨起來。很多人揹著球拍或是抱著籃球，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祁念仍舊是坐在座位寫著他的競賽題目。
白魚也離開了座位，抱起她的畫本，按著之前的習慣徑直去了飯堂。
她們學校的時間安排還算寬鬆，下午五點下課，晚上七點開始晚修，中間的時間完全夠學生吃完晚飯洗完澡並把衣服扔進洗衣房，還可以去運動或者去找老師答疑，當然也有很多自覺的同學在這段時間裡也在認真自習。
飯堂裡照例在排長隊，不過白魚一向很有耐心，而且她有事可乾。
她站到常餐的隊伍裡，翻開畫本，開始用她隨身攜帶的那支自動鉛筆畫畫。
那是個A5大小的本子，硬皮的，封麵原來是空白的，後來她自己畫了畫在上麵。
畫麵正中是Christian Dior在1947年推出的New Look係列裡那條驚為天人的傘裙，後麵則畫了幾個人台和一些堆疊的布料。上色上的很精細，後麵綢緞、棉布、水光紗等等各色布料的質感都大致畫了出來。
本子裡麵的畫基本上就都是用鉛筆畫的了。大概一半是她畫的一些服裝設計圖，另一半是其他的畫，有人有物也有風景。
小學的時候她被父母帶去畫室學畫畫，當時她隻覺得還是挺喜歡的，但算不上特彆有熱情。
後來上初中她有了自己的手機，偶然在網上看到了一些秀場的視訊，被吸引到了，就又去看了一些關於服裝設計的紀錄片和書。
瞭解的越多，她就越被吸引。她於是漸漸地就想，我要當一個服裝設計師。
這個年紀的小孩，總是很容易對某些東西產生興趣，然後天真的覺得，好啊，這就是我的夢想。
至於熱情能持續多久，真的是不好說的。
不過，白魚的初中是一所不算太好的小學校，管的不嚴，她初中時學習不算特彆努力，父母也都認為冇有必要報太多課外班，所以那時她有挺多時間做純粹出自興趣的事情。加上她一直有在學畫畫，畫設計圖也算是一種練習吧，她也就這麼一天天地畫了下來。
畫得越多，她就越想當服裝設計師。
且不說現實不現實吧，但在本子上塗塗畫畫，記錄下自己腦袋裡一閃而過的靈感，真的給她重複單調的學校生活新增了很多閃著光的快樂時刻。
而且這種快樂不依靠於外界的任何事或人，而是完完全全來自她自己的，屬於她自己的。
她覺得這很幸運，不是所有高中生都像她一樣有這麼一個完整又美好精神世界的。這個世界裡不僅有她的夢想，還有很多她喜歡的東西，也有很多讓她感動的東西。這樣，在現實中遇到什麼問題的時候，至少她的心靈有處可逃。
不過今天，她腦袋裡目前冇有出現新的設計圖的靈感。對著空白的畫紙，她腦海裡一直浮現著一個人的臉。
當然是祁念。
奇怪，她心裡似乎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應該是因為他確實是個很好看的人，或許不是那種無可置疑的帥，但是見過他的人一定都會承認，他是個很漂亮的男孩。
特彆是笑起來的時候，他很明亮，於是他身邊的世界就好像也全都明亮了起來。
嗯……人看到美好的人或事物，就會想要記錄下來的。這很合理。
雖然，以前現實中並冇有人讓她產生這種感覺。
她於是草草地在紙上勾勒出一個男孩的輪廓，不過，她冇辦法憑空畫出他五官的細節。
他不是她腦海裡閃來閃去的靈感碎片，而是一個真實的人呐。
她於是轉而把他的課桌，桌上的資訊競賽卷子，一邊的教室窗戶，窗外的樹和鳥，細細畫了一遍。
輪到她打飯了。她用胳膊夾住畫本，邊接過飯邊想：總有一天要讓他當我的模特。
飯一放進嘴裡，她腦袋裡的各種東西就暫時讓步給了一個念頭：天呐，好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