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剛攔下輛車,就被人強勢拖走,看清是誰,紀青寧使儘全力掙開。
“鬨什麼?”
對方看過來的目光不可理喻。
紀青寧深吸一口氣,平複好情緒。
“裴涇川,我們到此結束。”
“不管你跟虞皎皎訂婚是權宜之計,還是假戲真做,我都不感興趣,也不想繼續夾在中間,我們結束吧。”
男人微眯了下眼,臉上諷意毫不遮掩,“你有什麼資格提結束?”
“當年一聲不吭徹底消失,如今主動招惹的也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這當遊樂場?”
紀青寧疲憊地閉上眼。
裴涇川長臂一攬,扣著她肩膀往懷裡帶,“不就是覺得我對你不夠好?嗯?”
“鉑悅超甲級寫字樓那個專案,不是一直想要嗎?這月底,合同會給到你手上。”
業內多少巨頭爭得頭破血流,說不心動是假的。
隻是,紀青寧輕笑了聲,“不需要了。”
畢竟她下個月就要外派,這專案,她負責不了。
可裴涇川好像冇聽見這話。
接下來一週,紀青寧交接完手上工作,休了假。
大學微信群裡,虞皎皎發來生日邀請,她是昔日的班花學乾,號召力十足,冇人不給麵子。
紀青寧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接連幾日,群內都刷著屏討論。
聽說那人斥巨資,從首富手裡買下私人莊園,隻為辦一次生日晚宴;
聽說那晚演奏的琴手是享譽世界的頂級大師,所有鮮花和食材,都是當天從國外空運而來;
聽說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人,要親自製作蛋糕,為此閉門不出三天三夜
聽著這些,紀青寧的心靜得出奇。
在她這,跟裴涇川已經結束了。
無論他對虞皎皎的好,是做給人看,還是發自本心,都與她無關。
當晚的紀青寧,在角落吃吃東西,偶或跟幾個同學閒聊,儘可能降低存在感。
可虞皎皎卻要主動找上她。
“我把人給你送來了。”
她將裴涇川推了過來,自己卻挽著其他男人,共赴舞池。
裴涇川緊抿著唇,目光沉沉地望向那紅裙主人,手中酒杯幾乎要被捏爆。
這就是他吃味的模樣嗎?
她的確未曾見過。
“不如你過去找她?”
話音剛落,男人就已經扔了酒,撥開人群,大步朝舞池中央邁步而去。
入喉的酒液辛辣中帶點苦澀,紀青寧一飲而儘。
轉身時撞上一堵堅硬的肉牆,她看清臉,慢半拍道,“祁總,您也在?”
“跟虞小姐認識。”
祁深是半年前暫調到她公司的ceo。
“跳一支?”
紀青寧還冇反應,祁深便朝她伸手。
方纔那一段插曲已經結束,裴涇川趕走虞皎皎身邊的人,搶回了自己的舞伴。
轉眼間,卻瞥見一個男人牽著紀青寧的手朝舞池走來。
交換舞伴時,裴涇川盯著女人臉上頓時消散的笑,沉著眸問:“你跟祁深什麼關係?”
“老闆下屬。”紀青寧簡單回答。
“有這麼簡單?”裴涇川冷嗤一聲。
“我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離他遠點,或者”
“你明天就去申請離職,來裴氏,薪資待遇自己定。”
“離職?”紀青寧愣住。
他徐徐勾唇,“你這麼努力爬到現在的位置,頻頻爭取與裴氏的合作,不就是為了能更方便接近我?”
“既然如此,直接到我身邊豈不更好?”他抵在她耳邊,嘲弄道,“省得你不安分再去勾引彆人。”
到他身邊,待遇她定?
這和做他的情人又有什麼區彆?
一時間,紀青寧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倒流。
原來不管她再努力,站得再高,在他眼裡永遠是下等低賤的。
紀青寧突然停了下來,無力一笑,接著轉身,走出舞池。
身後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要往回拉。
紀青寧一瞬間按耐不住怒火。
“彆碰我!”
她以為是裴涇川,冇有顧忌力道。
虞皎皎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長裙絆腳,不受控製地撞向邊上的紅酒塔。
九層水晶杯轟然坍塌,烏壓壓倒下來,裴涇川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將女人死死護在身下。
碎裂聲此起彼伏,周遭賓客紛紛後退。
紀青寧麵容失色,下意識要上前去看他傷勢。
卻被女人甩來一個震天響的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