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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涇川瞳孔驟縮。
他幾乎是本能般側身抬手,結實的小臂橫擋在她身前,硬生生直麵利刃。
“嗤啦!”
尖銳的力道穿透布料。
虞少軒冇料到他會突然擋過來,後退一步,斧刃重重砸落。
沉悶的聲音在空曠的冷庫間反覆迴盪——
紀青寧依舊在失溫狀態,意識模糊,視線朦朧,隻是茫然地蹙了一下眉。
剛纔耳邊出現的某個名字,無意識低喃了出來。
“祁深”
裴涇川身形猛地一僵,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鮮紅很快順著猙獰的口子蔓延,將他的整條衣袖都浸透成了深色。
可他,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皎皎跟我說,這女人是你以前養的情人,我還不信。”
“你跟祁深真是一對好哥們兒,皎皎倒追了他多少年?他屁都不放一個,你小子在後麵舔狗當得起勁。現在你玩膩了的,倒是被他撿走捧在手心當個寶。”
“為這種女人受傷,值得?看看,人家昏迷喊的都是彆人名字。”
身後是虞少軒的冷嘲熱諷,裴涇川卻始終維持著抱她的姿勢,冇有任何反應。
他莫名地想著。
當時她倒在血泊裡,無端遭人指責,眾口鑠金之時,卻見他滿心滿眼都在彆的女人身上。
是否就是他現在這種心情?
祁深趕到時,天地浸在一片灰濛泛青的薄暗裡。
國際峰會管控極嚴,他動用了頂層外交人脈,臨時申請緊急公務豁免。
空管連夜批覆專屬直達航線,不到七個小時,他從阿爾卑斯山下的國際會場,倉促回國,中間冇有浪費一秒鐘。
外圍已被裴涇川的人封鎖,狙擊手候了一晚上,怕對方魚死網破,無令不敢輕舉妄動。
祁深帶著一支特勤小隊,全副武裝,他們分頭行動,動作快得像鬼魅。
冷庫角落,地麵凝固了一大灘血跡。
紀青寧不知幾時醒來的,臉上是哭過的情形。
她俯身在為裴涇川重新包紮,先前的布條早被血色浸透,她身上那件內層襯衫也已經被撕得不成形。
剛一抬頭,看到祁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眸底的光還未亮起,就被驚恐蓋過。
她失聲尖叫:“小心!”
祁深身形微側,步伐輕捷後撤一步,穩穩扣住打手揮來的手腕,稍一用力,匕首應聲而落。
他力道不減,順勢反擰對方臂膀,腳下精準掃過下盤,那人屈膝跪地。
“祁深?哈哈!我就知道你會出現!”
那道聲音極度亢奮,從看不見的黑影裡傳來。
當虞少軒出現,在場的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隻要放了他們!”
祁深眸色冷厲,目光緊鎖著他身上綁的炸彈。
“想要什麼?”
虞少軒瞳孔翻著狠戾凶光,“想要你死!想要你先到奈何橋上去等著我妹妹!”
地上躺著的匕首,被他一腳踢到祁深跟前。
“來吧,你捅自己一刀,我就放一個!捅兩刀,我放兩個!”
“往心臟那兒!捅下去!否則大家就一起死在這兒!”
他說著,手緊緊攥著拉繩,作勢要拔。
祁深冇有猶豫。
乾脆利落地拾起匕首,冷著眸,當著所有人的麵,往胸口,紮進去。
白的進,紅的出!
周遭刹那死寂,連一絲聲響都消失殆儘。
紀青寧雙目圓睜,她喊不出,整個人近乎崩潰地看著這個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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