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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群穿著黑西裝,挺拔精悍的保鏢破門而入,將包廂圍得密不透風。
“裴少,見諒。”
為首的男人麵容冷峻,卻還是給足麵子,“虞小姐,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護在她身邊的兩個年輕保鏢,剛上前,就被頃刻撂倒在地。
虞皎皎被請走。
一夜之間,虞氏的隱形債務全麵暴雷,集團再度傾覆。
後來裴涇川才知道。
原來紀青寧從未離職,隻是被外派至所在司的全球總部——祁氏國際集團。
祁深先是讓人騙了他,誤導了他的方向,自己卻捷足先登,將她搶走。
最後,叫他裴涇川徹底出局!
飛往大洋彼岸的私人航機上。
紀青寧有些心緒不寧。
她曾因裴涇川的不信任和置身事外,心懷怨恨過,如今查出了幕後主使,雇凶者入獄,祁深甚至大手一揮,為她清算了虞氏。
可似乎還是無法全然釋懷。
在那場綁架中,紀成心臟病發作的直接導火索,是她親口說出了跟裴涇川的過往,活活氣死了自己的父親。
這一點或許隻有她知道。
身後有人走近,將溫好的牛奶輕擱在桌板上,“在想什麼?”
紀青寧搖了搖頭,隻是順勢靠著他。
懷裡的女人神情懨懨,祁深忍不住伸手,替她撫平蹙眉。
“記得那天陪你回家,看到你家院門前那棵老樹綠意蓬勃,滿目生機,倒像是有人日夜照看一樣。”
紀青寧抬眸看他,隻見他語氣輕緩又篤定。
“草木寬容,何況是生養你的人。”
“他隻會盼你安好,歲月無憂。”
舷窗外的景色很美,她枕在男人寬闊的胸膛,轉瞬間,內心竟是一片釋然和安寧。
他好像總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記得一年前,她離開雨城,外派到瑞士,祁深也剛好調回總部接手龐大的家族事業。
那時她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內心一片荒蕪,隻把所有時間精力投入在工作上。
十年暗戀,一朝散去,紀青寧以為自己不會再對任何人心動了。
她其實能察覺,有道存在感十足,卻並不灼人的視線,始終在注視著自己。
看著她一點點自我療愈,重新振作,永遠隻在恰到好處時,給予不失分寸的關心和幫助。
置身在這春風沐雨裡,她的傷口慢慢平複,心也漸漸豐盈,曖昧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發酵的。
或許是交接工作時,難免的眼神和肢體碰觸;或許是隨行出差時,他不經意的妥帖照顧;又或是麵對棘手問題時,他總能敏銳而精準地引導。
紀青寧也冇想到,最後捅破窗戶紙的人,是自己。
一場名流慈善宴會上,祁深被歐陸頂奢資本的女掌權人搭訕,女人矜貴冷豔,從容自信地向他索要聯絡方式。他卻試著牽過她,十指交扣,表示自己的女友會吃醋。
紀青寧明白,這種場合給老闆擋擋桃花,是工作份內的事。
可結束時,鬆開那隻牽了一整晚,已經微微冒汗的手,聽著他溫柔剋製地道謝。
她冇忍住開口問:“祁總為什麼一直是單身?”
他頓了頓,眼底的神情沉斂,卻帶著一絲藏不了的繾綣暗流。
“或許一直都在等個人。”
祁深站在那兒,讓人莫名有種感覺,覺得他好像站在那兒等了很多年。
她從未想過,原來在一段感情裡,可以愛得這麼輕鬆自如。
可以暢快地表達,任性地做自己。
可以不必再那麼要堅韌要強,不用再酸澀、隱忍、委屈
回到瑞士後,紀青寧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卻冇想到裴涇川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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