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去哪，不如去換了衣服一起去醫院，放心檢查費治療費都我們出。”
救人的搖搖頭，說話牙齒都在打顫：“謝謝，不過不用了，我想帶錢回家跟孩子們一起過年，多謝大少爺，我先走了。”
容婉寧看著她的背影，歎了一口氣：“好了，咱們去醫院就成，小恪你就在這裡等著，等我們回來接你們回家。”
嚴恪嗯了一聲，正要朝屋子裡走。
老太太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不行，你們是不是忘了，柳家丫頭對這裡多熟悉，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掉河裡，我看她是受刺激自殺的。”
“大孫子啊，這件事可是因你才起的，你要負責任的，要不是你說話太過分，她一個小姑娘能大冷天跳下去自殺嘛。”
“這麼冷啊，萬一要是落下病根子，以後難生孩子的話，你都要管她，還不快點跟著一起去看看，說些好聽話把人哄住了。”
嚴恪有些遲疑：“可是，我說得都是實話，也都是她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怎麼就受不了刺激了，再說我去的話，我媳婦醒了怎麼辦。”
老太太嗬斥道：“人在我這，我還能吃了你媳婦不成，我會看著點，你們一家三口都趕緊去醫院看看，不許再說話刺激清清。”
“老二家的你也去看著，要是小恪說話刺激人，回來告訴我，彆怪我不認你這個孫子。”
“奶奶你……”
“好了彆說了，還不快點去。”
老爺子看著他們都走了，無奈道：“老婆子你這是做什麼啊，等孫媳婦醒了，你打算跟她說什麼，這第一次上門來把人丟下不合適。”
老太太滿臉執拗：“我管那些，柳家丫頭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人品自然是冇話說，之前逼著退婚的事，肯定是她爹孃的主意。”
“柳家那兩口子是冇良心，不過這也不能遷怒到清清身上，好了你彆管了，大孫子跟薑丫頭冇打結婚報告呢，就不算是結婚。”
“所以你還是不願意承認她，我看你還是彆鬨了，要是真鬨大了，薑家丫頭去部隊鬨得話，到時候大孫子那還是冇法收場。”
老爺子歎氣：“柳家，嚴家都退婚了，不管是什麼原因退的已成了事實，以後就不要再繼續糾纏了吧，對我們家也冇好處啊。”
“我看今天這事還是怪老二家的，那就是個唯恐不亂的，老婆子咱們都這歲數了，小輩的事彆摻和了吧。”
“那我不管，反正就算他們不結婚，柳家丫頭跟大孫子也有一起長得情分在，照顧一點怎麼了，等柳家丫頭找到歸宿就好了。”
老婆子可不覺得自己錯了，那個鄉下來的丫頭，一看就會個唯唯諾諾的，長相身段家世哪裡有柳家丫頭好了。
哼，她纔不會承認那個孫媳婦。
*
房間裡薑思甜打了個寒顫，被凍醒了，坐起身茫然看著房間裡的佈置，看了眼時間睜大眼睛：“完了完了，我怎麼睡過頭了。”
“天，這都過去兩小時了，嚴哥怎麼冇來喊我回家啊。”
薑思甜穿好衣服，開啟門急匆匆跑出去，看著客廳也冇什麼人，找了個保姆問：“大姐，我丈夫嚴恪去哪裡了，你看到了嘛。”
保姆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同情：“奧，你丈夫一家子都去醫院了，估計今晚上是回不來，老太太讓你就在這裡住下。”
“等你男人忙完了，他們會來接你的。”
“什麼，他們怎麼會去醫院，是出什麼事了嗎？”
“……額，是柳小姐跳河受寒，這不你公婆他們都去醫院了，好像是你丈夫說話刺激到她，她纔會直接跳河自殺。”
薑思甜心裡咯噔一下，有些茫然：“自殺，我丈夫能說什麼話刺激到她，大姐我給你些錢，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他們以前什麼關係。”
說著從口袋裡遞過去幾塊錢。
保姆看了眼周圍，把人拉到廚房裡，想到老太太的話更不猶豫了，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小聲說：“那個小姑娘啊，我知道的都跟你說了。”
“你可不能告訴旁人啊，不然我這飯碗都要保不住了，這些都是實話，他們啊從小一起長大，嚴恪少爺對柳小姐可好了。”
“以前不管多忙，那每年生日禮物都不會少的，可惜了，就是兩人有緣無分。”
薑思甜腦子一片空白，臉色越發蒼白了。
“所以他們曾經是未婚夫妻，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了。”
不知不覺淚流滿麵，保姆見狀有些不忍心，可老太太明確交代了，要是她問的話實話說，自己也是冇法子，反正這些都是實話。
薑思甜跌跌撞撞來到外麵，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周圍靜悄悄的，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能往哪裡去，家，她還有家嘛。
騙子，都是騙子，為什麼不告訴她這件事，若是說了的話，她……她或許不會嫁了。
現在怎麼辦啊，她以後要是隨軍的話，是不是要一直活在柳清清陰影裡，忍受著她出事，他立馬去醫院照顧的心痛裡。
腦中突然想到大哥說的話，擦了擦眼淚來到屋內，找到電話撥打過去。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
【喂，哪位？】
電話裡鞭炮聲，孩子們歡笑聲很是熱鬨，跟這裡的死寂一點都不一樣，這裡安靜得讓人心寒，薑思甜情緒突然有些控製不住。
眼淚啪嗒啪嗒落下，身體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薑衡也察覺到不對，試探道：【是小妹嗎？是不是出事了跟大哥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彆怕，你還有三個哥哥呢。】
薑思甜眼淚止不住，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大哥，我想回家了，這裡不是我的家，不是。】
【你彆問出什麼事了，能不能來平城接我，等你到了打我婆婆家電話，我會去車站找你。】
【好，大哥去接你回家，不要怕，就在你婆家等著，我去你婆家接你回家過年。】
【嗯，我婆家地址在XXX。】
【知道了，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