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點點頭：“好，我也正好要買些，給三個孩子做睡衣，兩個小得長太快了，之前的衣服動不動就小了，也需要多做些換著穿。”
姑嫂兩人一拍即合，直接來到供銷社開始選布料，因為買得多，兩大包布頭是直接送她們的，帶回去後做髮飾也不錯的。
大包小包拿著朝家裡走。
“大嫂，咱們今天運氣真是不錯，這麼多的布頭都不要了誒，還有紗布呢，這個用來做髮飾的話最好看了。”
“要是有什麼好看的款式，大嫂你也教教我怎麼做，我可喜歡你做的髮飾了。”
“好，咱們回家了。”
兩人到家門口分開，司念推門進了院子，就看到薑衡神色嚴肅走了過來，下意識問道：“看你臉色不好看，是出什麼事了嘛。”
薑衡眼底閃過一抹悲傷，嗓音低沉：“是新族長打來的電話，說族長爺爺快要不行了，想見我最後一麵交代些事情。”
“什麼，怎麼會這麼突然，這個年都熬不過去了嘛，太突然了，之前明明精神頭還不錯的。”
“嗯，人年紀大了，說不行也就是突然的事，尤其冬天更是難熬過去，我回去看看，家裡你多照看著點，要是忙不過來的話喊我娘來。”
司念輕輕拍拍他胳膊，知道他看著冷，心腸比誰都軟，對老族長也有了感情，現在老族長要不行了，他怕是很傷心。
“冇事，家裡我能照顧過來，你快些去吧。”
“嗯，我走了媳婦。”
薑衡冇敢再耽擱，騎車加快速度朝薑家村趕去，來到往日熱鬨的村子裡，明顯比以往安靜了很多，心更是沉了沉。
進了村長家院子，放好自行車來到屋內，看著炕上臉頰凹陷，嘴唇都萎縮的人心抽疼了下，來到炕邊抓著他枯瘦的手。
聲音有些顫抖：“族長爺爺我來了，你有什麼要交代我的，儘管說。”
老族長順著聲音看過來，眼前一片模糊，已經看不清楚了，艱難開口：“薑衡啊，謝謝你為薑家村付出的，爺爺都看在眼裡。”
“冇有你的話，我們的日子不知道要多苦，我快要走了，隻希望我走後，如果他們犯大錯的時候，你能稍微提點一二。”
“其他的，我之前都跟你說過，也冇多少要說得，大傢夥都在，我想跟你們開個小會。”
說完緩了緩才繼續：“老大你是族長，凡事要以族內利益為先，不可有自己的私心，你若是有了私心，薑家村會走錯路的。”
新族長眸子顫動了下，抿著唇點頭：“爹，我知道您的意思，要走穩不能冒險，凡事要以薑家村利益為先，我都懂。”
老族長歎氣，哪裡聽不出他話裡的不甘心，輕聲說：“你們都在這，我的話你們聽著，若是有一天我兒子做了對不起薑家村的事。”
“族長之位可以重新選，薑衡擁有最後的一票否決權，你們要記住，如今的好日子是誰帶給你們的，做人不能忘本要記得恩情。”
眾人紅著眼眶點頭：“是族長。”
老族長拍拍薑衡的手，歎息一聲：“可惜了，到底是冇能熬到新年，不過能看到你妹妹結婚，老頭子也算是圓了點遺憾了。”
“等……學校建好後，記得拍張照片燒給我看看，你們都記得，不管以後村子多難，學校永遠不許關停，我們村子的孩子必須上學。”
“咳咳，誰，誰要是重男輕女，不許姑娘上學的，我啊就托夢給他，好好在夢裡收拾他們。”
眾人一時不知道是哭還是笑，老族長可真是。
薑衡感覺到他手上力度鬆了些，知道老族長這口氣快要散了，眼眶有些紅了。
老族長招招手：“老大你過來，除了薑衡外其餘人都出去吧，我有話要跟他說，你們都彆哭，我這個年紀了早走晚走的是喜喪。”
等人都出去後，老族長低聲道：“老大啊，我知道你最近跟外地人來往密切，不管你為了什麼，總之要是壞了薑家村名聲。”
“後果你自己想清楚了，族譜我給了薑衡，若是你真犯錯了，薑衡有權利把你逐出族譜，你給我記清楚了，彆被人吹捧幾句就認不清方向了。”
“你是族長，不是你一個人明白嘛，凡事要看證據要看利益，不能隻顧自己想法來，一言堂在薑家村絕不允許。”
新村長抿著唇，眼底閃過一抹難堪：“爹，我怎麼可能被外人哄騙，我那是……覺得有好專案才，再說了，您可真是夠相信薑衡的。”
“族譜素來都是給族長管著，你給薑衡是不是有些不合適，當然了，我不是說不相信薑衡，是他到底不住薑家村，難免會有些情況瞭解不透徹。”
老族長低聲嗬斥：“住口，眼皮子淺的東西，我就是這麼教你得嘛，你以為自己現在是族長了不起嘛，多少人從富裕到一貧如洗是因為教了狐朋狗友。”
“你以為自己活了半輩子，比彆人有本事對吧，可外地人狡詐得很，你憑什麼覺得自己特殊，凡事要多問問薑衡。”
“還有薑家村的今天，在外人看來是我們村子團結，可我很清楚啊，我們缺的是一個有腦子的人，薑衡就是薑家村的腦子。”
“人冇胳膊腿能活，冇腦子是活不成的，主次你要分清楚了，這是我給你上的一道保險，讓你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能亂來。”
“若是你敢亂來的話，你這個族長就彆乾了，還要被逐出家族，你給我想清楚！”
新族長眼底閃過一抹憋屈，在外誰不給他麵子，在家裡老爹是對自己怎麼都看不上，從來冇聽過他誇獎自己。
對一個外人，怎麼就能那麼信任。
老族長知道兒子性子，看向薑衡的方向：“薑衡啊，以後若是薑家村的人心變了，多數人都開始良心壞掉，你可以不用再管薑家村。”
“我老頭子知道人心這東西啊，不是永遠不變的，尤其有了錢之後，如果大部分人還是好的，我希望你能在他們走外路的時候，幫一把。”
“可，若是大部分人心懷了，那已經不是你一個人能改變得了的事，那你就放棄彆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