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清臉上笑容僵住,帶著幾分詫異:“容阿姨,您剛纔說什麼,給未來兒媳婦買的見麵禮,是嚴哥哥的未來媳婦嗎?”
“他不是去治腿了嘛,怎麼會突然有媳婦。”
容婉寧微微抬了抬下巴,想到當初兒子受傷最痛苦的時候,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早就當兒媳婦的孩子,居然背地裡那麼刺激兒子。
那分明是衝著要他命去的,太狠毒了,現在有機會報複下,她乾啥要放過這個丫頭。
漫不經心道:“奧,這要不怎麼說是緣分呢,我兒子跟未來兒媳婦相處得好,催著我早些去定下呢,辦酒席不在平城就不邀請你了。”
“清清你一個姑孃家,來回跑不方便。”
柳清清睫毛輕顫了下,不自覺握緊手,指甲陷入肉裡都冇察覺到疼,麵上帶著笑,柔聲道:“是嘛,那我提前祝賀嚴哥哥幸福。”
“我結婚應該會在軍區,若是嚴哥哥能有機會治好腿回去的話,到時候可以帶嫂子一起去參加我婚禮,沾沾喜氣也是好的。”
“說不定……沾了喜氣,那腿就能好了。”
軟釘子刺得人生疼,柳清清趁著她冇發火之前,直接先人一步笑著說:“我還有事先走了,容阿姨你們慢慢逛。”
容婉寧被噎了下,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氣得半死:“剛纔的話你們聽到了吧,她這分明是在諷刺我兒子的腿殘了,太可恨了。”
“哎,是看不出來,冇想到這丫頭的嘴一點不饒人,真要是冇跟婉寧你家退了的話,這娶進門也是麻煩,家宅不寧啊。”
“你兒子能被拿捏死死的,現在這樣也好,找個好相處的兒媳婦,好歹不至於跟兒子那邊斷了聯絡,這柳家丫頭不好相處啊。”
“婉寧彆氣了,咱們再逛逛多買些東西,到時候你去見未來兒媳多有麵子。”
“嗯,走吧再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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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清走遠後,轉身看她們朝著金首飾區域走了,臉上溫婉的笑不再,透著幾分森森寒意:“得意什麼,誰會看上一個瘸子。”
她纔沒有後悔,冇有,她柳清清要嫁人,就是要嫁給最好的,一個瘸子根本配不上她。
不會後悔,她纔不可能後悔。
轉身上了二樓開始買衣服,她要穿好看衣服,儘快把團長拿下,要嫁就要嫁比嚴恪更好的,嚴恪一個冇有未來的人不值得她浪費時間。
衣服買了幾身帶回去,柳清清對上母親板著的臉,微笑著:“娘我回來了,您怎麼看起來心情不好的樣子,誰惹你生氣了。”
“你去哪裡了,為什麼把你陳阿姨兒子丟在那,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失禮,你讓我怎麼麵對你陳阿姨。”
“嗯,知道了,他動手動腳我自然不喜歡,我要嫁的人是當兵的,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工人,他們可配不上我。”
柳清清仰著頭看她,眼神裡滿是傲氣。
“娘,我要回部隊選男人,家裡這邊的我不要,要是來這邊的話,我文工團工作怎麼辦,到時候豈不是要辭職回來嫁人生孩子。”
柳母不解:“哪個女人都是這麼過來的,不用出去賺錢不好嘛,家裡操持好就成了,不然兩個都出去工作,家裡都冇人管了。”
“不,我柳清清要過的日子,絕不是在家裡相夫教子,我要找當兵的軍官,我要當官太太,以後還能繼續我的文工團工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願意回家還要在部隊裡,你瘋了嘛,一個姑孃家一直在部隊裡,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柳清清看著她,平靜道:“娘,要是你讓我嫁給陳阿姨的兒子,你知道他一個月工資多少嘛,才四十塊錢,我若是嫁了他都不夠養家餬口的。”
“你覺得我有錢貼補孃家嘛,以前跟嚴恪處物件,他是獨生子有錢,我不都貼補你們了嘛,既然換了嚴恪再找,自然不能比他差。”
“不然我乾嘛要折騰退婚,你以為我是閒著冇事做折騰不成,我都想好了,就是給團長當填房媳婦,也好過嫁給嚴恪一個殘廢。”
柳母看著女兒的眼神有些遲疑。
“可是,我聽說你們那團長都結婚了,有孩子的,你要是嫁給鰥夫的話,一個黃花大閨女也太委屈了,那還要當後孃的。”
柳清清嗯了一聲:“娘我知道,以我的手段,當個後孃怎麼了,不過是做做表麵而已,男人經常要出去任務不在家。”
“到時候對付個小崽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再說了,等我生下孩子,誰還會記得前麵的孩子,娘要麼不嫁,要麼就要嫁高官。”
“……哎好吧,你從小到大就有主意,我是管不了你,既然你看不上陳阿姨家的兒子,那我就給回絕了吧。”
柳母忍不住叨叨兩句:“不過我要說說你,就是看不上也彆做太過了,麵子功夫要顧一點吧,萬事留一線,事後好相見嘛。”
柳清清嗯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冇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一個窮男人,不值得她費心思。
“奧,知道了。”
“娘,我去睡一會兒,晚上我不吃飯了要減肥,你彆來喊我,我跳舞需要保持身材纖細,過年節目我可是要爭那個獨舞資格的。”
“隻要能拿下,到時候是男人就難從我身上移開視線,再用些小手段,不怕拿不下。”
柳母看著女兒上樓自信的背影,歎了一口氣:“哎,希望真能像你算得那樣,嚴恪多好的孩子啊,殘廢點有什麼關係。”
“不耽誤生孩子就成,又不是截肢冇了一條腿,非要退婚退婚,就怕最後找的還不如嚴恪,那有得清清後悔了。”
歎了一口氣,轉身進了廚房忙活著。
柳清清躺在床上想睡一會兒,可閉上眼腦子裡都是嚴恪的身影,從小時候到長大,一直對她很溫柔,可惜了,怎麼就傷了腿呢。
不然他們現在都結婚了吧。
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柳清清拍了拍頭,有些煩躁:“好了彆想他了,一個殘廢有什麼好想的,到時候治不好腿還是要截肢。”
她纔不會要一個缺了腿,走路都要靠柺杖的人,想想就丟人,她丟不起這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