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嗯了一聲：“那自然是要問清楚的，不然以後他們回部隊了，我們去哪裡找人，我就這一個女兒，自然是要多來往來往。”
“不能因為走得遠了點，就斷了聯絡。”
“嗯，時間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兒個多做些好菜來，未來女婿上門不要怠慢了，以後我們不在小閨女身邊，她還要靠嚴恪過日子的。”
薑衛民臉上帶著幾分憂愁，小閨女是有些懶的，不知道以後性子能不能改改，人家要是不滿意的話，男人想對付個女人太容易了。
哎，真愁人。
吹了煤油燈後，老兩口都冇什麼睡意，就那麼睜著眼看外麵月光，熬著等什麼時候困。
＊
這一夜冇睡得又何止是他們，嚴恪從王家離開後，腿疼得厲害，一瘸一拐回到家後，額頭早都滲出細密的冷汗來。
走路像是走在刀上一般，那種痛，就是他也有些難以忍受，回到屋子後忙燒水泡藥驅寒，再吃些止疼藥才感覺活過來了。
唇色蒼白的冇有血色，看起來虛弱得很。
叩叩叩～～～
“表哥你睡著了嗎？”
“……冇，你進來吧。”
王晨推門進來，看著正在泡腿的表哥，搬了個板凳坐在一旁看著，有些心疼道：“表哥，你這腿大夫都說了要好好養著，不然遭罪啊。”
“你咋還敢跳下去救人，你是不要命了不成，這要是再嚴重了，你後半輩子可咋辦，這麼年輕天天被疼折磨著，那還是人過得日子嘛。”
嚴恪抿了抿唇，虛弱道：“我冇事，那是一條人命我是軍人，穿了那身衣服就必須救人，那是我的責任。”
王晨歎氣：“哎，後麵的事你打算咋辦，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姑姑那我都冇敢說，要是讓她知道你來鄉下養傷。”
“還要娶鄉下姑娘，估計能氣瘋了。”
“不會，我一個殘廢誰要呢，現在能娶到媳婦算我命好，不然我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你看我前腳剛腿不好，未婚妻不就退婚了嘛。”
“我娘那想了多少法子，人家姑娘一聽我殘疾，直接見麵都不願意，這次薑家能願意把小女兒嫁給我，是我占了便宜。”
嚴恪笑得一臉坦然。
王晨心裡難受：“表哥你彆這麼想，你以前多優秀啊，等腿傷好了有那女人後悔的時候，不過薑家小閨女多大啊，你中意不？”
“快十八歲了吧，兩家商量好後可以先辦婚禮，領證的話等她到年齡了去領，結婚後等兩年再圓房就是了，不著急。”
“要是這兩年實在磨合不了，冇領證我也能放她自由，還是年紀太小了，等再長大些她也能清楚些想要什麼。”
嚴恪輕聲說：“對了，我娘那暫時彆說，說了她肯定要下鄉來，到時候一摻和進來麻煩，不如等我先談好，等下聘的時候再告訴娘。”
王晨嗯了一聲：“也成吧，表哥對薑家瞭解嘛，不如我跟你說說吧，他們家條件很不錯的，兄弟三個賺錢很厲害……”
半小時過去，嚴恪挑挑眉：“哦，果然跟我想得一樣，那薑衡纔是薑家做主的人，陰差陽錯倒是我占薑家便宜了。”
“也不算吧，你可是軍官啊，要不是腿傷的話，你在軍區多少姑娘都想嫁給你啊。”
“算緣分，你跟薑家小姑孃的緣分。”
“好了時間不早了，表哥你早些休息吧，明天要去他們家談事的話，我陪著你一起去，談好了咱們找媒婆一起上門提親。”
嚴恪嗯了一聲，止疼藥時效有限，他得趕緊在藥效冇了之前睡著，不然這一夜不睡的話，明天臉色肯定很難看。
他不想第一次上門談事，就落下不好的印象。
躺在床上，腿上一陣陣刺疼有些睡不著，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快些睡，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勉強閤眼睡一會兒。
天色大亮後，王晨早早過來扶著他出去洗漱，見他走路實在艱難：“表哥，要不你還是拄著柺杖去吧，你這樣走路太痛苦了。”
嚴恪臉色蒼白冇血色：“冇事，我可以撐得住，等會吃點止疼藥就好，跛腳跟瘸子不一樣，我不想讓人說三道四，最起碼錶麵上撐著點。”
“哎，好吧，那我扶著你點，你臉色太難看了，看著跟鬼一樣。”
“……不會說話可以安靜點。”
王晨果斷閉嘴，不吭聲了。
嚴恪寫好清單讓人去買東西，第一次上門不能空著手去，該有的禮數要有。
“你去買東西快些回來，十點左右我們去薑家聊聊，中午的話可能在他們家吃飯，你管住嘴多聽多看少說話。”
“奧，知道了表哥，我去買東西。”
“你等我下。”
王晨騎車朝著鎮上趕去，按照清單買好東西後，掛在車上再一路趕回去，身上都被汗水弄濕透了，催促著：“表哥，咱們可以走了。”
嚴恪嗯了一聲：“好，走吧。”
薑家這邊也冇閒著，天色一亮，王秀英就開始殺雞殺鴨準備中午的飯菜，第一次上門要多客氣點，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十點左右，肉香味在村子裡飄。
王晨兩人來到村子裡，大老遠就聞到香味，吸了吸鼻子：“表哥，這誰家這麼早燒肉了，味道真是香啊，我都有些餓了。”
“噓小點聲，去問問路怎麼去薑衡家。”
“知道了，我這就去。”
王晨問了路後，笑著點頭：“好，多謝了。”
兩人走出去一段距離後，村民們麵麵相覷：“這是咋回事，他們去的方向好像是薑衡家，難道又是薑衡認識的人嘛。”
“那個穿軍裝的，一看就不簡單，薑衡這娃是出息得很，認識的人可真是多啊。”
“可不是嘛，要不去看看熱鬨去。”
“好啊，去看看。”
幾人一拍即合，不遠不近跟著他們。
嚴恪兩人提著東西敲了敲門，看到院子裡的人對著他們點頭後，才走進去。
“嬸子好，這是一點心意，還望您能收下。”
王秀英見他們提了不少東西，嗯，挺知道禮數的，笑著招呼著：“外麵冷，你們去堂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