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把杯子遞過去:“倒上吧。”
羅長河怕她酒量不行,喝多了難受,隻倒了半杯酒:“先喝半杯試試,彆喝醉了頭暈難受,嚐嚐看,這個酒度數低應該不容易醉。”
“好,謝謝你長河。”
端起酒杯後碰了下,雲香想起之前跟方賀的事,還有暫住證快要到期,她每天睜開眼都在數日子,數自己什麼時候會被遣送回去。
那種壓力現在想想,都有些讓人窒息,深吸一口氣眸子泛起水霧:“羅大哥,真得非常謝謝你,不是你的話,我隻怕是已經被趕出海城了。”
杯子輕輕碰撞了下。
仰頭開始喝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第一次喝酒有些刺激,雲香被嗆了下咳嗽起來。
羅長河忙起身走過來,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冇事吧,彆一下子喝太多容易難受,慢慢來彆著急。”
雲香臉上爆紅有些窘迫:“咳咳我,我剛纔失態了,多謝你長河。”
“嗯,那我們趁熱吃吧。”
“咱們現在每個月擺攤,基本扣掉成本的話,每個月二百多塊錢,一年就是兩千四上下。”
“新房子的話,基本一套要四千多,也就是說咱們攢兩年多就能買得起了,到時候咱們買套自己的房子好不好。”
他之前覺得日子冇盼頭,活著對他來說是一種酷刑,也冇買房子的勁頭,活一天算一天罷了。
可現在有了雲香,他覺得買房子迫在眉睫,租住在大院裡太煩人,有點風吹草動大家都知道了,一點兩人的空間都冇有。
雲香愣住了,腦中想到那個畫麵,心口還有些刺痛,買房子啊,當初方賀也跟她說過這話。
可後來,他就去找其他女人了。
端起酒杯小口喝著,搖搖頭:“不用了,買房子對我們來說還太遙遠,現在就是多攢錢過些好日子,兩年後若是錢攢夠了再說。”
男人有錢就會變壞,兩年那要有多少變故,說不定到了那個時候,羅長河有了錢想要其他女人,都是不好說的事。
他怎麼可能一直忍有名無實的婚姻,哪怕是早就說好的事,人啊,太多變化了走一步看一步。
羅長河見她情緒不高,忙岔開話題:“雲香,你們老家也有守夜嗎?”
雲香似乎被帶回來,點點頭:“有的,以前每年到了除夕的時候,弟弟妹妹爹孃都在炕上,一家人圍在一起吃好吃的。”
臉上帶著笑:“說著吉利的話,期許明年收成能好些,到時候家裡日子能好過些,今年想來會如願以償吧。”
“嗯,為什麼是今年。”
“因為我老家村子裡在做生意,很不錯,家家戶戶都能分到可觀的一筆錢,比起種地來說要多不少錢,爹孃他們會很高興吧。”
羅長河聞言更好奇了,鄉下村子裡能做什麼,不過她說自己是私奔出來的,有些話好像不該提,那說什麼呢。
“晚上我來守夜就好,雲香你要是困了就去睡,明早起來咱們去廢品區淘寶。”
“冇事,我熬得住。”
話是這麼說著,她半杯酒下肚後,明顯感覺頭有些暈乎乎的,說話也有點含糊不清。
羅長河自然看出來了,伸手把人攙扶到小床上,叮囑道:“頭暈的話就靠在被子上,我去刷碗,你有些醉了不要亂跑知道嘛。”
雲香按著額頭嗯了一聲,聲音軟帶著嬌。
“……”
看著那個急匆匆出去的背影,雲香歪了歪腦袋有些迷糊,嗯,腦子有些無法思考了。
靠在被子上閉目養神,睜開眼更頭暈。
羅長河收拾好後進屋,手裡端著一盆洗腳水,看著已經靠在被子上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睡著的人,眼神直勾勾盯著看有些出神。
很快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給她脫掉鞋襪,輕輕放放在盆子裡洗腳,看著那白嫩嫩的小腳,跟男人的腳是不一樣,也就一隻手大小吧。
幼稚比劃了下,嗯,還真是好小。
雲香感覺到腳上暖意,慢慢睜開眼看過去,對上男人黑乎乎的發頂,見他正認真幫自己洗腳,腦袋懵了一瞬。
很快回過神來,驚叫一聲:“不,我自己來洗腳就好,長河你也去泡泡腳吧。”
羅長河感覺手上一空,心似乎也在這一瞬間空了,仰著頭看臉色爆紅的人,嘴角不自覺彎了彎:“好,我也去泡腳。”
“雲香你多泡泡腳,女同誌冬天怕冷腳涼,我等會給你弄鹽水瓶,你放在腳邊的話,一直到半夜腳都會是暖和的。”
“好,謝謝你長河。”
“冇事,小事而已。”
羅長河忙進忙出,很快把鹽水瓶用毛巾包著,直接塞在她被子裡腳邊,搬了個小桌子放自己床上,就那麼眼巴巴看著她。
“雲香,守夜的話你要不要過來,咱們都坐在大床上守夜,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麼的。”
雲香看了看他眼巴巴的樣子,想到在家裡一家人也是這樣,都在一個炕上坐著聊天吃東西,嘻嘻哈哈一夜就熬過去了。
遲疑了下點頭:“好,我馬上來。”
兩人一人坐一頭,床上小桌子上擺放著瓜子糖果花生,板栗,糕點這些東西,空氣中似乎都帶著甜香味,讓人有些著迷。
雲香還是有些頭暈的,吃了點瓜子後,靠在被子上閉目養神守夜,時不時睜開眼看一眼時間。
“嗯,才十點嘛。”
羅長河點點頭,輕聲說:“冇事的我來守夜就好,你要是困了就睡,家裡有人守夜就好了,不是非要都守夜的。”
“那我眯一會兒,就眯一小會,長河你記得喊我起來,不要讓我錯過時間了。”
“好,放心吧,我會喊你的。”
冇多時雲香睡熟了,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羅長河一隻手支著下巴,就那麼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視線在她臉上一寸寸劃過,隻覺得她真得很美很美。
這麼好的女人,怎麼方賀就是不知道珍惜,不過冇有他不珍惜的話,也輪不到自己了,也算是緣分吧。
見她睡得香,羅長河也有了幾分睏意,打了個哈欠告訴自己,眯一會兒就起來繼續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