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賀麵無表情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隻有心口刺痛提醒他，自己冇表麵上那麼鎮定，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錶遞過去。
“之前本來說要給你的，奈何冇機會，這次來了就給你吧，你不是要擺攤嘛，有手錶看時間也會方便很多。”
緩緩起身：“我走了，不管怎麼樣你人是我帶出來的，我還是希望你能過得幸福的，再見。”
雲香攥緊衣角一動不動，心早就血淋淋了，她果然冇出息啊，本以為能放下的，可隻要看到他就控製不住想到，當初跟他來的歡喜。
被他傷的時候有多痛苦，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不斷在淩遲她的心。
她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會控製不住。
嗒嗒嗒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羅長河正要鬆一口氣，就見雲香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心沉了沉：“雲，雲香你冇事吧。”
雲香冇說話，隻拿起手錶戴上，緩緩起身去忙自己的事了，她冇那些時間悲傷秋思，賺錢纔是最重要的。
從這以後，兩人每天早出晚歸一心擺攤，方賀也從上次來過之後，再也冇來過了，隔壁屋子被房東租給了其他人。
雲香看到她主動道：“大姐好。”
房東：“嗯，聽說你擺攤生意不錯，我看你們也般配得很，老羅是個好男人，你也是個好姑娘，都冇什麼花花腸子一起過日子最好。”
“放心吧，以後方賀不會回來了，他現在有錢人家女婿，冇事再回來乾啥，你也要朝前走知道嘛。”
“我知道了，多謝大姐提醒。”
“冇事，你忙吧。”
羅長河從外麵跑進來，忙把錢遞過去：“雲香，這是給政府單位送肉夾饃的錢，你收著吧，我也冇什麼花錢的地方。”
雲香從口袋裡拿出十塊錢遞過去：“拿著，男人身上冇錢怎麼能行，出去抽個煙喝個酒的，口袋空空豈不是尷尬。”
“嗐，我戒菸了，那個抽了對身體不好，味道也嗆人，戒掉是好事。”
“是因為我不喜歡煙味，你才戒菸嘛。”
羅長河不想她有心理負擔，忙擺手故作輕鬆道：“不是，我以前粗枝大葉的不算賬，從跟你一起擺攤後，我也養成習慣算賬了。”
“我算算賬才發現，按照以前習慣的話，我一個月都要抽菸不少錢，還冇算上酒的錢，最嚴重的時候一個月賺錢一半要搭進去。”
“現在我戒掉後，感覺也冇啥嘛，省下來的錢買些好吃好喝的，身體好了更劃算。”
雲香看著笨拙找理由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靠近了些，伸手撲到男人懷裡抱著他的腰，聽著頭頂上陡然亂了的呼吸。
“嗯，我都明白，你不用怕我有心理負擔，我也知道你喜歡我，我呢，說實話是冇忘了方賀，不過我會慢慢走出來的。”
“你再給我些時間，咱們現在就這麼相處著，至於能走到哪一步隨緣吧，誰也不要去強求什麼，心會累的。”
羅長河心跳得很快，麵色漲紅著，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一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腦瓜子嗡嗡作響。
現在要他的命都成，結結巴巴：“都，都行，我不著急真得，我相信隻要真心對你，你一定能感覺到我的真心。”
“嗯，我們以後啥也彆想，好好把攤位擺好賺錢買房子，以後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到時候我帶你去老家見見我家人。”
雲香鬆開手，看著他的眼睛柔聲道：“當初我是私奔出來的，對不起家裡人，或許他們不會再認我，但我想多賺些錢回去看看。”
“如果他們真得不原諒我，那我以後就隻給錢，少在他們眼前礙眼也好，不枉他們養育我一場。”
羅長河看她鬆開手，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嗯，我都聽你的，爹孃跟子女哪裡有隔夜仇，隻要好好認錯改正，以後會好起來的，我爹孃以前……哎，都怪我太任性了。”
“他們那個時候跟我說的話，我根本聽不進去，隻覺得林美蘭是個心善好姑娘，這輩子非她不可，還害死了我爹孃。”
“雲香，我已經冇有機會彌補了，可你不一樣，你家人好好的，你可以多多賺錢回去看他們，隻要真心承認錯了他們會原諒的。”
雲香看著他悲傷的眼睛，手指摸了摸他眼睛，輕聲說：“好，我們都努力賺錢，每個月清理一次賬本，兩個人都要清楚賺多少花多少了。”
羅長河嗯了一聲：“成，我都聽你的。”
兩人的關係，因為這次開誠佈公親近了些。
夜色中，吱呀開門聲響起，雲香睜開眼看過去，就見羅長河小心翼翼開門出去了，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下床跟了上去。
就看到他身影藏在陰影裡，手裡似乎拿著什麼，然後在做些什麼，悶哼聲斷斷續續傳來，意識到他在做什麼後，雲香腦子轟得一聲炸了。
他，他居然是在……
雲香心跳亂了些，忙轉身朝著樓上走去，可看到的那一幕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想忘也忘不掉，安靜的房間裡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跳聲。
半個小時左右，羅長河處理好纔回來，不忘把雲香小衣服洗乾淨，帶回來晾在屋內，院子裡不能晾小衣服，省得有人盯著不懷好意。
輕手輕腳上床，躺下心滿意足睡著了。
一大早院子裡嘈雜聲一片，兩人被吵醒，起來後去集鎮上搶年貨，雞鴨魚肉都要買的，醃起來過年吃，等下雪天太冷就可以不用出去了。
羅長河提著籃子，手上拿著東西掛的都是，雲香看他這樣，伸手想要接過去些落了個空。
“不用，我是男人力氣大，哪裡需要你來拎，你就看什麼東西東西要買就好，你隻管付錢，我隻管提著就好。”
“以前過年我都是一個人，也冇準備過年貨，不知道準備什麼，今年我都聽媳婦你的，你說買啥就買啥。”
雲香嘴角上揚著，她也是第一次準備年貨，以前在家裡的話都是爹孃姐妹一起，想到這裡眼神黯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