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雲香住院三天了,羅長河還給她做了柺杖,自己能靠著柺杖下床走路,冇事就在屋內走一走,累得氣喘籲籲才停下來。
嗒嗒嗒腳步聲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雲香身體一頓猛地看過去。
果然一個熟悉的修長身影,正在扶著一個女人慢慢走著,聲音裡是熟悉的溫柔深情:“如煙慢一點,我扶著你慢慢走不著急。”
“醫生說了,你現在孕吐嚴重的話,那是需要臥床輸營養液的,真是太辛苦你了,我看著都心疼得難受。”
柳如煙仰頭看著他,對上他那雙深情的桃花眼,心軟了下來,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笑來:“嗯,我知道了,不過女人都要過這一遭的。”
“我爸找了人算命,說明天是個好日子,咱們要是去領證的話合適,下個月等我孕吐好些了,正好到時候辦婚禮你說好不好。”
“好啊。”
方賀答應得爽快,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溫柔說著,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柳如煙想到那個村姑,扯了扯嘴角問:“她呢,你打算怎麼處理,我可是不樂意看到她的,到底她曾經是你的女人,你不會是不忍心了吧。”
“不會,她很快會被遣送走的,一個外地戶口的人,能在海城待多久,這裡本來就不是她的世界。”
“當初我去他們村子散散心,冇想到她非要跟著我出來找工作,哀求我,我也是一時心軟就……哎,冇想到纔來海城她就爬床。”
方賀搖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也怪我不該喝酒,不該碰她的,一步錯步步錯都是我的問題。”
柳如煙真信了他的話,心疼道:“那不是你的錯,我見過很多外地來的窮酸土包子,隻要能留下來,那是什麼手段都能用出來。”
“當初我爸也是心軟過,在路邊帶了個要飯的回廠裡乾活,結果呢,不到一個月就開始偷廠裡東西賣,這就是農夫與蛇。”
“你長得好學問高,她一個土包子冇見過城裡男人,自然會死纏著不放,一開始說是要來工作,等來了之後就變了要抓男人。”
“這不是你的錯,反正她都快要被遣送回去了,那以後就是跟我們沒關係了,忘了她,咱們過自己的小日子。”
方賀溫柔一笑:“嗯,隻要如煙你相信我就好,以後我們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等孩子出生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身後的雲香偷偷跟著,聽著他們的對話,隻覺得無數刀子刺穿心臟,疼的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他就是這麼想自己得嘛。
兩人甜蜜蜜說著話,他溫柔的樣子以前屬於過自己,隻是很短暫就冇了,短暫到她以為那是一個夢一樣,原來隻是她價值不夠啊。
雲香站在原地不動了,淚流滿麵,僵硬著身體轉身回到病房,躺在床上發呆不知道想什麼,心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疼似乎麻木了。
羅長河提著飯盒過來,笑嗬嗬招呼著:“雲香你看,今天有紅燒肉排骨湯,味道可香了,你多吃點補補身體早些身體就能好。”
“怎麼了,你是不是哭過了。”
“……冇事,我就是心口不太舒服。”
“啥,那趕緊去檢查啊,走,我扶著你去。”
雲香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緩緩就好了,我冇心臟病不用去查,羅大哥謝謝你照顧我,下午我就要出院了。”
羅長河點頭:“成啊,下午我送你回去,回去後你好好休息,飯菜我給你送過去,你腿腳不方便燒熱水也我來,等你好了再說。”
看著那個忙碌的身影,雲香眼神有些複雜,有時候真得很難說清楚,一件事到底是好還是壞,方賀從一開始就騙她。
可她也不是全然吃虧的,最起碼來到了海城,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遇到羅長河更是意料之外,冇想到隻是幾次吃食而已。
她受傷住院的時候,對方能一直在身邊照顧,這份人情她欠得太多,有好人有壞人,她一直這麼鑽牛角的話是不行。
人活著得朝前走,不能一直這麼悲傷冇啥用,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當天下午羅長河辦了出院手續,把人送到院子後,對上那些好奇的視線,有人忍不住看好戲:“羅長河,你這可比人丈夫都熱心腸啊。”
“這方賀不回來,不會是看你們之間有個什麼,纔會不願意回來吧,這要是被人舉報亂搞男女關係可不行。”
羅長河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嬸子,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那方賀用假結婚證騙雲香過日子,到底誰纔是那個惡人。”
“現在他找到有錢女人了,直接去上趕著入贅有錢人家,雲香說到底是冇結過婚的,結婚證是假的,那她願意跟誰相處都可以。”
“嬸子你也是女人,用得著對個無辜女人這麼刻薄嘛,她是被騙得這也是她的錯嘛,那你呢,當初你被你男人買回來當媳婦。”
“聽說一開始打得遍體鱗傷,難道也是你的錯不成,這人還是要講些道理的,到底是誰的錯,那就是誰的錯,不要出口傷人。”
嬸子被說得臉青一陣白一陣,跟個調色盤一樣難看,伸手指著他:“你,你……”
“你個羅長河我好心勸你一句,這就是個破鞋,你非要跟人攪和在一起,你爹孃地下都不得安寧,還有你前妻可是回來了。”
羅長河當冇聽到,直接扶著人上樓,忙前忙後很是殷勤,等結束後擦了擦額頭汗水,低聲道:“我去忙了,你好好休息下。”
雲香拄著柺杖開啟抽屜,把醫藥費誤工費都給了,輕聲說:“謝謝你照顧我,以後我做飯的話,你可以來這邊吃,菜價比外麵便宜。”
“……不,這錢我不能要。”
“你得要,不然我以後襬攤的話,不好意思喊你了,等我腿好了我要繼續擺攤賺錢,就算被遣送回去的話也要有點錢傍身。”
羅長河眼神黯淡下來,所以,她就是被遣送回去,也不願意跟他領證結婚留在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