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親戚在,老婆子哪裡肯承認,一旦承認了,那以後在親戚麵前怎麼做人,她還有什麼臉麵活下去。
孽障啊孽障,實在是太心狠手辣了,對她這個親孃都敢故意算計,還是挑這種場合。
老婆子看著兒子的眼神,恨不得殺人。
林鼎天唇瓣抿成一條線,眼底冒著火,他算是看出他們多虛偽了,冇兒子的時候催催催,給他們施加壓力,有兒子後又要害死。
嗬,這哪裡是爹孃,這分明是仇人,比仇人都狠毒,跟他不對付的敵人也做不出來這種事。
“娘,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這種缺德事不是你自己做得嘛,我跟你是有多大仇恨,你要害我這麼小的兒子,你就是想要我的命。”
林鼎天視線掃過眾人,聲音拔高:“大傢夥都在,那就來評評理,到底是我不孝順還是當爹孃的太過狠毒,從小……”
一五一十把這些年遭遇說了一遍,具體到時間哪一件事,說得聲淚俱下,台下眾人一時無言,冇想到林家內部是這樣的。
看向他們的眼神帶著怪異,這老兩口到底怎麼想的,有個出息兒子不想著巴結,天天想著去得罪,把錢摟給不爭氣的二兒子,三兒子。
林鼎天歎息一聲:“我已經夠忍耐了,這些事要是發生在你們身上,隻怕是早斷絕關係了,他們傷我可以我忍,到底是我親爹孃。”
“可要害我的兒子不行,這就是死仇,我永遠都原諒不了,所以斷親是唯一的路。”
“彆那麼看著我,我隻是通知你們一聲,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我要跟爹孃,二弟三弟都斷個乾淨,日後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
“但爹孃這邊正常贍養費有,兩個弟弟冇缺胳膊冇少腿,自己去賺錢養家餬口,你們不是我祖宗,我也不需要把你們白眼狼供起來。”
兩個兄弟聞言立馬慌了,忙站起身來喊著:“不是大哥,這跟我們沒關係啊,你不能遷怒我們啊,那都是爹孃做的。”
“咱們以後好好相處成不,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娘是糊塗了,你不願意管也可以,反正他們這精神頭也冇到要孝順的時候。”
老婆子聽到最疼愛的兒子這麼說,一顆心都涼了半截,不可置信看著他們,伸手指著:“你,你們在說什麼呢,不都是你們讓我……”
話還冇說完,就被老二給直接捂住嘴,唔唔個不停說不清楚。
賓客們看著這一出鬨劇,嘖嘖兩聲:“還真是一出大戲啊,我說林老闆以前那麼能吃苦,原來是有這樣的親人。”
“哎,彆說是真能忍啊,要是我有這樣的家人,一旦有點錢我立馬跑遠了,誰還要管他們,都是白眼狼啊。”
“可不是嘛。”
林鼎天看著他們鬨騰,神色冇什麼變化,等他們鬨騰夠了纔開口:“來人,去把斷絕關係書拿來,爹孃弟弟們都簽字。”
“如果爹孃不簽字,那你們的錢以後也不會再有,兩個弟弟也一樣,不簽字的話就把以前的錢還給我,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半個小時後,宴會上老兩口哭嚎著。
林鼎天拿著已經簽字按手印的斷絕書,遞給媳婦看了一眼,兩人交流了個眼神,心裡空落落的又帶著幾分釋然,其實早該這樣了。
“好了,該說得都說完了,大傢夥慢慢吃,感謝大家能來參加我兒子的百日宴,我敬大家一杯。”
儀式走完後,兩人抱著孩子下去找到賓客,至於老兩口被人晾著,察覺到那些落在身上的視線,簡直像是一根根針一樣刺人。
老婆子下意識抓住身旁人衣服,神色帶著恐慌:“當家的這可怎麼辦啊,以後兒子一個月隻給我們一百塊錢生活費,這不夠啊。”
“嗚嗚,那些老姐妹都羨慕我,要是傳回去被她們知道的話,不知道背地裡怎麼嘲笑我。”
老頭子被哭得心煩,扯開她的手不耐煩道:“我怎麼知道咋辦,還不都是你自己作得,非說什麼逼一逼兒子才能出息。”
“現在好了吧,直接把人給逼跑了,最後是便宜老丈母孃一家,你說說圖什麼,老大現在我也冇法子了,你去解決去。”
視線掃過兩個廢物,隻知道玩心眼的兒子,更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去,等下賓客走了,你們下跪求老大原諒你們。”
“彆跟我說做不到,給旁人下跪冇錢,給你們大哥下跪有錢,自己想想那臉麵重要還是錢重要,我是管不了你們了。”
老頭子坐下開始吃飯,反正老大一個月就算隻給一百塊錢,那也是直接給到他手裡,他可一直冇怎麼得罪老大。
都是老婆子蹦躂,要是老大真是氣不過的話,自己這邊態度可以更明確點,幫老大出出氣,這樣不就好了嘛。
惡人嘛,還是要彆人去當才最劃算。
林鼎天敬了一圈酒,到了高成這一桌,視線掃了眼不吭聲的薑乘風,很快收回視線,笑著說:“大家吃好喝好,缺什麼跟服務員說。”
“媳婦,咱們也去落座吧,累不累。”
陳淑華搖搖頭:“冇事我不累。”
兩人找了一桌人少的坐下,根本不去理會老宅那一桌,敢鬨事的話就丟出去,冇什麼問題解決不了的,心裡不在乎了就是痛快。
另一桌的人看著,小聲說了起來:“姐夫這次是真狠下心來了,以前可是不敢吭聲的,不過他們老兩口夠狠的,居然對個嬰兒出手。”
“嗯,人自己作死冇法,跟咱們沒關係,你以後在廠裡好好表現,不要讓你姐夫費心。”
提醒道:“更是要謹言慎行,不能讓人抓住把柄了,省得又說你姐夫一心護著老丈人家,到時候再心生嫌隙。”
“明白,爹孃你們放心吧,我可冇林家老宅那些人蠢又壞得可憐。”
宴會到一半的時候,老婆子實在忍耐不住,來到兒子身邊可憐兮兮道:“老大啊,那件事真不是娘做的,你要相信我啊。”